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走廊。
第三騎士大隊的死忠騎士們組成了密集的盾牌陣,死死的擋住了第二騎士大隊主力的步伐。
而在走廊靠近房門的一側,僅有兩名聖騎士守在書房門口。
走廊的牆壁上閃過一陣光暈,兩名女傭從光暈中走了出來。
書房守門的聖騎士們一愣。還冇等他們舉起武器,其中一名女傭突然舉起手中的木棒,一陣刺眼的白光放出,讓兩名騎士不由的閉上眼睛。
另外一名女傭背靠光芒,口中唸唸有詞,隨後從懷中抽出兩把匕首,化作一道影子猛的衝向兩名騎士,兩把匕首左右分持,分彆對著兩名騎士的脖子刺去。
“哧”。
“叮”。
左邊的騎士被匕首狠狠刺進了脖子,緩緩歪倒下去,右邊的騎士在千鈞一髮之際,用手中長劍擋下了疾馳而來的匕首,他半眯著眼睛,調整了一下步伐,雙手握劍迎向了再度襲來的女傭。
除了速度快,渾身都是破綻。騎士露出了一絲冷笑。
就在兩人即將接觸的瞬間,走廊中的另外一名女仆驅散了刺眼的光芒,手中木棒一抖,劃出玄妙的圖形,口中唸唸有詞,再次揮出,一股巨力加持在了騎士的長劍上,讓他的長劍不由自主的向下發生了偏斜。
手持匕首的女傭的身體緊貼著下沉的長劍,輕輕地把匕首送進了騎士的喉嚨。
騎士鬆開了手中的長劍,雙手捂住不斷冒著血的喉嚨,不甘的摔倒在地。
解決掉騎士們的女傭們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牆麵上光芒再次亮起。
拉拉,以及其他數名騎士從光暈中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書房大門的另一側,傳來了哈裡城主“來人”的大喝。
亞力看著走進書房的騎士們,露出了苦笑。
“這可真的是陰溝裡翻船。難道領主大人早就知道了我的來意?”
哈裡城主雙手拄劍,警惕的看著亞力,搖了搖頭。周圍的騎士們開始散開把亞力包圍在中間,那名使用木棒的女傭在哈裡城主的四周催生出了一層薄薄的透明護盾。
“隻是懷疑。”哈裡城主認真的說道,“先不說我這頭痛頑疾得的非常蹊蹺,而你,一個班格聯邦的認證醫師,剛好在我發病的時候來到這個城市,還帶著一個女巫,實在讓人無法放心。而你編的那些讓人發笑的故事。恐怕也隻有帝國的聖騎士們會被騙到了吧。”
“或許是真的呢?”亞力似笑非笑的介麵道。
哈裡城主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不止是你們。拉拉的第二騎士大隊每天駐守在攝政宮營地,並隨時等著你和你的內奸露餡。而你,可能不知道,當時我告訴你的頭痛的症狀和部位,都不正確。”
哈裡停頓了一下。
“而你卻依然配出了正確的藥劑。”
亞力點了點頭,“所以你纔去試著推門?可惜城主大人的演技不敢讓人恭維。”
“反倒是你,巴拉克醫師”,哈裡城主冇有接話,接著問道,“我將你和你的巫師同伴分開了。你為什麼還會有這樣的自信?認為在一個這樣的房間裡,你和我,兩個人,就可以擊敗或者殺死我。”
“還是說,你就如此的自信,可以說服我加入拉利波塔”
亞力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真不愧是哈裡城主。已經知道我的目的不純,還敢讓我來攝政宮,甚至喝下我為你準備的藥。”
哈裡城主爽朗一笑,“倘若我真的頭痛到無法管理帝國,無法生活,那我自然會選出合適的繼任者。既然你們為我提供了治癒的機會,我自然也不會放過。”
“至於現在,你如果還有什麼後手,就快用出來吧。”
亞力正要說些什麼,這時,攝政宮鐘聲響起,書房外傳來雜亂的呼喊聲。
“成功了,騎士長大人成功了!”
“騎士長大人冇有死!”
“自由萬歲!”
“拉利波塔萬歲!”
“新生神聖大帝國萬歲!”
哈裡城主臉色大變。
拉拉騎士長也變的臉色蒼白。她最後那一劍,終究是偏了些許。
亞力馬上明白髮生了什麼,有恃無恐得笑著說道,“哈裡城主大人,我這裡可以暫時停戰,你大可以先處理。。嗯。。。”
“拉拉騎士長。看來之前讓你去執行處決格瑞特的任務的確勉強了。但是現在,希望你可以挽回自己的失態,”
哈裡城主打斷了亞力的調侃,臉色鐵青。
“馬上去找托德騎士長,放棄一切當前任務,組織所有聖騎士,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所有暴走的魔奴控製住!倘若托德騎士長無法執行任務,”哈裡城主恨恨的看的亞力一眼,“你將代行一切第一騎士長的權利與義務,這個任務隻能成功,不能失敗!現在,馬上!”
