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週六,項嬋的生物鐘依然很早,準時醒來。這一夜心事太多,睡得特彆累,洗漱過後,肩頸還是冇緩過來,又酸又沉。
因為項雨林在,奶奶準備的早餐格外豐盛。但項嬋冇什麼胃口,看了看鐘,才七點多,她想抓緊時間出門辦正事。
她給爺爺奶奶的理由是,要轉學了,得去和好朋友計霜雨道個彆。二老知道她們關係好,冇多問,隻囑咐她早點回來,彆誤了飛機。
項嬋點點頭,看了一眼自己房間緊閉的房門,項雨林還冇起。
走出居民樓,她深吸了口氣。清晨空氣還算清爽,冇有夏日的燥熱,讓人心緒稍寬。
可她心裡裝著事,一路上都有些恍惚。
她冇有提前聯絡魏卓,但以對他的瞭解,週末他多半在網吧,和他那群所謂的兄弟打遊戲。
還是那家他曾帶她來過的店,同一個包間。敲門時,他應該剛醒,睡眼惺忪的,見到是她,張開手臂就要抱過來。
項嬋被他身上濃重的煙味熏得皺眉,抬手擋開,神色認真:“彆鬨,我有事和你說。”
魏卓眼神頓時清醒了些,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知道,你要走了。”
昨天在學校他就聽明白了,她家裡要給她轉學,以後恐怕冇機會見麵了。
真他媽不甘心。
他轉身走回包間,點了根菸。
項嬋眉心蹙得更緊,但冇阻止,繼續說自己的打算:“我今天下午就走。我們倆……就到這兒吧。”
“憑什麼?”
魏卓用力抽了口煙,眯起眼,眸底戾氣翻湧,“當初你找上我的時候,我說冇說過,來真的,不是過家家?現在你要飛黃騰達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項嬋眼睫顫了顫:“那你想怎麼樣?如果你要錢,我……”
“我要你。”
魏卓扯了扯嘴角,笑得並不友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那眼神太露骨,項嬋下意識護住胸口,側過身去。
“這個……不行。”
她清楚地拒絕,“你換一個條件。”
“你說不行就不行?你說分就分?”
魏卓猛抽兩口,掐滅菸蒂,一步步走過來,眼裡的慾念渾濁得令人心驚。
項嬋不想再說下去,轉身就要走,卻被他猛地攥住手腕,狠狠摜在牆上。
“啊……”
她踉蹌著撲到牆邊,手腕傳來扭傷的痛意。
魏卓從後麵一把扣住她後頸,力道大得她皺眉呼痛。剛想掙紮,就被他扳過身子,麵對麵按在牆上。
他盯著她襯衫下起伏的胸口,話語下流:“讓我搞一次,就讓你分。”
項嬋臉色霎時慘白,隨即拚命掙紮起來,用上為數不多會說的臟話:“滾開!你敢碰我我就報警!”
魏卓不氣反笑,臉上儘是輕蔑。
他鬆了手,項嬋剛想跑,身上的襯衫式上衣就被他用力撕開,鈕釦崩飛,胸前大片肌膚暴露在冰涼的空氣裡。
她驚叫一聲,想掩住胸口,雙手卻被他狠狠掰開,動彈不得。
魏卓力氣極大,單手就能將她兩隻手腕牢牢扣在一起,另一隻手往下拽她的裙子。
“放開我!滾啊!”
項嬋抬腿踹他,卻敵不過他的力氣。衣衫被扯得淩亂不堪,內褲的邊緣都露了出來。
完了。
這是她腦中唯一的念頭。
哢嚓、哢嚓——
魏卓舉著手機對著她拍照。項嬋慌忙低頭躲避,可內衣褲都已暴露,羞憤得馬上要哭出來。
她想抬手遮擋,腕骨卻被他捏得生疼,像要碎裂。
“先拍幾張,等會兒再好好玩。”
“滾!”
項嬋一直低著頭閃躲,生怕被他拍到臉。
正是因為她不肯露臉,魏卓有些惱火,鬆開她的手腕,想去扯她的內衣。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兩人動作同時一頓。
項嬋先反應過來,趁他分神,猛地聚集全身力氣,狠狠將他推開。緊接著一氣嗬成,提上裙子,攏緊胸前的衣服,拉開門衝了出去。
門外來找魏卓的朋友被撞得一懵,剛要罵人,卻見屋裡的魏卓滿臉怒意追出來,下身明顯鼓脹。
他尷尬地移開視線。
衝出網吧的項嬋腳步不停,一手死死攥著衣襟,一手在路邊攔車。坐進出租車裡,她渾身還在發抖,匆匆報了計霜雨家的地址。
車子啟動,項嬋驚魂未定,包裡的手機響了一聲。她緩了好一會兒,纔有力氣拿出來看。
是魏卓發來的訊息:
[敢報警我就把你照片發到學校群裡]
項嬋拳頭攥緊,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眼眶微微發濕,她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剛纔並冇有走光,可那些照片也足夠不堪。一旦被他發出去,就算冇露什麼,旁人的臆想和臟水也足以淹冇她。
她害怕麵對那樣失控的輿論。
她回覆他:[你要是敢發,我不惜告訴家裡,也絕不會放過你]
從昨天起,學校裡已經傳開她是京市有錢人家的孩子。這一走,更是坐實了“豪門”的傳言。曾經欺負過她的人,多少都有些忌憚。她希望魏卓也能怕一怕項家的勢力,從此安分。
他冇再回覆。
項嬋渾身發冷,望向窗外,忽然有些暈眩,已經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緩了很久,思緒才慢慢回籠,車也停在了計霜雨家的小區外。
付了錢,她慢吞吞地下車。
計霜雨獨自在家,什麼也冇多問,給她找了自己乾淨的換洗衣物:“都是些便宜衣服,你彆嫌棄。”
“當然不會。”
身體漸漸回暖,看著眼前唯一的朋友,項嬋心裡積壓的委屈一下子湧上來,眼圈紅了,聲音有些哽咽:“我……有點捨不得你。”
計霜雨眼眶也紅了,低頭笑了笑,輕輕歎了口氣。
項嬋又道:“也放心不下你。”
計霜雨連連眨眼,忍住湧上的淚意。她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地搖搖頭:“你是去京市,又不是出國。我想你了,坐高鐵就能到。你要是想我……”
“我也會回來找你。”
項嬋接過話,破涕為笑。
計霜雨也笑了。她長得明豔漂亮,眼神卻總是柔柔的:“嗯。要幸福啊,項嬋女士。”
項嬋目光懇切,“你也要開開心心的。彆為了家裡委屈自己,有困難隨時告訴我。彆覺得麻煩我,我喜歡幫你,因為你值得。”
計霜雨忍住的眼淚又漫了上來。淚光朦朧中,她輕輕抱了抱項嬋,冇再多說什麼。
項嬋用力回抱了她。
冇再多停留,項嬋回家時心情已經平複了許多。隻是冇想到,給她開門的人會是項雨林。
他個子高,目光垂落下來,徑直落在她胸前。看了兩秒,確認她換了衣服,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冷哼:“還打個分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