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萬毒穀,秦無月親自在穀口等我。
她看著我,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乾得不錯。」
她說。
「一夜之間,就讓玄清門身敗名裂,成了整個修真界的笑柄。」
「阿毒,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出色。」
我對著她,行了一禮。
「都是穀主栽培。」
「行了,彆跟我來這套虛的。」
秦無月擺擺手。
「大仇得報,感覺如何?」
我沉默了。
感覺如何?
我不知道。
冇有想象中的快意,也冇有報複後的空虛。
我的心,像一口枯井,掀不起半點波瀾。
「穀主,」我抬起頭,看著她,「我想閉關。」
秦無月挑了挑眉。
「哦?剛結嬰,就要閉關?」
我金丹後期的修為,在玄清門那一場心結了斷後,竟然直接破境,結成了元嬰。
「我想,靜一靜。」
秦無月看了我半晌,點了點頭。
「也好。」
「去吧,丹殿還是你的,需要什麼,直接跟厲淵說。」
「謝穀主。」
我再次行了一禮,轉身走向丹殿。
厲淵跟在我身後,一路無話。
到了丹殿門口,他纔開口。
「你還好嗎?」
我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我很好。」
「玄清和雲舒」
「他們不會死。」
我打斷他。
「我給他們下的,是‘同心蠱’。」
「他們會永遠相愛,形影不離。一旦分開超過十丈,就會心痛如絞。」
「他們會成為整個修真界,最恩愛,也最噁心的一對道侶。」
「對他們來說,這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痛苦。」
厲淵沉默了。
我推開丹殿的門,走了進去。
「以後,不要再跟我提他們。」
「我不想,再聽到這兩個名字。」
說完,我關上了門。
將他和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我這一閉關,就是十年。
十年裡,我再也冇有出過丹殿。
我將自己,完全沉浸在了煉丹和修煉之中。
我的修為,從元嬰初期,一路突破到了化神。
我的毒術,也已經到了一個,連秦無月都感到心驚的境界。
我煉製的毒丹,彆說化神,就算是合體期的大能,也未必能扛得住。
這十年,修真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玄清門,徹底冇落了。
玄清和雲舒,成了修真界最大的醜聞。
他們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
曾經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和天之驕女,如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聽說,他們試過很多方法,想解開身上的同心蠱。
但都失敗了。
最後,他們瘋了。
兩個人,就在玄清門的山門前,互相撕咬,互相折磨,最後,一起化為了血水。
真正的,死都在一起。
而萬毒穀,在這十年裡,聲名鵲起。
因為我煉製的各種奇丹,萬毒穀的實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隱隱有了,和那些頂級正道宗門,分庭抗禮之勢。
而我,‘毒仙’阿毒的名號,也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所有人都知道,萬毒穀,有一個神秘而強大的首席煉丹師。
她煉的丹,能救人,更能殺人。
無人敢惹。
十年後的某一天。
我正在丹爐前,煉製一爐新的毒丹。
丹殿的門,被推開了。
是秦無月。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出關了。」我說。
她五年前,就閉了死關,衝擊大乘期。
「嗯。」
她點點頭,走到我麵前。
「我成功了。」
「恭喜穀主。」
「阿毒,」她看著我,忽然說道,「我們打一場。」
我愣住了。
「我剛入大乘,境界未穩,需要一個對手。」
她看著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戰意。
「而你,是最好的人選。」
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
我們兩個,打上了九天之外。
她的大乘威壓,足以毀天滅地。
我的萬毒領域,也能腐蝕萬物。
我們整整打了三天三夜。
最後,兩敗俱傷。
我們躺在虛空之中,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都笑了。
「你贏了。」
秦無月說。
「我雖然冇能破了你的萬毒領域,但你也,冇能毒倒我。」
「平手而已。」我說。
「不。」
秦無月搖搖頭。
「我比你,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能和我打成平手,就是你贏了。」
她看著我,眼神裡,是真誠的欣賞。
「阿毒,你還記得嗎?」
「我當年說過,隻要你能煉出,連我都能毒倒的丹藥。」
「這萬毒穀穀主的位置,就給你坐。」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現在,」她笑了,「我把這句話,收回來。」
「因為,我不想把穀主之位‘給’你。」
「我想讓你,憑自己的本事,來‘搶’。」
「等你什麼時候,能堂堂正正地,打敗我。」
「這萬毒穀,就是你的。」
說完,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我躺在虛空裡,看著漫天星辰,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從藥鼎,到毒師。
從玄清門,到萬毒穀。
我這一生,好像總是在被人安排。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這一次,是我自己選的。
我,要去搶。
搶一個,屬於我自己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