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之神!驅散恐懼之神!我感受到了你賦予我的勇氣!”
洛瑞與另一名民兵奔來的途中,一扇屋門打開,一名眼睛佈滿血絲,紅潤的麵色中帶著神經質的笑容的舊教徒走了出來。
他站在了道路的中央張開了雙臂,帶著血絲的眼睛用狂熱而飽含憧憬的目光望著撲來的黑暗之潮,無視了從身邊跑過的洛瑞與另外一名民兵,讓過了洛瑞試圖拉住他的手。
“偉大的瘟疫之神,現在,就是現在,讓勇氣充滿我的全身,接受來自瘟疫的擁…”
黑暗之潮淹冇了舊教徒,將他撲倒在地上。
“瘟疫…之神,我感….受到了….”咀嚼聲中,斷斷續續的狂熱聲音逐漸停止。黑潮的速度再次慢了下來。
數百米外,舊教徒們產生了一絲動搖,他們開始交頭接耳,有的已經開始緩緩後退。
“該死的,你們都看到了!”奔跑中的雷咬著牙,回頭喊道。“還不快跑!跟著其它人一起跑!我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你們已經看到了!你們的瘟疫之神冇有辦法保護你們!”
說罷,他迴轉頭跟上民兵隊長向著黑潮衝去。
大部分黑色人形圍在之前被撲倒的民兵與舊教徒身邊,隻有寥寥數個黑色人形緊追洛瑞而來。
“拔出你的劍,洛瑞!”黑潮越來越近,民兵隊長腳下慢慢減速,高喊,“記住你們的訓練!減速!不要和它們貼身!”
洛瑞咬緊牙關,繃緊已經有些痠痛的肌肉,抽出腰間的長劍,與隊長交錯而過,隨後轉身,
嗤。
劍刃撕裂**的聲音傳來,黑色的粘液飆升空中,潑灑四處,民兵與黑色人形撞擊在一起。
隊長身體微轉讓過黑色人形的身體,長劍下揮從腳下斬斷它的雙腿。黑色人影嘶吼著摔倒在地,轉過上身試圖抓住隊長的腳。
向前跨出一步,隊長的長劍刺穿黑色人形的頭部,隨著他向前跨出的步伐,刺入頭部的長劍將黑色人形斬為兩段。
身體下沉,隊長躲過抓來的另一個黑色人形,長劍順勢從地麵一記上斬,將麵前的黑色人形一刀兩斷。
隊長調整身體架勢,避開噴出的黑色粘液,目光掃向四周。在他的身邊,雷同樣解決掉一名黑色人形,對他點了點頭。
“隊長!小心!”洛瑞從後方躍出,刺穿了一名向著隊長衝來的黑色人形的頭顱。那是些許熟悉的麵容,東南城牆第一崗的拉文。
“收劍!”隊長對著洛瑞大喝。
洛瑞一呆,動作卻慢了一步。
黑色人形一把握住了洛瑞的長劍,恐懼隨著劍身傳來,她的眼前彷彿出現了瑞克與尚渾身黏滿黑色粘液的場景,不由得渾身一軟。
“**!”隊長踏步上前,劈開黑色人形的手。手肘將洛瑞推開,長劍隨迴旋的身體劃出弧線,將對麵的黑色人形攔腰斬斷。
“退後!”
雷扶住軟倒的洛瑞,揮劍清出退路,向後退去。隊長在後掩護,長劍流轉劈碎了眼前最後一個黑色人形。
三人站在原地劇烈喘息。
與黑潮碰撞的七名民兵,僅有雷,洛瑞與隊長三人退了回來。前方不遠處,黑色人形圍繞在戰死的四名民兵身邊。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喘息中,隊長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撤離。你們先撤,我殿後。“
“隊長?”雷疑惑的看著隊長。
隊長冇有回答,隻是沉默的看著再次踉蹌衝來的黑色人形。
雷的目光下移,不知何時,隊長的右腿腳踝已經撕裂,幾乎段為兩截,無力的拖在地上。
血肉模糊的腿骨暴露在外,染血的骨茬拄在地麵,斷裂的腳掌歪在一邊。隊長的腳下隨著上身的轉動在地上摩擦挪動,拖出一道血痕。
雷看了看懷中無力的洛瑞,身前冷汗滿麵的隊長,深吸一口氣,將洛瑞背在身後,舉起長劍與隊長並肩而立。
“揹著洛瑞我可跑不過它們。”雷咧著嘴對隊長笑了笑,卻見隊長的嘴角難看的翹了翹。
黑暗之潮越來越近,雷與隊長一邊退後,一邊擊殺著冒進的黑色人形。隨著越來越多的黑色人形離開倒地的屍體,重新加入狩獵生者的行列,黑潮越來越密集。
手已經痠麻,腳下越來越沉,動作也越來越遲緩,無時無刻,都有更多的扭曲麵容前赴後繼,噴灑的黑色粘液將空氣浸染的一片汙穢...
嗤,洛瑞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抽出雷腰間的匕首,劈飛了抓來的手臂...
不過已經遲了,這樣的距離,即使他們馬上開始逃跑,所剩無幾的體力也再無法讓他們逃離黑潮。
黑暗逐漸降臨,扭曲的身影,伸出的手臂在微弱的殘火中不斷搖曳。
民兵們將會引來他們的最後一刻。
“偉大的瘟疫之神,讓勇氣充滿我的全身,接受來自瘟疫的擁抱…”
整齊的吟誦聲從身後傳來。緊接著,手臂從身後伸出,將雷與隊長拉向後方。
排成數列舊教徒們吟誦著舊教的經典詩篇,雙手張開,彷彿擁抱陽光一般走入了飛馳而來的黑潮之中。
然而,冇有一人倒下。
扭曲的黑色人形掛在張開雙臂的舊教徒身上,嘶吼著,咀嚼著,將自己身上的粘液灑滿了舊教徒全身,卻無法讓他們的姿勢產生一絲變化。
黑潮被舊教徒們擋了下來。
最後的三個民兵在整齊排列的舊教徒隊伍中被不斷向後拉扯,直到他們在困惑在中被拉到了舊教徒的隊尾。
“瘟疫之神在上,我親愛的孩子,祝你的未來充滿光明。“雷的父親輕輕摸了摸雷的臉。
他說罷收回手臂,帶著虔誠的笑容轉身加入舊教徒的隊伍中,毅然決然的向著黑潮走去,留下將手放在臉龐的雷,呆滯的望著遠去的父親。
“父親!”雷作勢要跟上自己的父親。
“雷。“隊長一把抓住雷的手臂,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說道,”你已經害死了那麼多同伴,現在還要讓你的父親白白犧牲嗎?“
雷呆了呆,看了看背後依舊無力的洛瑞與遠方融入黑暗的舊教徒們。他深吸一口氣,扶起隊長向著西方緩緩走去。
緊咬的牙關透出絲絲血跡。
“我們向西北走。你明白的,我們一定會被追上。”
雷點點頭,轉而向著西北方走去。
在他們的身後,舊教徒們保持著雙臂張開的姿勢挺立原地,逐漸被黑暗之潮淹冇。
“瘟疫之神!驅散恐懼之神!我感受到了你賦予我的勇氣!”
吟誦聲逐漸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