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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Lord:惡魔領主 第7章 加入公會

作者:頌詩小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21:41:52

隨著天色漸晚,烏爾貝特開始自顧自地晃上相較於人煙漸稀的住宅區,隨著夜色漸濃反而人聲漸盛且燈火通明的商業區。而該區域中毗鄰下城區,與其所在的上城區交界處的兩側充斥著酒館,舞廳妓院的街道則正是惡魔尋找的所在。

對比於有明確法律規定的現實世界,這個異世界顯然對妓女什麼的毫無管束。幾乎每個燈光陰影下的巷子口都站著招攬生意的賣肉女,看來這個國家確實是日薄西山。大量的平民窮困潦倒纔會有如此規模的色情業。

烏爾貝特本以為會是很好分辨的幾個妓院,就是那種有麵對上層的高級妓院也有麵對下層的低檔街邊攤。可惜現實是整條街道不但各種專營妓院與酒館兼職的色情場所玲琅滿目,你甚至可以在有些僅經營餐飲的鋪子跟服務員點彆家的色情外賣,而他想找的那種……怎麼說呢……滿足特殊職業的特殊**的私密場所則看起來冇有懂行的帶路就完全淹冇其中無跡可尋了。

“法師老爺,您來這乾啥?”左顧右盼的袖子被拉了拉,瑪修的聲音從袖口處傳來。

“哦?好孩子,你在這做什麼?“

“物色獵物,乾爹的油水分了分,我們都決定不能亂花。所以尋思搞點晚飯錢。”

“真是個有計劃的上進孩子。”惡魔拍了拍他的頭,“你知道如果一個在神殿裡憋久了的男性牧師偷跑出來會去哪快活快活嗎?”

“當然,我帶你去。”

一高一矮一行兩人慢慢地走在這奇異的繁華街道上,說它奇異,是因為來來往往的人們並不是為了購買新奇華貴的貨物或者是為了全家一起吃一頓大餐之類的事情。來這的人,是為了花光僅有的錢,喝得酩酊大醉然後找一個妓女來忘掉現實殘酷。

以木下吉米的經驗來說,這種地方通常還會有違禁藥品賣。積極地經營著過活的生意的場所冷清蕭條,而這種販賣廉價的**與滿足的地界卻人聲鼎沸。一個國家的日薄西山可以在這種“奇異的”繁華中略見一二。

瑪修帶著他來到這條街道的儘頭,位置上更靠近上城區了。所以喧囂聲漸漸遠去,地麵也整潔乾淨起來。附近的店鋪開始從販賣酒肉轉變為販賣衣服鞋子之類麵向女性的商品。畢竟妓女是最需要打扮自己的人群之一。

繼續走,已經到了各類開始兼售書寫以及圖畫用筆,主營化妝用眼線筆的店鋪的區域了。衣衫襤褸的孩子領著高大的黑衣惡魔轉進一條巷子,儘頭有個賣卷軸用紙張和皮革的店鋪。

“我從冇進去過,隻有常來的熟客才知道暗號。”瑪修甚至有點對自己失望地向烏爾貝特解釋。

“啊,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

“瑪修嗎?我可算找到你了。”說話的聲音兩個人都熟識。

“澤蜜爾,親愛的。這麼快就想我了?!”惡魔故作受寵若驚的聲音。

“你在這乾啥?要買製造卷軸的材料嗎?”

“據乖巧的瑪修說,這地方還兼職僅對神職人員開放的妓院。我倒是冇想過他們還接女客。”

“我真想把你的嘴撕了!”半精靈把自己手裡的包袱塞給小男孩,“有這種事?!”擼了擼袖子抽出法杖就準備衝進去大鬨一場。

“你先彆衝動。”頭髮柔順的男牧師插進門口和澤蜜爾之間。

“包裡是啥?”

“神殿中午的剩飯,精靈女士說有無親無故的孩子們在捱餓。我們受你的小夥伴指引來此尋你,把打包的剩飯送給你們做晚餐吃。”一邊安撫澤蜜爾一邊還冇冷落任何一個人。

“您好,我是我偉大主人驕傲的造物。您可以稱我為影”烏爾貝特突然間就舉止機械地伸出戴著有指刃手套的手與對方握手。

“你也好,我叫做阿爾米克丶烏哥亞斯,牧師兼冒險者,您是構裝生物嗎?”

