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達資本位於永升大廈,得天獨厚的位置讓其坐可觀天,如臨雲端。
當初zhengfu規劃臨海市時,將這片列為CBD區域,幾十年的發展之後。
這裡高樓屹立,商圈繁榮,國金大廈裡奢侈品層出不窮。
辰達資本的會議室。
幾個投資部的經理正在對著宋亦洲彙報新一輪的投資進展,之前的互聯網 項目已經進行二輪融資,因為證監會那邊久久過不了。
“宋總,您覺得是否有必要降低融資成本,一個百分點影響都相當大。”
一桌相隔,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臉色平靜,又帶著工作的嚴苛,無形中壓著場內的氣氛。
他一身銀色西裝,陽光自整片玻璃窗照進來,在他修闊肩膀上鍍上一層淺淺的幻影。人雖坐在逆光處,眼睛卻愈發顯得漆黑明亮。
“不用。”
宋亦洲道,“這個項目目前已是極限,一分都不能再加。”
他抬眸看向另一人:“楊經理,你手下的華新製藥什麼時候簽合同?”
被叫到的楊經理都快跪下了。
“宋...宋總是這樣,剛纔華新製藥的創始人電話告訴我,紅英資本已高於市場的20%的成交價和他們簽了合同。”
辦公室霎時安靜了,大氣不敢出。
楊經理道:“宋總...我也是臨時才知曉,他們出爾反爾這件事情我真的是冇想到。”
他本以為宋亦洲會大發雷霆,可他依然不急不緩問:“華新製藥什麼時候給你打的電話?”
“半個小時之前。”
宋亦洲又問:“紅英資本多久和華新開始接觸?”
“這...這...”楊經理答不上來。
“合約被搶可以說是防不勝防,但半個小時你都悶不吭聲,連自己底下的項目被多少人覬覦也不知道。”
宋亦洲手指在桌上輕敲了下,“楊經理,你這財務經理的位置是不是坐得太久,隻知彙報炒股,連自己本分都忘了?”
不止楊經理,會議室其他幾個經理都戰戰兢兢。
宋亦洲初來辰達資本不過兩星期。
辰達資本這些年每況愈下,就靠著幾個項目勉強支撐著,這些經理們也摸魚懶散慣了,副業弄到上班時間來了,本以為新來的二世祖雖然高學曆高地位,但涉商場不深是個好說話之輩。
初時宋亦洲也的確這樣,開會發言,私下交流給人儘是溫和有禮,耐心傾聽之感。
幾個老臣纔有膽量將之前的懶散進行到底。
現下一番疾言厲色,楊經理都快跪下了。
“宋總,你放心,我這就去弄清楚。”
“一個小時。”宋亦洲道,“不然財務經理就可以換人了。”
楊經理連忙應是。
其他幾個經理也出去,辦公室門被帶上之後,宋亦洲揉了揉眉心,大概是覺得辦公室太悶。
他拉了拉領帶,臉上的凝重卻未減少半分。
辰達資本在過去十幾年的懶散裡已經養廢了,他有心想將這一撥人全部換掉,可內部清洗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得慢慢來。
司機兼任臨時秘書的方成推開了辦公室門,給他端了杯咖啡進來。
宋亦洲看他一眼,問:“招聘進行得如何?”
問的是秘書及幾個投資崗位招聘的進展。
方成道:“人事那邊已經接到足夠的簡曆,打算這周進行麵試。”
宋亦洲若有若無地“嗯”了聲。
他端過咖啡,呡了口。方成看到他眉頭微皺。
這位爺對咖啡是真講究,溫度比例稍有差異都能察覺,方成也盼著新秘書能接下這活,不要再折騰他。
這時電話響了,是霍堯打開的。
方成退出了辦公室,宋亦洲接在耳邊:“嗯?”
霍堯輕笑出聲:“宋總在乾嘛呢?”
宋亦洲放下咖啡,靠回椅子上。
“泡吧。”
宋亦洲這話是在揶揄他呢,除了公司能在哪。
霍堯哈哈大笑。
“你公司不正在招人嘛?兄弟我給你推薦一個。”
“誰?”
“連織,就那天聚會上我帶來的女孩。”
一張哭得星眸帶淚的麵孔浮現在宋亦洲眼前,他停了兩秒,意味不明道。
“哄你佳人開心哄到我頭上來了?”
“當然不是,我知道宋總剛正不阿嘛。”霍堯道,“辰達資本隻接受內推,你就當我也給你推個人,成不成在她本事。”
宋亦洲道:“對她這麼有信心?”
霍堯笑笑不答:“行不行,宋總給個準話。”
“行啊。”
宋亦洲最終同意了。
放下電話,他平靜地望向窗外,眼裡卻流露出一絲明顯的譏諷。
霍堯這是被傍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