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霍堯正坐在露台上吃早餐,手機裡幾個兄弟正在埋怨他昨天放鴿子這事。
指責的訊息跟彈珠似的往外蹦,他跟冇瞧見似的滑開。
突然,客房門打開了。
陽台隔著落地玻璃,和客房正對著,霍堯抬眼便看到一個腦袋探頭出來,目光和他對上有瞬間的尷尬。
一旁阿姨也愣住了,她在霍先生這做保潔兩年多,除開沉小姐,還冇看到他帶過其他女孩子回來。
霍堯漫不經心道:“站那乾嘛,不吃早餐?”
她“哦”了聲,走去坐在他的對麵。
阿姨端上來一份中式簡餐。連織說了聲謝謝。她覷了眼霍堯那邊,他麵前就放著杯冰咖啡,冰塊漂浮在褐色的液體上。
她小聲道:“昨晚我喝斷片了,為什麼會你在這啊?”
霍堯似笑非笑道:“不記得了?”
她搖頭。
“在車上吐我一身也不記得?”
“啊?”
她訝異看他,男人懶靠在椅子上瞧她,漆黑的眸子裡耐人尋味。
她頓時尷尬極了。
“對不起啊,昨天不應該帶你去吃夜宵的,明明是你來公司幫了我,結果還要你給我擦屁股。”
霍堯薄唇溢笑:“對不起就算了,不過框裡的臟衣服還冇洗,就給你留著呢。”
“...哦,好。”
霍堯看她吃癟的表情,覺得挺有趣。
連織又問:“那我冇給你造成其他的麻煩吧?”
霍堯看她眼裡澄亮,一抹牛奶色還在唇邊淺淺地浸潤著。
他莫名想到昨晚床上那幕,要是冇有那個電話,他們隻怕難以收場。
“冇有。”他喉結往下一滑,視線倒是相當自然地從她臉上挪開。
“那就好。”。
一桌相隔,兩人都逐漸安靜下來。清晨的陽光落在桌邊,霍堯喝了口咖啡,無意瞥見她埋在餐桌,扒拉著手機眉頭緊擰的模樣。
“瞧什麼呢?”他問。
“找工作。”她悶悶不樂,“其實在遇見這事之前,我已經準備離開這家公司了,但是投出去的簡曆都石沉大海,現在工作不太好找,這個崗位又挺尷尬的。”
這話是專門說給他聽的。
那晚在聚會上宋亦洲說他公司正在招人,若是霍堯肯幫忙,她這套苦肉計纔不算白演。
然而讓他失望了,霍堯並冇說話。
連織又埋頭咕噥了一句。
“要是當初冇有放棄設計的工作就好了,現在起碼還能重操舊業。”
霍堯拿咖啡的手一頓。
他不由得想起昨晚沉希興師問罪的模樣,若是將連織介紹到宋亦洲公司去,這小妞怕是得氣瘋吧。
他薄唇勾出一絲興味,道:“想去辰達資本嗎?”
“啊?”
連織麵上懵怔,心裡卻陡然一跳,這男人果然接招了。
霍堯慢條斯理道:“辰達資本的少東家是上次宴席上穿西裝那位,公司團隊大換血,應該還在招人。”
連織:“可我在各種招聘網上都冇有看到他們招人訊息?”
“他們隻通過內部推薦,並未掛到網上。你想去的話我可以給你內推。”
她眼裡瞬間盈滿感激。
“可以嗎?這樣是不是太麻煩你了?”
她說這話就是正兒八經的客套,霍家少爺隨便揮揮手。牙縫裡麵的東西就能讓人闊綽一輩子。
誰料霍堯認可地點了下頭,含笑的目光越過咖啡杯看向她。
“好像是,你打算如何謝?”
他這人本就不太正經,襯衫敞著兩粒釦子,往後一靠盯著人瞧時讓人麵紅耳赤。
她道:“我...我請你吃飯。”
霍堯意味不明道:“像昨晚那種飯?”
請一頓飯,最後還要他收拾爛攤子。
“不...不是...”
她啞口無言,頓時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霍堯看她這樣也不損人了,他扭頭看陽台外的風景去了,隻嘴角還微微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