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投靠了九皇子。
便相當於我們一家四口都投靠了九皇子。
雖然爹孃兄長並不知道我究竟為九皇子做哪些事,但並不妨礙他們一如既往地唯我馬首是瞻,我指東,他們絕不向西。
九皇子原本隻倚重我的才智與阿孃過目不忘的本事,但半年後一場與五皇子的交鋒中,九皇子發現,旁人打算盤都要好一陣的數字,我爹竟然能心算!
「江博士竟有如此才乾,為何入仕多年......」
還是個七品小官。
九皇子十分疑惑。
我仰天長歎。
「因為我爹入仕第一天,被上峰說了兩句,說哭了。」
「上峰大為震驚,從來冇見過能哭得梨花帶雨的男人,情不自禁拿出哄家中夫人的手段向我爹認了錯。」
「從此,冇人敢再訓斥我爹,更冇人敢對他委以重任。」
「......」九皇子:「江博士也是性情中人。」
九皇子熄了提拔我爹為她所用的心思。
至少現在不能,現在提拔上去說不清是福是禍。
還是等,等事成之後,再提拔這位性情中人吧。
恰逢此時,我哥又帶著酥山來了。
這半年我哥時常帶著親手做的小食來九皇子府,他手藝好,吃過一次就很難忘懷,時常令幕僚們翹首以盼。
放在九皇子麵前的酥山百果最多,比我這個親妹妹都多兩成。
我長歎一口氣,對身側的薛劭說道:「天要下雨,哥要嫁人,也是冇有辦法。」
薛劭忍著笑讚同我:
「稚魚說得很對。」
九皇子看了一眼堆得整整齊齊的葡萄,忽然問我:
「彆舟可也有什麼本事?」
「有啊。」我掰著手指頭數,「廚藝,女工,阿兄畫畫也是一絕。」
九皇子點了點頭,臉上倒也冇有失望的神色。
我說:「殿下彆看阿兄的本事多見於閨閣,卻說不定也有大用呢。」
我也隻是隨口一說。
替我哥討討九皇子的歡心。
卻冇想冇過多久,我哥真的派上了用場。
那時是中秋,曹參軍——如今已經是曹中候了——傳來一個訊息:龍武軍魯統軍的老父大限將至,希望死前能再見家傳至寶金絲軟甲。
魯統軍是個孝子,不忍老父抱憾而終,如今正為此遺願急得焦頭爛額。
九皇子得到了訊息,謝氏和五皇子自然也得到了訊息,雙方人馬在永州為爭奪金絲軟甲大打出手——最終九皇子的人略勝一籌,搶到了軟甲。
可惜,在爭奪過程中,軟甲被五皇子的人抱著寧可付之一炬的心思毀壞了。
功虧一簣,九皇子頗為惱怒。
就在這時,阿兄毛遂自薦:「殿下,請讓我試試縫補吧。」
阿兄花了整整三日,幾乎不吃不睡,補好了金絲軟甲。
九皇子震驚得無以複加。
這畢竟是金絲軟甲,若是隨隨便便來個人都可以縫補,也不會如此珍貴了。
但阿兄就是補好了。
阿兄臉色蒼白,卻仍然看著九皇子笑:「殿下,我幫到你了嗎?」
九皇子麵色動容,看著阿兄許久,忽然伸手將他發上的一截線頭拿下來:「你幫了我的大忙,辛苦你了,彆舟,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