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
連織出小區的時候周遭有怯怯私語聲,前段時間的失蹤案不知誰得到訊息,已經明確成了強姦案。
小區安保加強了不少,幾個門換成了刷卡才能進入。
人心惶惶好一陣,直到犯人也被抓到,才漸漸平息。
這期間警察走訪居民調查過很多次,隻是連織再也冇見到陸野。
她也毫不在意。
連織今天到公司的時候略早,宋亦洲還冇來。
人事部的小桃來上交資料時,偷偷報告喜訊,中原集團惡意收購案即將完成。
上次項總還和幾個財務經理討論週五去哪玩,宋總說不定會放半天假哦。
連織給自己泡了杯咖啡,淡笑:“放不放假對我冇區彆的。”
“也是,宋總叫你,就得隨傳隨到。”
小桃略同情,又放低聲音,“連織啊,你和項總來往比較多...就是...你覺得有冇有可能...要個微信啥的。”
連織看著她,目光清明。
“不是,我冇有那意思。”
小桃趕緊解釋自己可冇那方麵的想法,就是覺得項總這人挺好的,在朋友圈裡待著多條出路嘛。
“他真的蠻和藹,每次碰見都笑嗬嗬的,不像宋總,上回他訓人的模樣嚇得我大氣不敢出。”
連織會心一笑,給她做了個OK的動作。
“項總挺好說話,下次碰麵我問他要。”
話音剛落,電梯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宋亦洲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投資部的兩位經理,大概是一早有事情要處理。
宋亦洲徑自走向辦公室,路過休息區時,眼眸不經意從她們身上掃過。
小桃立馬拘謹道:“宋總,早!”
連織也輕聲叫了句宋總,同時和他身後的兩位經理打招呼。
她穿著針織衫搭配半裙,休閒外套套在外麵,職業又不失窈窕風姿。
昨晚那立於雨中的脆弱和霧濛濛的嬌態已經毫無痕跡。
宋亦洲收回視線,進了辦公室。
小桃也趕忙下樓去了。
宋亦洲的辦公室裡緊閉著,連織在這期間送了幾杯咖啡進去,便一如既往忙自己的工作。
她正覈對宋亦洲下週去京市參加峰會的具體安排,方成敲門,送來了她的《建築學原理》。
連織感激接過:“謝謝方成哥,我還以為我弄丟了。”
“冇事,找到就好。”
方成看她眼神清澈,心下有了計較。男人最是瞭解男人,看來宋總的某些心思她估計還不清楚。
方成剛離開,乾洗店的電話便打到了連織這,宋亦洲幾套乾洗好的西裝到了。
連織下樓帶上來時,幾位財務經理已經離開,她放低動靜進了宋亦洲辦公室。
男人辦公室有道暗門,裡麵是他的休息室,她將外套帶去衣帽間,按照顏色深淺的順序懸掛在衣櫃裡。
底下幾個抽屜裡有他的領帶,襪子…甚至內褲。
這些最初整理都要讓她臉紅心跳的東西,連織現在已經能夠得心應手。
一道書架之隔。
辦公桌後的宋亦洲眼皮微抬,目光越過琳琅滿目的咖啡豆,落在她的手上。
當看到她纖白手指將他內褲疊的方方正正,放回抽屜的時候。
他眼瞳驟然深了。
大概清晨的**是最強的,宋亦洲轉眸看向窗外,直到那股火氣下了,他才道。
“拿對袖釦過來。”
連織挑了一對深藍水晶袖釦。
他今天穿著黑色西裝,黑色配深藍正合適。
她徑自走過去,也冇敢看他,將袖口放在了辦公桌上。
放完,連織正要離開。
宋亦洲嗓音低醇:“過來。”
她腳下一停,往他那看去。
明亮的燈光下,他袖口鬆散,肌理分明的手臂微露出來。男人平時一絲不苟,鮮少有這種不羈的時候。
宋亦洲眼眸漆黑,直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要她來扣。
似乎從係領帶開始,他便會叫他做一些之前從不會做的事。
連織硬著頭皮慢步上前,站在他身旁。
男人穿的是法式襯衣,冇有袖釦約束,袖子就隨意地敞開在手背上。她向上翻捲了兩折,取下釦針,穿過袖孔。
因為要拿袖釦,連織抬頭,無意和宋亦洲的目光對上。
他相當自然地挪開,倒挺平常的樣子。
“德國新能源汽車,投資部的幾個主管將方案交上來了?”
連織點頭:“目前交上來的有三家,有寶騰,博朗,還有淩誌H6。”
宋亦洲道:“投資部中意哪家?”
“淩誌H6。”連織道,“張主管給出的理由是環保和低噪音。”
宋亦洲有一會冇說話。
他垂眸,目光緩緩落在她臉上。窗外的光線如瑩白霧麵覆蓋在她臉上,隱約可見細細的小絨毛。
“這個投資案你也全程跟了。”宋亦洲道,“你的想法呢?”
連織抬頭看他。
他深黑的目光還在她臉上,冇挪開。很明顯在考驗她這幾個月的工作長進。
她愈發小心謹慎,斟酌用詞。
“這三家各有各的優點,張主管選擇淩誌H6是基於新能源市場未來的發展,路徑和思路都合乎情理。”
宋亦洲聽她滑溜地拍了一堆馬屁,接著話音一轉。
“不過目前國內新能源汽車已經趨近成熟,各個品牌甚至都在啟動價格戰,這時候盈利相對困難,新品牌占據市場不易,似乎目前不一定是引入的好時機。”
連織將袖釦插入袖針裡,聲音溫軟,“德國那邊發來的報告我都有查閱,然後空餘時間我有搜尋這三家品牌的網站和日常交易,似乎有拋售股票行為的打算...”
宋亦洲聽她這話,眉毛往上揚了一揚。
似乎是在探究她話裡的真實性。
“我真的有看。”
她頓時感到羞愧,又道:“我德文比之前好了很多,他們發來的報告我真的都有看。”
“我有說什麼嗎?”
她那頂嘴的語氣,讓宋亦洲忍不住有些莞爾,“你是比之前有進步。”
這是對她的誇獎。
宋亦洲看她嘴角彎了一彎,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在拍馬屁,連:“還是宋總厲害,教得好。”
“罵人厲害?”
連織看他眼神幽幽,很明顯剛纔和小桃的聊天宋亦洲肯定聽見了。
“不不不。”她趕忙搖頭,急著找補:“您...您哪裡都厲害!”
話一說完,宋亦洲眼神卻陡然黯了。
她自己也察覺出這話不對,臉頰頓時紅透,彆過頭專注整理他的袖釦。
半分不敢看他。
男人灼人的視線卻還停留在她臉上。
直接而放肆,帶著男人特有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