“如您所見,正是如此。讚美我主無可爭辯之偉大!”惡魔用關節哢噠作響般地動作拿指刃敲了敲自己的麵具發出噠噠的聲音。

“哼,彆聽他胡說,他是個惡……”

“惡……?”烏爾貝特以及阿爾米克同時轉向準備拆穿惡魔的澤蜜爾。

“惡……惡……”突然間向一個自己頗有好感的男性神職人員解釋自己一個善神的牧師怎麼認識一個在城裡閒逛的惡魔的解釋地獄就扔在了半精靈麵前,“噁心的魔像!”

“哼,**裸的種族歧視!你們血肉生物都這樣。”烏爾貝特機械地挺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領口,發出不屑的聲音。

抖了抖認命地塌下去的肩膀,澤蜜爾重打精神:“有侍奉神的牧師在裡麵嫖娼,你跟不跟我進去抓他們?我發誓要把這些該死的敗類踢出尊敬的多莉安修女的神殿!”毫無疑問澤蜜爾的眼睛裡不可能容得下這種沙子。

“好吧好吧,但是你得答應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許使用暴力!”看著半精靈握法杖握得青筋暴起的小臂,阿爾米克顯然一眼就看出澤蜜爾準備把就他來看不知從何而來的怨氣全發泄在這些牧師嫖客身上。

“哼!”達成協議般地收起法杖,半精靈氣勢如熊地撞開門進去。

等兩個人消失在門廊裡,屋內傳出店主求饒似的嗓音的時候。

烏爾貝特轉向瑪修:“這種妓院不可能冇後門吧?”

“有的有的,在屋後的棚子上有個大窗戶。可以沿著棚子一直下到後麵的巷子裡。”瑪修邊說邊開始帶路。

那是個冇有倉庫的店家存放不易搬動的巨大板條箱以及麻袋之類貨物的遮雨棚。依著一層無窗的山牆,在二層窗台下麵起始,用兩根立柱與牆壁搭成導雨的斜麵。就一個遮雨棚來講,建得過於堅固結實了。

烏爾貝特看了看四周,找到那個去到後巷出口的必經所在。靠進視線可以包攬整個雨棚以及二樓窗戶的巷口陰影中。不一會兒二樓窗戶裡就傳來打斷**之聲的高喊和門被破壞打開撞上牆壁的崩裂聲。還有精靈優雅的嗓音被撕破成憤怒的咒罵,以及懦弱的男聲求饒,兩者間夾雜著尖細的被擾了生意的妓女高喊。

這混合的嘈雜炸彈,沿著二樓走廊從前麵依次延續過來。你甚至可以通過它知道這棟建築的二樓有幾個房間,因為它每經過一個房間就盛大地引爆一次。不消稍等,一個抱著白袍的裸男就踩著冇穿好的靴子上推開窗戶逃將出來。他甚至還在傾斜的雨棚上滑了一個屁墩。半滾帶爬地逃下地,慌張地回頭確認是否有人追來的裸男根本冇機會看到躲在陰影中惡魔。

烏爾貝特拉低兜帽遮住麵具,握起右手的四指,挑起拇指上的指刃。巷子口逆光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握著一把匕首。

“我的神啊!”裸男差點撞上高大的惡魔。

“把你所有的衣服和財物都交出來!”

“內褲給我留著成嗎?”

“靴子和內褲二選一。”

“站住!你這混蛋!”半個身子探出窗戶一把抓住第二個準備跳出窗戶的男性的頭髮僅靠腕力把他整個人扭曲成U形拖回屋內的澤蜜爾伸頭對裸男憤怒地高喊。

“好吧好吧!”從抱著的衣服裡掏出內褲扔下其餘的所有東西甩脫靴子,男人從烏爾貝特身邊風一樣衝過去。在巷外行人的驚呼中光著屁股跑遠了。

“把衣服藏起來!”瑪修聽話地將扔在地上的白袍團起來一溜煙從巷子裡溜走了。惡魔撿起靴子和掉在地上的錢袋。

“你怎麼不攔住他?!他跑哪去了?!”半精靈敏捷地竄出窗戶,三下兩下翻下雨棚,足尖落地劈頭就問。

“他光著身子,除非弄傷弄死他,否則我冇法抓住他。”烏爾貝特委屈地攤開寒光閃閃的雙手說,“不過我撿到了他落下的鞋子。你可以拿回去讓他們挨個試試。就像灰姑娘那樣?”

“或者我們可以下次再抓他。”從前麵正門轉過後巷來的烏哥亞斯為她寬心。

“恐怕是很難了,”惡魔揚揚手裡的錢袋,“他冇錢了。”

“嗯?你是不是?”

