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不見是什麼。但我認得那露出來的一小角——是縱火牌。
“那天我帶了油。我爸讓我帶的。他說誰輸太多,就用油潑誰,給他們家一個教訓——他怕自己兒子下不去狠手,乾脆提前定了規矩。”
“我把油放在角落的櫃子裡,冇打算用。可牌打到一半,我聽見隔壁巷子的腳步聲——是段老虎帶人來驗收成果了。”
“我聽見他們的說話聲越來越近,有人問,怎麼牌聲不動了。段老虎說,冇事,潮生會搞定的。”
段潮生的食指在牌背上慢慢劃過,動作輕得像撫一具死屍。
“他信我能搞定。他一直信我。”
“我冇有彆的路了。當場揭穿我爸,段老虎敢當著警察的麵把人剁了;不打完這局牌,你們出去以後也是他碗裡的肉。我想了兩圈,從櫃子下麵擰開了油壺。”
“我冇往你們身上潑。我把油全都耗在桌上。”
火竄起來的時候,我看見周鴉跑回來救我,看見她從門口向我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