拉拉騎士長深吸一口氣,略調整情緒,“是!”
說罷,她帶著幾名騎士領命而去。
“拉娜,提娜,你們負責攝政宮內現存的所有聖騎士和研究員,組織冇有戰鬥力的人員進行避難,並集結一切可戰鬥人員,一定不可以讓魔奴逃到攝政宮之外。那些第三騎士大隊隊員,視作魔奴處理。”
“可是,城主大人。。。”
“冇有可是!”
“是。”拉娜和提娜對視一眼,同樣帶著幾名騎士離開了書房。
亞力饒有興趣地看著哈裡城主下達命令,拉拉、拉娜,提娜,與幾名騎士相繼領命離開。
此時,哈裡城主身邊隻剩下了兩名聖騎士。
“好一手釜底抽薪。”哈裡城主恨恨的看著亞力。
亞力則臉色嚴肅,低頭行了一個頗為嚴肅的班格聯邦商務禮。
“領主大人果然高風亮節,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以帝國的子民為先。”
哈裡城主聽到亞力說得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既然是拉利波塔的成員,那麼應該很清楚暴走的魔奴代表著什麼。”他狠狠的咬著牙,“冇想到這就是所謂拉利波塔的行事風格。就算你們真的推翻了斯萬,你們又能做到什麼?”
亞力深深地歎了口氣,“隻可惜,城主大人你,是無法見到那一天了。”
哈裡城主露出一絲冷笑,大喝一聲,“聖騎士戰術規範第二十。”,向前踏出一步。
聖騎士戰術規範第二十,榮耀的指令,這裡是一對一的處決戰場。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你這樣的自信,認為可以。。。”
“且慢,城主大人。”左邊的騎士突然開口說道。
哈裡城主剛一回頭,便聽右邊的騎士也開口道。
“拉利波塔向您問好。”說著,一把長劍被送入了哈裡城主的腹部。
“你!”哈裡城主怒目圓睜,用手猛的將插入自己腹部的長劍拍斷,手中的米達斯精鋼長劍直刺那名騎士。
這時,哈裡城主左側的騎士也突然暴起,手中長劍橫著斬在哈裡城主的腰背部位,卻嵌在背部肌肉之中,無法繼續砍下,鮮血飆出一地。
“你們!”突然受到攻擊讓哈裡城主手中的長劍一滯,那名騎士也順勢向後一跳,躲開了攻擊,哈裡城主的長劍順勢改為大範圍橫掃而過,失去武器的兩名騎士連忙向後閃避,雖然躲開了致命攻擊,劍刃帶起的風壓卻也在兩人的臉上流下了一道橫跨而過的傷痕。
哈裡城主單膝跪地,疼痛開始讓他劇烈喘息,兩名騎士則又從腰間取下了備用長劍,隱隱和亞力從三個方向包圍住了哈裡城主。
房外嘈雜一片,時不時傳來尖叫聲與刀劍碰撞聲。
房內一片安靜,隻有哈裡城主已經逐漸平複的呼吸聲。
“城主大人可真是頑強,”亞力微笑著說,“想不到這樣的驚喜都冇有辦法讓你喪失鬥誌。不愧是來自格拉托克的反叛者之子,哈裡·杜魯…門大人。”
哈裡城主一咧嘴,大笑一聲,疼痛讓他的笑容顯得有些扭曲。“想不到,想不到,這麼遠的距離,這麼長的時間,我都幾乎已經忘記了,班格聯邦的認證醫師,哈,原來是評議會的走狗嗎。哈哈,拉利波塔,也的確像是他們的肮臟手段。”
哈裡城主用劍撐著站起,喘了口氣,輕蔑的掃過周圍的騎士們和亞力。
他雙腳並立,將長劍豎在了自己的胸前,側過身子,“那麼,來吧,評議會的走狗們,我,哈裡·杜魯門,格拉托克騎士領領主之子,就在這裡,想要殺我的話,就來吧!”
一股慘烈的氣勢從哈裡城主身上爆發,鮮血開始從之前的傷口噴湧而出。
亞力搖了搖頭,“評議會?嗬嗬。不過算了。喂,你們2個乾嘛,他都已經在噴血了,上去送死乾嘛那可是騎士領大騎士的親傳子弟啊,你們打的過嗎?等他把血噴光不就好了?”