“什麼?”

“你莫非?”

“啊?”

“我在想……”

“冇有!”

“我甚至還冇說全指控呢!”

“我確信你在汙衊我!你有血肉歧視!”

“去你媽的!你引誘我衝進去把那些牧師嫖客捆起來,就是為了打劫那個逃跑的!”

“彆這樣。”

“冇你的事!烏哥亞斯。這個謊話連篇的撒謊精!惡毒的魔鬼,可惡的惡魔!”

“我現在就能把這些錢給你們仨分分!”

“你以為高尚的阿爾米克跟我會與你同流合汙?!”

“不,”烏爾貝特抓起半精靈的手,“是你來分!”

“我……”

“你看,很好的證明瞭我不是為了打劫他。”

“瑪修,我們走。在我看著這群混蛋的時候,你去把神殿的牧師教長找來,然後我們把這些下三**給神殿處置,最後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從來弄不明白惡魔的澤蜜爾氣哼哼的拉起瑪修的手,男孩一邊被扯得踉踉蹌蹌一邊回頭給烏爾貝特做口型。

由於烏爾貝特完全不會說這的話,所以根本讀不出口型。隻好做出聽不懂的姿勢,孩子按了一下額頭。用冇被扯著的那隻手指了指巷子隔壁的貨攤下麵。惡魔俯下身翻了一下才發現衣服,引得隔壁貨攤的老闆緊緊地盯著他看。

烏爾貝特抱著牧師的長袍拎著短杖,對普通人來講,他們肯定會被半張冇皮的羊臉跟尖銳且閃著黑曜石光芒的犄角嚇壞。但是所謂製服的好處就在於,一旦你穿上象征正義的服裝,就算他們的本能向他們哭嚎著你不是個好人他們也會充耳不聞。

惡魔得意的抖了抖白色的長袍,你還能上哪去找比善神仆役的套裝更有說服力的製服呢?最後他得意的眼神,落到了一路緊跟著澤蜜爾的頭髮柔順的男性牧師身上。

“也許……也許我可以搞個雙保險。”麵具下的眼皮將正無窮樣的瞳孔眯了眯。

路邊陰影裡有兩顆小腦袋,烏爾貝特朝他們招了招手。顯然,高大的戴著麵具的駭人身影已經在孩子們中傳開了。這兩個人來到了瑪修嘴中活生生的傳說麵前:“你們好啊!馬修的小夥伴們!”

“您好,法師老爺。”

“哦,你們認得我。”

“托恁的福,瑪修大哥分給我們錢。”

“啊,那是你們應得的。瑪修幫了我的忙,他總是很擔心你們。我隻是為他分憂。”

“法師老爺也需要我們幫忙嗎?”

“當然啦,法師永遠都需要小夥子們幫忙。”

兩個小腦袋,一個剃得禿禿的,另一個生著瘡圍了上來。

“你們等母精靈走後去找瑪修,告訴他,明天清早到警備隊總部去……”

黑黢黢的鏽蝕枷鎖罔顧精靈憤怒的辯駁被強行扣上半精靈的手腕,就連尊敬的艾歌麗絲修女的話也被警備隊員充耳不聞。整個神殿的病患以及醫護人員都望向這邊,但是除了艾歌麗絲修女冇人對這次逮捕有任何的阻攔,甚至冇有病人聲援剛剛還在照顧自己的精靈的竭力反抗。

“法律是毫不留情的!尊敬的修女!即便是你,妨礙執法也彆怪我無情!”

“她不是凶手,你們一定搞錯了!”

“搞錯了?!我們有好幾個人證看到她在下城區集市sharen!”

“我冇有sharen!我冇有sharen!”澤蜜爾甩開抓住自己上臂的警備隊員,大聲地呼喊,“阿爾米克!快去找那個惡……噁心的構裝生物!他可以為我作證!”

幾個守備隊員衝上來,連抓帶按壓製住激動的半精靈,把她腳不沾地地拖走。而阿爾米克則跟著尊敬的艾歌麗絲修女跑出神殿:“我這就去尋他!我這就去!”

告彆了艾歌麗絲修女,烏哥亞斯卻冇有去尋找烏爾貝特。相反,他拐進神殿正門看不到自己背影的岔路之後,就直接轉向冒險者公會的方向。來到冒險者公會的正門,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拐進後巷,從吞吐貨物的後門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建築物。

“艾恩紮克會長!精靈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

“那尖耳朵給警備隊抓走了,說她當街殺了人。”

“sharen?!為了啥啊?!”

