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警的煙花熄滅,城牆上的篝火微光無法穿透漂浮的黑霧,更無從阻擋黑暗中的扭曲身影靠近。
驚慌失措的的民兵們強忍恐懼,射出零零散散的箭矢,卻淹冇在黑暗之中,移動中的陰影冇有受到絲毫阻礙。
“放箭!快放箭!擋住那些怪物!”民兵的隊長們同樣失去了方寸,漸漸向著城牆木梯的邊緣後退。
嘭!吱啞...
湧來的黑暗之潮撞在了城牆上,讓紫黑木的城牆一陣搖晃。黑影在牆邊不停蠕動,漸漸聚集在幾個節點處在互相重疊,越堆越高,向著城沿探去。
民兵們同樣紛紛聚集到黑霧聚集的節點,在隊長的指揮下將試圖阻止黑霧的攀升。
箭矢、碎石如同雨點般落下,卻如同石沉大海,泯然於黑暗之中,反而讓黑影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
時不時有喪失了理智的驚慌民兵慘叫著落荒而逃。民兵隊長們握了握手中的令刀,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收回了目光,繼續鼓舞著依舊堅持在崗位的民兵們。
“去死!”
一名民兵鼓起勇氣,湊近牆沿,用力將手中的長槍向下刺入黑霧之中,將黑霧的頂端壓了下去,濺起一片黑色的粘稠液體。
緊接著,粘著黑色粘液的手臂突然從黑霧中伸出,一把握住了民兵的手臂,撕扯著作勢將他拉至城牆之外。
“天呐,這是什麼鬼東西!我的天...啊..額..”民兵不斷掙紮,慘叫聲變得模糊而混亂。
隊長臉色鐵青地大步向前,揮舞佩劍向著黑霧斬去。
嗤。
佩劍如同切過豆腐一般,輕易將粘著黑色粘液的手臂斬斷,卻又更多的手臂從黑霧中伸出,從四麵八方將民兵拉扯進了黑霧之中。
民兵們不由得齊齊後退了一步。
“不許後退!你們要記得!後方就是你們的家,那裡有你們的親人和朋友!”民兵隊長穩住微微顫抖的腳步,回頭凝望遠處人群聚集的內城,咬牙切齒的回頭喊道。
“冇有骨氣的軟蛋趁早滾蛋!”
數名民兵丟下了手中的長槍,連滾帶爬的從木梯上滾了下去,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一邊向著內城的方向跑去。
“所有人,向前一步。一定不能讓這些怪物登上城牆。”
隊長的目光掃過剩餘的民兵,率先迎上前去,高舉佩劍,做出斬擊的姿勢。
一個...兩個...三個...長槍豎立,黑暗中映著火光,閃爍著的槍尖如同叢林一般直對牆沿。
尚和瑞克對視一眼,不顧額頭滲出的冷汗向前踏出一步,緊握護城的長槍加入了隊列,死死盯著牆沿,時刻準備著攻擊隨時可能冒出頭的怪物。
黑霧上湧,黏著著黑色粘液的手臂從木牆外伸入,拍在了紫黑木牆上。
棕紅色頭髮逐漸從牆麵下升起,露出沾滿黑色粘液的中年麵容,腐爛的惡臭從霧氣的間隙出露出,讓插在牆沿的火把忽明忽暗波動不斷。
“第一陣,殺!”
無數槍尖隨著號令聲刺出,洞穿了露出的中年頭顱,密集的槍尖幾乎將整個頭顱碾碎,如同爆炸的魔術氣球一般爆裂,其中的黑色粘液灑落在牆沿上,撲滅了奄奄一息的火把。
“第二陣,殺!”
第一崗民兵刺出的長槍在黑霧中的手臂握住槍柄前急速收回,第二崗的民兵緊接著將長槍刺出,將新伸出的頭顱與手臂碾碎。
“第一陣,殺!”
密集的槍陣來回往複,將一批又一批探上城沿的人形碾碎。惡臭與黑色的粘液飛濺,痠痛的肌肉彷彿在悲鳴,機械的結陣突刺暫時阻止了黑霧的上升蔓延。
然而,四處蔓延的黑霧讓牆邊堆起的黑色人梯越來越寬,扭曲人形爬上城沿的範圍越來越廣,槍陣也變得越來越稀疏。
“這邊!這邊有新的黑梯!”不遠處,巡視空擋崗區的民兵飛奔而來,指著不遠處逐漸凝聚的黑色霧氣。
新的黑色人梯在逐漸形成,一疊又一疊的向上蔓延。
肌肉在悲鳴,體力在透支,戰線在擴張,僅僅眼前的黑色人梯已經讓民兵們疲於應對,卻又有新的黑色人梯出現在了統合轄區之內。
而在遠方,人群依舊聚集在內城的城門口,緩慢的向著城內移動。
絕望,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