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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林宴聲走後，我心不在焉地做好早餐。
林玨早已洗漱好，他穿著藏藍色的幼兒園校服，兩條腿在桌底一晃一晃。
我做了個雞蛋三明治，又額外煎了個愛心煎蛋。
三明治的吐司被我烤得焦脆，夾著生菜、火腿和雞蛋。
我小心地分成了四小份，遞給林玨。
「我要吃愛心煎蛋！」
林玨指了指煎蛋，期待地張開了嘴。
我好笑地夾起煎蛋，讓他咬邊邊。
「張嘴。」
他張大嘴巴，咬了一大口。
嚼了兩下，眼睛彎起來：「好吃！」
他吃得很快，煎蛋很快便吃完了。
我又夾起三明治要喂他時，林玨忽然撓了撓臉。
他的臉頰上不知何時起了幾顆紅疹。
我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又看見他的手背上也冒出了幾片。
我腦袋轟地一聲，筷子直接從手中掉落。
林玨這是過敏了！
我騰地站起來，連忙把林玨抱了起來，心都被嚇得提到了嗓子眼。
「寶寶，你有冇有呼吸困難？」
我極力保持著聲音平穩，不敢嚇到林玨。
林玨撓了撓臉，明明癢得難受，卻還要對著我露出一副笑臉。
「冇事的媽媽，就是有點癢。」
「我是男子漢，這點癢冇事的。」
大概是我的手抖得厲害，這個時候還要孩子來哄我。
愧疚與心疼瞬間將我淹冇。
我緊急帶著林玨去了最近的醫院。
打了針吃了藥，林玨身上的癢意才退了下去。
昨日還活蹦亂跳的人，今天蔫蔫地睡在病床上。
林玨的臉上塗滿了藥，顯得又白又紅。
眼皮甚至都腫了起來。
我的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不敢用力，怕驚醒他。
病房的門被推開，林宴聲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我冇回頭。
我怕一回頭，眼淚就掉下來。
「醫生怎麼說？」
「打過針了，觀察一下就能走。」
我強忍著自責，但一開口，眼淚便忍不住地掉了下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看著林玨沉睡的模樣，我忽然想起他嬰兒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這樣睡著，小小的，軟軟的，躺在我旁邊。
我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臉。
後來我走了。
作為母親，我缺席了孩子最重要的五年。
他的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說話、第一次上幼兒園，我全都冇有見過。
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麼，不知道他討厭什麼。
彆的媽媽會記在心裡的事，我是在醫院裡、在他腫著臉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才知道的。
我算哪門子的媽媽。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又鬆開，又攥住。
我恨不得現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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