“洛熙……”
莫名的恐懼越來越濃烈地將尹夏沫包圍住,沈薔瘋了一般的憤怒和仇恨應該不會是毫無由來的,是……是發生了什麼嗎……
“洛熙他……”
彷彿喉嚨被魔爪緊緊地扼住,尹夏沫剋製著身體的顫抖,卻無法把話完整地說出來,不會的……不會的……
“怎麼,你還記得他的名字?”沈薔嘲弄地說,目光冷冷地,“你已經是豪門貴婦了,還記得舊情人的名字,不怕你現在的金主不開心嗎?而且,你還有什麼資格問起他!你不是早就像垃圾一樣把他拋下,還擔心他的死活嗎?!”
死活……
尹夏沫的嘴唇一下子蒼白起來,她死死地盯著沈薔,聲音低不可聞。
“你說什麼……”
“他自殺了……”
沈薔嗓音沙啞,她彷彿忽然老了五歲,原本憤怒地瞪著尹夏沫的眼睛也在瞬間黯然了下來,就好像是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恨她,還是該恨她自己。那個男人心裡從來冇有她,而她卻那樣無法自拔地愛著他,甚至在他因為彆的女人自殺時,唯一能夠想到的,隻是想幫他完成他的心願。
“尹夏沫,你得意了嗎?……他居然會為你自殺……居然用刀片割開了自己的手腕……”
“……”
尹夏沫呆呆地站著,忽然什麼都聽不懂,什麼都聽不見,恍惚中,隻能看到沈薔的唇片似乎在說著一些可怕的字眼,漸漸的,她也什麼都不再能看見……
世界寂靜得如同真空……
“就在昨天……就在你結婚的同一時刻……他自殺了……”沈薔苦澀地閉上眼睛,“……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浴室的地麵都被鮮血染紅了……”
珍恩拚命地捂住嘴巴,驚恐讓她眼睛睜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尹澄也驚呆了,他呆怔地跌坐進輪椅中,不敢置信地呆呆望著沈薔。
歐辰的身子僵住!
一股寒氣從他的腳底傳上來,他緩緩地看向身邊的夏沫,看著她蒼白失血的麵容,看著她失神顫抖的神態,緩緩的,寒氣從腳底一直傳到他全身的血液中,就像可怕的咒語,彷彿他的幸福還冇有來得及展開,就被完全冰凍住了。
“洛熙哥哥……”
尹澄緊張地問,不敢去看姐姐的神情。
“……現在怎麼樣了……”
“從昨天開始,已經搶救了好幾次……醫生說他流血過多……而且……而且求生意識很薄弱……目前還在深度昏迷中……很危險……”
沈薔睜開眼睛,眼底的恨意和憤怒竟已被脆弱和無助所代替,她幽幽地望著尹夏沫,說:
“……你知道嗎……就在發現他的時候,淌滿鮮血的浴缸裡還漂著話筒……那電話是打給你的……在他快要死去的那一刻……他曾經打電話給你……為什麼……你竟然冇有攔住他……”
電話……
那個電話!
驚恐讓珍恩的臉霎時變得慘白!
她的身子開始一陣陣地發抖!
“……跟我走!如果你還有一點點的良知,就讓他活過來,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讓他活過來,你聽到冇有?!”沈薔終於剋製不住逼得她快要瘋掉的絕望,抓住始終呆立著如同魂遊天外的尹夏沫的手,用力拉著她向走廊儘頭走去!
“夏沫!”
歐辰低喊一聲,下意識地一把緊緊抓住她的手,窒息般的恐懼讓他的手如鐵箍般緊握著她!不,不可以讓她離開!如果她離開,也許,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是她呆呆地回頭看他。
眼中一片空蕩蕩的恍惚,彷彿根本不認識他,眼神穿過他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她的手寒冷如冰,靜靜地不停地顫抖著,顫抖得很輕,彷彿她並不相信,彷彿她在噩夢中。
而似乎她的靈魂在聽到那人自殺的那一刻……
已經無聲無息地飄走了……
歐辰手一顫。
於是,沈薔頭也不回地將她拉走了,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醫院走廊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