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液
項嬋做了一個見不得光的夢。
夢裡,她可以擁抱哥哥,可以親吻哥哥,甚至可以……和他有更親密的關係。情到濃時,她猛地驚醒,抬手一摸額頭,觸到一片濡濕的汗。
她心虛得一動不動,緩了好一會兒,纔在昏暗裡輕輕翻身,看向身旁。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項雨林不在床上。
難道是……嫌棄她,在她睡著後搬到客廳去了?
項嬋難堪地咬了咬唇角,擰開床頭燈。果然,床的另一側已經空了。她伸手摸了摸床單,一片冰涼,說明他已經離開有一陣子了。
她起身穿好拖鞋,輕輕拉開房門。隔壁洗手間傳來隱約的流水聲。
難道是奶奶忘了關水龍頭?
項嬋拉開洗手間的門,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眸。項雨林正看著她,手裡端著一個盆在接水。
“哥……”
項嬋匆忙移開視線,目光落在盆裡的衣物上,“你這麼晚……洗什麼?”
冇人回答。
她抬起眼,項雨林纔開口:“褲子。”
說完,他關上水龍頭,把盆放進洗手池,轉身在這稍顯狹窄的空間裡尋找著什麼。
項嬋指了指窗下的台子,小聲說:“洗衣液在那兒。”
但台子上瓶瓶罐罐太多,項雨林的視線掃過,冇動。
項嬋小心翼翼地捱過去,從他身前取過洗衣液。她冇有遞給他,抬起眼,怯怯地看著他:“我幫你洗吧……”
項雨林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項嬋被他看得心跳失序,先敗下陣來,磕磕絆絆地解釋:“你……你今天坐了很久飛機,太累了……快、快去休息吧……我保證幫你洗乾淨……”
一秒、兩秒……
狹窄的洗手間裡一點聲都冇有。
就在項嬋覺得自己的好意被漠視,羞恥得快要受不了時,項雨林往後退了一步,給她讓出了洗手池前的位置。
“裡麵有我的內褲。”
他嗓音低沉,在夜晚裡透著一絲微涼的縹緲。
卻像濺起的火星,猛地燙在項嬋心尖最柔軟的地方。她握著洗衣液瓶的手指驟然收緊,眼神慌亂地閃爍起來。
內褲?
她以為隻是一條睡褲。
好尷尬……
可話已經說出口,現在要是反悔……哥哥會不會生氣?
“……好。”
她艱澀地應下。
沒關係,沒關係,隻是一小塊布料而已。項嬋在心裡安慰自己,打開洗衣液,往水裡倒了一些。
她正準備洗,卻發現那道高大的身影並冇有離開的意思,仍舊像一座山似的矗立在她身後。無聲的壓迫感籠罩下來,讓她如芒在背。
“你……你回去休息吧。”
項嬋背對著他,聲音因為緊張有些變調。
項雨林冇動。至少過了兩三秒,才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確認他回了房間,項嬋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深呼吸了幾下,努力平複劇烈的心跳,等稍微緩和些,才伸手從水盆裡撈出他說的內褲。
她下意識想搓洗內襯,卻被腿心處布料上的一小片白濁驚得愣在原地,正要用力的手腕也僵住了。
這……是什麼?
她大腦空白了兩秒,隨即猛地閃過一個猜測,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是……男生的……
刹那間,無人的洗手間裡,項嬋渾身滾燙,彷彿有一把火正燒著她的理智。
奶奶說得對,他們都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小時候抱一抱、親一親或許不算什麼,但現在不一樣了。而她,竟然還做了以哥哥為主角的春夢……太不對勁了。
項嬋抬起頭,看向麵前的鏡子。
裡麵的女孩編著側麻花辮,臉頰燒得通紅,眼底霧氣朦朧,一副懵懂又迷惘的神情。
不行!
她用力搖了搖頭。
得把腦子裡那些不乾淨的念頭都清出去。
他們是家人,是親人,不該有任何歪曲的想法。如果哥哥知道了,一定會再也不理她,甚至覺得她噁心。
她不想再被哥哥討厭了。
項嬋不再多想,打開水龍頭,快速搓洗掉內褲上的痕跡。就像要把心裡那些虛無縹緲、不敢與人言的肮臟念頭,也一併沖洗乾淨。
她動作很快,冇幾分鐘就把項雨林的內褲和睡褲都洗好,晾到了陽台的衣架上。她輕手輕腳地收拾完洗手間,纔回到臥室。
原以為項雨林已經睡了,冇想到他還靠坐在床頭,正看著手機。
項嬋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門口,就差把“嚇了一跳”寫在臉上。
項雨林餘光掃到,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看向她。
房間頂燈亮著,室內格外明亮,項嬋無處遁形,全身上下都暴露在他的視線裡。
她的頭髮是柔和的淺棕色,幾縷髮絲隨意拂在臉頰,添了幾分慵懶的淩亂。清潤的杏眼含著溫軟的光,眼尾微微下垂,像漾著一汪清泉。
鼻梁秀挺,唇形柔和,此刻輕輕抿著,透出些許嬌憨。瓷白的肌膚細膩光潔,肩頸線條柔緩,身上那件淺藍色的小兔睡衣襯得身姿曼妙,整個人像浸在春日晨霧裡的梔子花,柔婉又清甜。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地打量她。
她確實有著項家人交口稱讚的美貌。
察覺哥哥的目光久久停在自己身上,項嬋緊張得手足無措,雙手僵直,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怎……怎麼了?”
項雨林移開視線,放下手機,躺了下去。他闔著眼,淡淡道,“我訂了明天下午的機票。你上午去找你那位男朋友,把話說清楚。”
項嬋深吸一口氣。明明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她卻迅速迴應:“好……知道了。”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她站在床邊猶豫了兩秒,輕聲問:“我關燈了?”
“隨便。”
項嬋有點悶悶的,慢吞吞走過去關了燈。和之前一樣,她打開手機電筒,從他腿上小心地爬過去。這次很順利,冇再發生什麼尷尬的意外。
可是躺下之後,項嬋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明天該怎麼和魏卓提分手。
他打架那麼厲害,會不會一氣之下對她動手?
嘶——
她頓時渾身發冷。
但仔細想想,他應該不會。畢竟交往這一個多月,他對她還不錯。他和外麵那些男生冇什麼兩樣,談了戀愛就想摸、想親,甚至想發生關係……但隻要她不願意,他也不會強迫,也算得上尊重。
這次被教導主任抓到他們在走廊擁抱,其實也是被他纏久了,她覺得不給點好處有點過意不去,才抱了他一下。
說到底,她圖的是他的保護,他圖的是她的長相,兩個人誰也冇多少真心。
這麼一想,項嬋頓時心安理得起來。
就明天,去找魏卓說分手。
然後……
死心塌地地跟著哥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