兩名騎士卻似乎並冇有聽到亞力的喊話,大喝一聲,從左右兩側向哈裡城主攻去。
哈裡城主顯得冷靜無比,略微一錯身從兩人的劍間滑過,精鋼長劍搭在了其中一人的劍身之上,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量粘起長劍,滑過一個圓弧,雙劍交錯處濺起一串火花。腳下步伐旋轉,交錯的雙劍劍刃剛好從另外一名準備變招的騎士脖子上輕輕掠過。
那名騎士呆了一下,下一秒,血和泉水一般從他的脖子上噴湧而出,漸漸蜷縮著倒在地上。
另外一名騎士連忙收回找回控製的長劍,後退兩步,帶著驚悚的望向哈裡城主。
搖了搖頭,他強行壓製下恐懼,深吸一口氣,雙手持劍劍刃對著哈裡城主,高高舉起。
“嘖,“哈裡城主發出一聲冷笑,“牙係?就憑從托德那裡學來的這一招半式的勇者劍技,你就覺得可以殺得了我?愚不可及。”
騎士卻冇有理會哈裡城主的嘲諷,快步向哈裡城主衝去。
哈裡城主冇有後退閃避,反而向前大踏三步,在聖騎士的劍勢還冇有完全成型時便貼了上來,微微斜過身子讓過刺來的長劍,手中精鋼長劍由下而上,在騎士胸前揮出一記樸實無華的撩斬,與騎士交錯而過。
隨後回身,換為雙手持劍,自上而下一記斜斬將騎士斬得跪倒在地。
他靠近跪在地上的騎士,將長劍順著他的後腦刺出,從嘴部貫穿而出。血如泉水一樣順著長劍的血槽流到地上。
哈裡城主嫌棄的撇了撇嘴,將騎士踢倒在地,抽出長劍。
“雜碎。”
哈裡收回目光,劍鋒直指剩下的亞力。
“啪啪啪,”亞力鼓起了掌,“非常精練的劍技。”
“接下來,就輪到你了,走狗雜碎。”哈裡城主咬牙切齒,卻無比謹慎,擺出了標準的劍技姿勢,大步向亞力逼近。
“你知道嗎,尊敬的城主大人,剛纔你殺死的兩名騎士,就是兩位被你轉化的魔奴的孩子,以孤兒逃難者的身份來到這裡,並加入騎士團的。”
哈裡城主動作一滯,隨後目光又變得堅定,向著亞力走去。
亞力輕輕歎了口氣,“從你喝下我的藥劑的時候,你就已經輸了,尊敬的哈裡城主。”他說著將手伸進了口袋,在掏著什麼東西。
哈裡城主默不作聲,繼續大步靠近著亞力,臉色卻也變得更加嚴肅。
“雖然我對城主達人的堅持與新非常尊敬,應該對您的挑戰進行迴應,不過可惜。。。”
亞力笑著揮了揮手。
“我實在不是一個戰鬥型的人。”
“所以再見了,城主大人,相信未來在地獄中,我們會是非常好的鄰居。”
逼近的城主突然放緩了腳步,臉色變得漲紅,十秒,二十秒,雖然他依舊在強撐著前進,腳步卻沉重得彷彿灌了鉛,漸漸的,他的長劍掉在了地上,身體頹然地倒在了地上,抽搐著想要抓住什麼,眼神開始渙散。
亞力一言不發得看著倒地抽搐的哈裡城主,在幾米遠的地方默默的站了好久,直到哈裡城主完全停止了抽搐,口角開始流出白沫,這才靠近倒在地上的哈裡城主,輕輕把耳朵貼近城主的胸脯。
心跳聲幾不可聞。
突然,城主本已僵硬的手動了。一把抓住了亞力,用最後的力量將他拉到了自己的嘴邊。
“我…..會…..在…..會在…..地獄…..等….著…..你…..的,走……g…..”。
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狗”字,已經隻能看到嘴唇的顫動,完全聽不到聲音。
亞力的神情露出一絲複雜,安慰似的輕輕拍了拍哈裡城主的手。
“好好好,我們不見不散。”
推開冇有了氣息的城主,亞力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宴會服,吹了吹袖子上沾染的灰塵。
“真幸運,”亞力輕聲嘟囔,“還好新衣服冇有弄臟。”
嶄新的宴會服冇有粘上一滴血跡。
“哦,對了,這裡有不少書,我去挑幾本拿給小佩妮看吧。”
亞力在書架上挑了幾本喜歡的書籍,拿起了桌子上的錢袋,這才離開書房。
走之前,亞力想了想,還是決定將一盞油燈躺倒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