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那泥像,泥像依舊是泥像,死氣沉沉。
但錄音機裡的沙沙聲變大了,那詭異的哼唱似乎清晰了一絲。
彈幕也有人察覺不對。
“臥槽?
剛纔燈是不是閃了?”
“好像有風?
門關著的啊!”
“主播彆演了,我有點怕……”沈鳶喉嚨發乾,強自鎮定:“看來……有朋友迴應我們了。
家人們,想不想跟這位‘朋友’直接聊聊?
老規矩,彈幕扣1,隨機截圖,抽一位幸運觀眾……連麥。”
她刻意用了輕鬆調侃的語氣,但聲音裡的細微顫抖出賣了她。
彈幕瞬間被“1111”刷屏,夾雜著“刺激!”
“彆抽我!”
“主播玩真的?”。
沈鳶操作著手機,螢幕上的ID飛速滾動。
她心中默數三秒,手指一點。
截圖定格。
一個ID叫“夜航船”的觀眾。
“恭喜‘夜航船’,連麥接通中……”沈鳶點了連麥邀請。
幾乎是秒接。
但那邊冇有立刻說話,隻有一種奇怪的、濕漉漉的背景音,像是……水滴落在某種柔軟物體上的聲音,啪嗒,啪嗒,緩慢而規律。
“喂?
‘夜航船’你好,聽得到嗎?”
沈鳶對著話筒問。
“……聽……得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但透著一股極度的疲憊和虛弱,氣若遊絲,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而且,伴隨著他的聲音,那“啪嗒”聲更清晰了。
“能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嗎?
或者,你有什麼想問‘那邊’的朋友的?”
沈鳶引導著。
“……冷……好冷……”男人喃喃著,聲音發抖,“水……一直在滴……停不下來……”彈幕開始覺得不對勁。
“這兄弟演技可以啊,代入感很強。”
“聲音怎麼這樣?
生病了?”
“水滴聲好煩,他在衛生間嗎?”
沈鳶的心跳開始加速,這感覺不對,不像是演的。
她穩住聲音:“你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一片紅……到處都是紅的……黏糊糊的……”男人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救我……誰能救救我……它在找我……”“它?
它是什麼?”
沈鳶追問。
“……影子……冇有臉的影子……好多手……白的……”男人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啊——它來了!
它看到我了!
彆過來!
彆——”5連麥裡猛地傳來一聲劇烈的、像是**被強行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