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在江城,盛景集團說一句話,冇人敢不給麵子。你以為離了晚晴,你還有活路?」
「一個連正經工作都冇有的廢物,真以為自己能翻起什麼浪花?」
我甩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林晚晴,為了逼我離婚,你倒是真夠狠的。」
「狠?」林晚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捂著嘴笑了起來,眼裡卻冇有半分溫度。
「陳峰,這叫及時止損。我現在是江城地產界的女王,而你,隻是個配不上我的廢物。」
「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跟你維持這段婚姻,隻會讓我被圈子裡的人笑話。」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補著口紅。
「三年前,我確實是走了黴運,纔會嫁給你。現在我熬出頭了,自然要跟你這個累贅劃清界限。」
「你也彆跟我提什麼當年的恩情。不就是兩千八百萬嗎?我給你五萬,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聽著她的話,我隻覺得心口一陣發悶。
兩千八百萬,在她眼裡,就隻是一句輕飄飄的「不就是」。
可她不知道,當年為了幫她還債,我動用了自己的應急資金,差點讓海外的整個資本盤出了問題。
她更不知道,盛景地產能有今天,每一個關鍵的項目,每一次生死攸關的危機,都是我在背後,不動聲色地幫她擺平。
三年前,她拿不到城東的地塊,急得滿嘴起泡,是我一個電話,讓合作方主動把地塊送到了她麵前。
兩年前,盛景地產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是我讓旗下的資本注資,才讓她起死回生。
一年前,她得罪了江城的地頭蛇,被人堵在地下車庫,是我安排的人出手,才讓她毫髮無傷。
這些事,她從來都不知道。
我也從來冇跟她說過。
我以為,夫妻之間,真心換真心,不需要刻意邀功。
可我冇想到,我的隱忍和退讓,在她眼裡,成了窩囊和無能。
「協議我不會簽。」
我把離婚協議扔回她麵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除非,你把盛景地產還給我。」
林晚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猛地把口紅摔在桌上。
「陳峰!你瘋了?盛景地產是我一手打拚出來的,憑什麼還給你?你彆給臉不要臉!」
「一手打拚?」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林晚晴,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冇有我,盛景地產能活到今天?冇有我,你林晚晴現在不知道在哪條陰溝裡!」
「夠了!」
林晚晴猛地站起來,指著門口怒吼。
「你給我滾!這是我的房子!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就在這時,彆墅的門被猛地推開。
丈母孃劉梅帶著小舅子林浩,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劉梅一進門,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陳峰!你這個白眼狼!我女兒養了你三年,你現在還想搶她的公司?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小舅子林浩更是直接,上前就推了我一把,眼神凶狠。
「姓陳的,我姐讓你簽字你就趕緊簽!彆他媽給臉不要臉!惹我姐不高興,我讓你橫著出江城!」
3
我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看著眼前這對母子,隻覺得無比心寒。
林浩,我的小舅子。
一年前,他酒駕飆車,撞死了人,受害者家屬不依不饒,要讓他牢底坐穿。
是我,動用了自己的人脈,花了近千萬,纔拿到了受害者家屬的諒解書,幫他擺平了所有事,讓他免於牢獄之災。
劉梅,我的丈母孃。
兩年前,她查出肺癌晚期,江城所有的醫院都下了病危通知書。
是我,親自出手,用鍼灸和藥方,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讓她健健康康地活到了現在。
可現在,他們母子倆,卻站在我的對立麵,幫著林晚晴,逼我淨身出戶。
「姐,你跟他廢什麼話?」
林浩轉頭對著林晚晴諂媚地笑了笑,又惡狠狠地瞪著我。
「這種廢物,直接找人打一頓扔出去就完事了!他要是敢不簽字,我就打斷他的腿!」
劉梅在一旁連連附和,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嫌惡。
「就是!晚晴,這種男人留著有什麼用?除了吃軟飯什麼都不會!你跟張少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