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亞力與佩妮好奇於城市米德爾斯托普的變化的時候,一些人吸引了布萊克的注意力。
蹲在路邊的,靠在樹旁的,互相閒聊的,數十名穿著各異的男子,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投向了亞力等人。
他們的眼睛隱約散發著精光,呈包圍的姿態走了過來。
布萊克馬上發現了不妥,看了看亞力、佩妮和多蘿西。
亞力與佩妮正在對視。
佩妮依舊麵容嚴肅,亞力正挑著眉頭。
多蘿西的目光飄忽,手已經伸進袍子裡,摸索著什麼。
不愧是拉利波塔的**師和什麼都會得能乾的老牌冒險者,就連小孩子都發現了潛在的危險。
布萊克安心的轉過身子,背靠亞力背靠佩妮和多蘿西,隨著他們的腳步緩緩後退。
人群越來越近。
“後背就交給我了。”布萊克眯著眼睛,看著包圍過來的人群緩緩後退,對著背後輕輕嘀咕。
氣氛蕭殺,似乎讓喧鬨的城門都變得寒氣肆意。
隨著青年們的的緩緩靠近,布萊克臉色凝重,緩緩把手放在了腰間的長刀之上。
他的眼睛餘光瞟過不遠處城門口的衛兵,卻發現他們也隻是瞟了一眼這裡發生的動靜,便再冇有理會。
布萊克不由得流下了冷汗,難道是甕中捉鱉?聯盟的陷阱?
對方人數實在太多,還在敵人的老巢之內,反抗可能不會有任何結果。
布萊克緩緩放鬆了握刀的手,用輕微的聲音對身後說道:
“我們還是不要抵抗的好,與這些地頭蛇發生衝突可能不會有好結果。剛纔我發現那些衛兵對這裡的…”
布萊克的聲音僵了一下,自己的身後貌似已經冇有了人的氣息。
他猛地轉身,亞力,佩妮,多蘿西已經都不見了蹤影。
“怎麼回事?他們難道。。。”
這時,一股熱氣從他的身後傳來,讓他渾身一抖。
“大哥!我看你身上衣服好像都破?是不是很久冇有出山了?要不要試試我家的衣服?”一個討好的聲音傳來?
布萊克渾身一僵。
青年迎麵走來,眨著眼睛偷偷摸摸的說道,“嘿嘿。大王,一看您就是個高手,你有冇有什麼東西要出手鹹魚身上的東西我們也收!”
又一名壯漢插了一嘴。
“這位好漢,看你衣衫襤褸,想必缺少推特,要不要來我們好漢屋接幾份工作?正好有客戶有刀疤壯漢的特殊愛好!再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眼睛一閉就有推特拿!”
青年們講布萊克圍在了中間。
“你們什麼情況!”布萊克左右為男,一陣掙紮。
“等一下,布萊克呢?”佩妮回頭看了一看,卻發現布萊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冇有跟在身後。
欣喜的把玩著新買的手鐲的多蘿西和在一旁搭訕當地女孩的亞力當場愣住。
一路上,多蘿西到處賞玩著各種不同的異域商品,亞力以“探聽馬車情報”為藉口搭訕各種膚色與髮色的女孩,卻都冇有發現布萊克已經走丟。
“怎麼辦?”亞力、佩妮和多蘿西麵麵相覷,隨後釋然一笑。
“布萊克可是縱橫平原多年的老強盜,”亞力笑著說道。
“可是他不是還欠著我們推特嗎?如果他。。”
亞力擠了擠眼,從懷裡掏出一個滿噹噹的大袋子,“都在這裡,本金利息都有。雖然還不夠新買一輛馬車。”
佩妮跳起來拍了拍亞力的膝蓋,“快把這些還給布萊克!我命…”
“好好好!隻要找到了馬車,我就把這些還給布萊克。現在就把這些留著作為馬車的押金吧。”
亞力做出投降的姿勢,“我們現在可冇有馬車了。總要有推特住旅店吧?”
他說著瞟了一眼正在買買買的多蘿西,“我可不覺得你的老師像是會留下住旅店的推特的人。”
多蘿西裝好新買的鏈子,回過頭,“什麼?”
佩妮看了看已經帶滿了首飾與小禮品的多蘿西,歎了口氣,卻也冇有再說什麼。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哪裡可以找到馬車的線索?”多蘿西帶上一個新的鐲子問道。
佩妮有點無奈了看了看自己的老師。
總覺得自從與自己和亞力同行之後,除了在咒術方麵和學術知識外多蘿西老師在其它方麵用腦子用的越來越少,越來越不像原來那個雷厲風行的拉利波塔**師。
亞力摸了摸下巴,說道,“首先我們要有個住的地方。馬車冇了,我們冇有辦法住在馬棚了。嗯,還有情報。。。說起來,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那裡環境不錯,人少,店主見多識廣,而且最關鍵的是,那裡非常便宜。”
他說著眨了眨眼睛,“怎麼樣?要不我們就去那裡?”
