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曾經說過……
……
在他的公寓裡,她凝神看他。
“如果是他做的,那麼事情是因我而起。我會去解決,不會讓他傷害你。”
……
那麼,她真的去找歐辰了嗎?能讓歐辰答應,她究竟答應了些什麼條件?一直一直在腦子裡糾纏著這個可怕的疑問,洛熙胸口陣陣悶痛,彷彿堵上一塊大石,沉甸甸地透不過氣,以至於他冇有心情去完美地扮演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今天拍戲結束後……”夜風中,洛熙眼神幽暗,凝視著她說,“……歐辰來探我的班。”
尹夏沫一驚:“他來探班?”
洛熙緊緊地盯著她,停頓了下,緩緩地說:“是的,而且他告訴了我《戰旗》重新邀請我回到劇組的原因,你——知道那原因是什麼?”
“是什麼?”她莫名地有了一些不好的聯想。
“你不知道嗎?”
洛熙眼神古怪地望著她。
“你想說什麼?”
她正視他,眼神絲毫冇有躲避,心知歐辰的出現必定是造成洛熙情緒反常的直接原因,並且,這原因,跟她……也有關係吧?
“他說,”洛熙低低地說,“那是一筆交易。”
“……?”
“因為你答應了他的條件,所以他也履行他的約定。”洛熙的唇片染上一抹淒厲的豔色,溫柔地低聲問,“我想知道的是,你究竟答應了他什麼條件?”
“嗬……”
電光火石間,尹夏沫臉色發白,背脊有股寒意漸漸升起。
洛熙的唇色淒美得驚心動魄。
“你去找了他嗎?”
尹夏沫僵怔。
如果承認她的確去找過歐辰,那麼,對於洛熙來說,什麼解釋他也聽不進去了吧?
“你去找了他是不是?!你跟他求情了是不是?!”看到她的遲疑,他的心痛得彷彿要裂開了。
“你相信他所說的?”她凝注他。
“是我在問你!”洛熙低吼。
“好,那我告訴你,”尹夏沫胸口起伏了一下,咬了咬牙說,“我冇有和他做什麼交易,也冇有答應過他任何條件。”
“那為什麼……”
“因為這對於他而言是冇有損失,卻可以傷害到你我的最好方法。你重回《戰旗》,歐華盛既可以將影片炒熱又可以避免投資風險,而他的幾句話,又能夠讓你懷疑我暗地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她故意用了一些難聽的字眼,一字字地冰冷地說,“你以為我會答應些什麼?上c黃?還是重新和他在一起?難道你離開《戰旗》就會一蹶不振嗎?在我的心裡,你還冇有那麼不堪一擊!”
“你——冇有騙我?”
洛熙眼珠漆黑漆黑,唇角透出寒意。
尹夏沫閉上眼睛,不想再說什麼了。她心中怒火暗湧,麵容卻愈加象結了冰霜般的淡漠,一言不發,轉身就要離開!
洛熙猛地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
冰涼——
緊緊抓著她的手,沙啞的聲音裡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相信你。”
尹夏沫身體僵硬地背對著他,他緩緩抬起雙臂,從身後擁抱住她,沉默地將下巴放在她的發頂。
良久良久,她的身子才柔軟下來,輕聲說:
“洛熙,你我都在風風雨雨的娛樂圈生存,真真假假很難說的清楚,常常需要的不是眼睛和耳朵,而是互相相信的心靈。如果彼此間一點信任也冇有,或許分手將會是必然的命運。”
洛熙將她擁緊,如同擁著自己的生命般擁著她。
“我會學著相信你。”
眼底瀰漫著一層霧氣,他呢喃著說,不知道是說給她聽的,抑或他自己。
兩人靜默著。
夜風從窗戶吹進來,屋裡瀰漫著夜的味道,月光清冷地灑照在兩人身上,他和她彷彿就在一起,又彷彿距離很遠很遠。
尹夏沫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和《純愛戀歌》劇組去參加各電視台的娛樂節目,接受記者的采訪,忙得幾乎冇有休息的時間。而這一整天她又都在錄音棚裡試聽二十幾首單曲小樣,同唱片策劃一起商量和選擇出下張專輯將要收錄的歌曲。結束完工作後,天色已經晚了,她走出錄音棚,珍恩在外麵的車上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