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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我因驚懼而盈著水霧的雙眸,彎了彎唇:
「稚魚,你若知錯,我還是願意再給你一個機會。畢竟你我之間,也還是有好日子的,不是嗎?」
呸。
什麼好日子,不過是我捏著鼻子哄你罷了!
謝清微望著我並不肯服軟的神色,笑了笑,手指在我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怎麼,這麼有骨氣?你覺得我冇本事將他們拉下來?」
他似乎也並不要我的回答。
「既然如此,我先殺了那個半仆,以免這般低賤之人頂著你未婚夫的名頭,汙我耳目。」
謝清微鬆開手,闊步離去。
我心怦怦直跳,眼見他就要走出僻靜處,連忙拿起不知是誰落在這裡的食盒追了上去:「所以,你剛剛看見預兆就來找我了?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嗎?」
他「嗬」了一聲,步伐稍緩:「是又如何,要我替你在母親麵前美言嗎?稚魚,我願意原宥你,可在那之前,你得吃些教訓。」
——那就是還冇來得及跟任何人透露九皇女的身份了。
我放下心,雙手舉起食盒,朝他後腦勺砸過去。
謝清微回頭:「你......」
嘖,砸輕了,我又朝他頭側補了一下。
謝清微應聲倒地。
我心跳如擂。
畢竟我長這麼大,連一隻蟲子都未親手捏死,卻將一個人砸得頭破血流。
我平複了好一陣,才彎下腰,取下謝清微的衣帶,將他的手腳牢牢捆住。又用儘全身力氣,將他推到蔥鬱的草叢中,用枝葉掩了掩。
此處僻靜,少有人來,若不仔細搜尋,難以發現謝清微的蹤跡。
我理了理略有些淩亂的髮髻,將食盒也踢到草叢深處,匆匆離去。
我必須儘快找到九皇女。
單憑我一人,是絕無可能遮掩此事的。
然而到了花苑,卻不見九皇女的身影,我尋了個婢女來問,才得知九皇女已經在半盞茶前離席了。
這下我是真的有些無措了,不知什麼時候謝清微便會醒來,到那時我和九皇女還有薛劭都必死無疑。
若我回去殺了他......憑我一己之力,無法毀屍滅跡。
事發之後,長公主必定會問罪整個江氏。
「娉婷,那不是你妹妹嗎?她怎麼一個人,臉色這麼難看?」
忽然,一道耳熟的女聲從廊下傳來,是堂姐和她的密友。
「不知道,估計是看到了她那個半仆未婚夫,羞恥難當吧!」
我立即朝江娉婷走去。
她被嚇了一跳:「怎麼,我說錯了?」
「薛劭在這裡?」我無暇逞口舌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道:「他在哪?」
江娉婷為我目光所攝,下意識指了個方向:「那邊,我在那邊見過他。」
我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江娉婷惱怒的聲音:「江稚魚,你知不知羞!」
我走出花苑便找到了薛劭。
或者說,是他找到了我。
「女郎,發生什麼事了?」
他看著我微微發白的臉,目光隱有擔憂。
我卻遲疑了。
......薛劭此時,投靠九皇女了嗎?
九皇女的事,他又知道多少?
冇時間慢慢試探了。
我看著他,毫不掩飾臉上的驚懼:「方纔,謝清微意圖輕薄於我,掙紮之間,我打暈了他。薛劭,怎麼辦,若他醒來,我就完了,長公主不會放過我,我爹孃兄長也會被我連累......」
薛劭眼眸裡掠過一絲冷怒,他目光迅速掃過我袖口裙襬,見並無異樣後疾言道:「不要怕,此事交給我來處理。你隻需為我指明方向,便去向長公主請辭,推脫身體不適,回江府去。」
我下意識追問道:「那你會有危險嗎?」
「不會。」他目光中的冷冽消融了一些,「女郎先回去歇息,此間事了,我便來見你。」
他頓了頓,朝我露出個安撫的笑:
「彆怕,萬事有我在。」
我看著他的眼睛:「好,一言為定,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