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門的煉丹大會,設在宗門最大的廣場上。
人山人海,熱鬨非凡。
幾乎整個修真界,有頭有臉的宗門和煉丹師,都來了。
我和厲淵,代表萬毒穀,被安排在一個角落的位置。
周圍的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戒備。
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誅之。
我不在意。
我戴著一層黑色的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
很快,我就看到了。
在高台之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玄清。
三年不見,他好像冇什麼變化。
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悲天憫人的模樣。
彷彿,他還是那個受人敬仰的正道魁首。
而不是一個,用徒弟身體煉製藥鼎的偽君子。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白衣少女。
明眸皓齒,清麗可人。
正是雲舒。
她也長大了,出落得越發亭亭玉立。
此刻,她正依偎在玄清身邊,巧笑嫣然,接受著來自四麵八方的讚美。
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真是,刺眼啊。
似乎是感覺到了我的視線,玄清忽然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頓了一瞬。
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和疑惑。
隨即,又很快移開。
他大概是覺得,一個來自魔教的小角色,不值得他多費心神。
我收回目光,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沒關係。
很快,你就會,牢牢地記住我了。
大會很快開始。
第一輪,是辨認藥材。
上千種藥材,擺在廣場中央,其中不乏一些早已絕跡的奇花異草。
甚至,還有幾種劇毒之物,混雜其中。
這不僅考驗煉丹師的眼力,還考驗他們的膽識。
雲舒作為東道主,第一個上場。
她表現得,堪稱完美。
每一種藥材,她都能準確地叫出名字,說出藥性。
就連那幾種劇毒之物,她也毫不畏懼,處理得遊刃有餘。
引來台下一片喝彩。
玄清看著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寵溺。
輪到我的時候。
我走上台,冇有像其他人一樣,一種一種地去辨認。
我隻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每一種藥材的味道,都清晰地,傳入我的鼻息。
然後,我睜開眼,開始報名字。
「天心草,性溫,主靜心。」
「龍血藤,性烈,主活血。」
「」
「七步蛇涎,劇毒,觸之即死。」
「腐骨花,奇毒,聞之化骨。」
我的語速很快,卻吐字清晰。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我就報完了上千種藥材的名字和藥性。
分毫不差。
整個廣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就連高台上的玄清,也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我冇有理會他們。
我走到那些劇毒之物麵前。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我摘下了麵紗。
露出了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然後,我拿起那朵腐骨花,放到了鼻尖,輕輕一嗅。
那足以讓元嬰修士化為枯骨的奇毒,對我而言,卻像是最芬芳的香氣。
我看著高台上的玄清,笑了。
笑得燦爛,又詭異。
「師父。」
我用不大,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的聲音,說道。
「這腐骨花的味道,還是這麼好聞。」
「就像你當年,第一次,讓我試它的味道一樣。」
「你,還記得嗎?」
“轟”的一聲。
整個廣場,徹底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