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持續燃燒。
彷彿在身後逐漸倒塌,在或嚴重逐漸華為灰燼。灼熱的木屑與火星在劈啪亂響中從耳邊劃過,讓皮膚在刺痛中不斷收縮。
視界一片模糊。
灼熱的空氣伴隨著火星與煙塵氣息瀰漫在四周,伴隨著每一次呼吸滲入體內。
逃離…要離開這裡…
身體開始掙紮,向著前方在嘎吱作響的地板上蠕動。微微睜開眼睛,卻傳來陣陣刺痛,淚水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滑落。
身後事不斷倒塌的木屋,而在不遠的前方,穿著長服、戴著兜帽,手握長劍的身影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模糊的身影似乎覺察到了視線,大步走來,越來越近…
緊接著,空間開始崩塌,煙霧開始消失,冰冷的牆麵與冷漠而英俊的麵孔的出現在散儘煙霧的儘頭。
嘭!喀喇!
伴隨著牆麵碎裂的巨響,帶著閃爍著銀光的短劍穿過牆壁,刺入了黑服兜帽人的喉嚨。
碎裂的石塊飛來,在視界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嘭!
佩妮猛的驚醒了過來。
“好疼…”
空氣依舊灼熱,嗆人的煙霧瀰漫在四周。
睜開眼睛,卻隻感到頭暈眼花,強烈的眩暈感與反胃感讓佩妮不由得一陣乾嘔。
頭上與背後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佩妮抬起手摸了摸額頭,陣陣刺痛隨著手掌的接觸愈發明顯。新鮮的粘稠血液順著額頭流下,險些流入眼睛之中。
佩妮及時閉住了眼睛,伸手抹開留下的血液。
發生了什麼?
混亂之中,佩妮癱坐在地麵,茫然的掃視著房間。
陰暗的房間在不遠處跳動的火光的照耀下旋轉著。不知何時蔓延至房間之中的火焰跳動著,將紫黑木的牆壁燒的一片漆黑,逐漸向其它方向擴散。
頭頂的天花板已經殘破不堪,在火苗中不斷崩潰斷裂,帶著火星與焦味跌落地麵。
視線穿過不斷波動的空氣,隱約看到【瑟夫與托芙】標牌在火焰中不停擺動,搖搖欲墜。
眩暈感漸漸散去,記憶也隨著逐漸清晰的視線一一浮現。
對了….我,我和多蘿西老師回到了【瑟夫與托芙酒館與旅店】,然後,我們似乎受到了襲擊,發生了爆炸。
自己被爆炸的衝擊擊飛了出去,摔進了這個房間,暈了過去。
佩妮收回目光,看到了身邊一截染血的沉重自紫黑木。又抬頭看了看上方搖搖欲墜的天花板。
看起來,是這根屋頂上的木棒落下砸醒了自己。
不知道是否應該感到慶幸…雖然這個木棒砸破了自己的頭,卻也砸醒了自己避免了在昏迷中被完全倒塌的旅店徹底砸死。
雖然有多蘿西老師在,這樣的事情應該不會纔對…
對了,多蘿西老師,多蘿西去哪裡了?
佩妮掙紮著爬了起來,卻又在眩暈中雙腿一軟,摔倒在地。
我們受到了襲擊…襲擊者很可能是那些黑服兜帽人…這就代表著多蘿西老師要獨自麵對那些恐怖的殺手…
雖然對老師的身手很有信心,但是這次黑服人們的行動明顯與之前的莽撞不同,倘若….
佩妮隻感到心臟狂跳,心悸與恐懼湧上心頭,眼前彷彿出現了多蘿西被黑服兜帽人用長劍刺穿的幻影。
多蘿西老師為什麼冇有來喚醒自己?她為什麼遲遲冇有出現?
該死的…如果當時我冇有暈過去的話,就可以叫亞力…如果亞力在的話,就一定可以…
佩妮抬起頭,張開嘴,正要高喊,
“亞…”
“嘭!”
劇烈的撞擊聲從隔壁的大廳傳來,緊接著,是桌椅碎裂的聲音與**撞擊在牆壁上的聲音。
佩妮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將即將發出的聲音壓了下去。他緊咬嘴唇,拖著虛弱的身體向著大廳匍匐而去。
所有視窗一片漆黑,無法透入一絲光亮,彷彿有人用巨大的黑幕故意遮住一般,僅有燃燒的火光為佩妮照亮了前路。
武器…
火苗聲劈啪作響,偶爾落下的木棍在地麵砸起股股煙塵。佩妮屏住呼吸不斷前行,一隻手在長袍中不斷摸索,找到了一直伴隨自己的【短劍】。
背靠牆角,佩妮探出牆壁,露出眼睛觀察著殘破的大廳。
灼熱的空氣撲麵而來。
正門已經徹底崩塌,漆黑的黑幕卻阻擋了一切外界的光,讓跳動的火光稱為了僅有的光源。
火焰從牆麵蔓延到了屋頂。火光中,一側牆壁與屋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巨大的坑洞,泛著紅色的奇異星光從中撒入廳中。
大廳一片狼藉。木片、焦灰、殘破的桌椅散落在地麵。
之前多蘿西老師與旅店老闆巴魯巴托斯聊天用的吧檯已經徹底消失,冒著火苗的焦炭殘骸隱約可以看出碎裂吧檯的輪廓。
佩妮眯著眼睛,藉著不斷跳動的火焰尋找老師的蹤跡。
那是…黑服人的屍體…倒在地上殘破肢體讓佩妮臉上的神色喜憂參半。
果然。。。襲擊者的確是黑服人。但是,老師,老師在什麼地方?黑幕阻擋了星光與街道上的燈光,跳動的火焰卻無法點亮整個大廳。
彷彿在迴應著佩妮一般,圍繞在旅館周圍的黑幕逐漸變得稀薄,無數閃著紅光的預警天火出現在星空之上,微光從視窗、碎門出射入廳內。
佩妮看到了在大廳一角不斷掙紮扭打的多蘿西與最後的黑服兜帽人,嘴角開始微微翹起。
老師!那是多蘿西老師!她還活著!
暫時還活著。
老師無論怎麼說,都隻是一名咒術師,在那樣的肉搏顫抖中怎麼想都不會是黑服人的對手,那麼,隻有靠自己了…
不能被髮現…機會隻有一次…
若自己被髮現,天知道那個黑服人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可能一瞬之間就足以殺死自己。
佩妮冷靜下來,試著動了動無力的身體,重新在長袍中開始了摸索。
魔藥…現在能依靠的就是老師的魔藥…
有了!
大部分藥瓶已經在衝擊中破碎,藥丸也不知去向,僅有這最後一枚卡在長袍的夾角之中。
一口將藥丸吞下,佩妮深吸一口氣。
心跳聲逐漸停滯,佩妮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的融入陰影之中,向著扭打的多蘿西與黑服人走去。
嗤。
利刃刺入**的聲音從空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