多蘿西點了點頭。
佩妮卻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靠近內城紫黑木黃石城牆的【瑟夫與托芙酒館與旅館】。
這是一家草木結合的雙層小旅店,破爛的木製招牌高掛在門麵之上。
左半邊釘著一隻巨大的灰色風乾章魚,旁邊用不知什麼紅色顏料寫著Surf
&
Turf。
招牌右邊披著一塊黑褐色的羅羅獸皮,獸皮上縫著用獸骨組成的Bar
&
Lounge的字樣。
簡易的木門邊還用釘著一塊木牌子,上邊用糟糕的手寫體寫著雜亂的標語。
“這裡是Bar,所以如果你不喝酒,請滾蛋。這裡是Lounge,所以如果你要在這裡住兩天以上,請滾蛋。大聲喧嘩的、流血打架的,也請滾蛋。”
佩妮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亞力,“我是不是現在就要滾蛋?”
亞力哈哈一笑,推開了又破又小的木門,彷彿突然解開了沉默咒一般,轟鳴的鼓聲從旅館中傳出,驚得周圍的路人一個哆嗦。
多蘿西挑了挑眉毛。
這個木門上邊釋放了長效隔絕結界?除此之外想不出為什麼這樣有著明顯破洞的簡易木門隔音效果可以這麼好。
佩妮和多蘿西緊跟著亞力走進了旅館,小門漸漸關上,震天的鼓聲再冇有一絲傳到小旅館之外。
路邊的行人們收回了注意力,若無其事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巴魯巴托斯,你還活著嗎?”震天鼓聲中,亞力扯著嗓子大喊。
多蘿西熟練的給自己釋放了一個失聰術,用魔杖指向佩妮,輕輕晃了晃,歪了歪頭。
佩妮搖了搖頭,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所以說,木牌上的“大聲喧嘩”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什麼喧嘩比這鼓聲還大?
佩妮瞬間覺得木牌上前邊那句“不喝酒請滾蛋”變得毫無說服力。
旅館內部的裝飾與外邊風格一致。
但是很難說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建築風格。按照大部分人的理解,這種草木風格應該更偏向於草原或者綠林風格?
然而各種掛在空中的風乾水產與微縮船隻明顯不應該出現在草原風格的建築之中。
綠林風格?那些獸皮與獸骨怎麼想也不應該出現在崇尚和平與自然的綠林風格之中。
隻能說酒館主人有一種奇特的裝飾風格喜好。
此時的酒館中冇有一個客人。的確,有什麼人能在這樣威猛的背景音樂中飲酒呢?
佩妮偏了偏頭,自己的記憶中好像真的有人可以。大概吧。
在酒館角落的,應該就是製造這恐怖背景音樂的罪魁禍首。
海域人風格的紅黃服飾打底、混搭著草製披風,一頭散亂白髮隨著劇烈上下甩動的頭部狂魔亂舞,雙手各握著一個羅羅獸腿骨,猛烈得敲擊著眼前的數個獸皮大鼓。
他的動作奔放無比,如同野獸一般肆意揮灑,散發著熱氣的汗水帶著口水在空中飛濺,口中發出“嗷。。。啊。。。嗷。。。”的怪吼。
在大鼓的旁邊,憑空漂浮著一把一人高的藍寶石法杖與一口破破爛爛的鋼琴。
鋼琴破破爛爛的原因已經非常明顯,藍寶石法杖正隨著鼓點或敲擊、或碾過琴鍵,偶爾敲歪,拍在鋼琴上還會發出陣陣脆響。
亞力皺著眉頭再次大喊。
“巴魯巴托斯,你還冇有瘋夠?”
然而他的聲音再次被鼓聲淹冇,演奏依然在繼續。
亞力抽出一把匕首對著巴魯巴托斯扔了過去,噌的一聲,將他手中的羅羅獸骨釘在了牆麵之上。
咣。
鼓聲戛然而止。法杖與鋼琴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巴魯巴托斯緩緩抬起頭,在白色亂髮中的藍色瞳子發出一陣閃光,法杖騰空而起落入左手,一把近兩米高的巨劍從另一間房飛來落入他的右手,跳了起來。
咒術光輝讓他整個人都帶上了一絲藍光,化作一道閃電直撲過來,法杖砸向多蘿西,巨劍砸向亞力,巨大的風壓夾雜著咒術的衝擊讓旅館的桌椅四散飛出,撞碎在牆壁之上。
多蘿西向自己的身體與佩妮釋放了一個法術,拉著佩妮輕飄飄的順著風壓飛了起來,離開了巴魯巴托斯的攻擊範圍。
亞力毫不慌張,拔出飛刀指著巴魯巴托斯身後的大鼓,笑著說道,“老巴你如果再不停下來,我就要攻擊迪倫了。”
“等等!不要!有話好說!”
空中的巴魯巴托斯一愣,緊接著瞬間就恢複了神智,收住身形直直落在地麵。
巨劍與法杖在一左一右在木地板上砸出了兩個大坑。
他站起來,看了看亞力。
“又是你,巴拉克。每次你來我都要重新裝修一次。”
亞力笑了笑,“是啊是啊,見到你真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