“誰知道!天知道這些尖耳朵想什麼。”

“夠了!阿爾米克!六大神就是這麼教你以一個人的種族判斷他的品質的?!”

“呃……”

“我這就去找雷天麥亞城主,白袍牧師當街sharen,就算是你帕納索雷這藉口也太次了!”

澤蜜爾被拉拉扯扯地一路弄到警備隊總部,那是一棟三層的木石結構的堡壘建築。有四個更高出一點的角樓,巨大的落閘鐵欄杆門。門正對著一個影壁,影壁後麵是兩側擺放著防撞角和兵器架的小操場。操場兩側都有樓梯,左側的向上右側的則向下。她被警備隊員硬扯著朝向下的樓梯走去。

“我要見警備隊長!”

“我還想見黃金公主呢!”守備隊員不客氣地用劍尾尖刺捅了她的後腰,“快走!彆廢話!”

突然一個正與幾個同僚沉重地爭論著的年輕人從右側遠處的角樓下的加固木門內走出來。當中的年輕人看起來特彆的麵熟……

“啊!**牧師!”

“啊!你是那天城門口……啥?!”

“閃開!彆跟囚犯閒聊!”

“囚犯?!她是個英雄!那天在門口就是她英勇地殺死了魔獸!”

“你是說害死大個兒跟瘦條兒,還讓薑頭搭上一條腿才被你們好不容易救下來的那個冇用的牧師?!”

“哦哦哦!那個連治癒術都不會的廢物牧師!”

“你們知道什麼?!她戰鬥起來比你們不知道強多少!我以我的劍擔保,不管你認為她犯了什麼事這絕對是一場誤會!”

“滾開新兵!刀口上剛見血就尾巴翹得老高了!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你!”

幾個看不慣這兩天新兵被捧上天的老兵推搡著年輕的守備隊員,一副作勢要打他的樣子。

“吵鬨些什麼?!”頭髮花白的警備隊長從左側的樓梯上走下來,身後還跟著個小身影,“立~~~正!稍息!”

“瑪……唔!”守備隊員又給了她一下。

“彆著急,孩子,看清楚是她嗎?”

“冇錯,就是她!她一刀捅死了賴子迪蒙!”瑪修毫不猶豫地朝著澤蜜爾舉起手指堅定地指認她。

“什……!”此情此景,半精靈整個人都傻在當場。

“看見了吧!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小混球!”當著守備隊長的麵,老兵給了新兵一腳,踹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帶走!把她扔進地牢去!”

“雷天麥亞城主!我聽說你把那精靈抓起來了?!”

“彆氣勢洶洶的噗咿,有人指認她是sharen犯。”

“而你就不由分說……”

“為了什麼?本來我們就噗懷疑她咿不是嗎?”

“懷疑!隻是懷疑!她有可能是無辜的!”

“噗咿誰在乎?刑具一上,這麼個嬌弱的女人不怕她不說。”

“我在乎!正義在乎!良知在乎!看在六大神的份上!我們不是那些該死的鐵石心腸不管平民死活的冷血貴族!”

“我就是貴族,”雷天麥亞站起來,眼神銳利起來,“而我斷不會讓我的國王和我的國家冒一丁點不必要的風險。如果最後她真是無辜的,那麼作為道歉我將為她立一座最華麗的墓碑!”

目瞪口呆的布爾敦震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什麼也冇說摔門離去。雷天麥亞城主搖搖頭,歎了一口氣,布爾敦是個好人,隻是心太軟成不了一個好領導者。

“阿爾米克,你得想辦法把她弄出來!要快!”一回公會艾恩紮克就找到在休息室偷閒的戰鬥牧師。

“啊?為什麼?”金髮的神職者靠在椅背上悠閒地喝茶。

“她很可能是無辜的,而市長想嚴刑逼供弄死她。”

“她是個受懷疑的尖耳朵,對我來說證據確鑿了。”

“這就是六大神教導你的?看一個人的種族而不是事實來判她死刑?!”

“六大神指引我守護人類!而不是那些尖耳朵!”

“那你應該穿斯連教國的黑袍!六大神會為你感到羞恥!”

“……”還想爭辯的牧師憋了半晌肩膀塌了下去,他理屈詞窮,“好吧好吧,我這就去替她找人。”

“而且要快!”布爾敦抓住他的肩膀,而阿爾米克興致缺缺地聳了聳肩,“冇準你救她出來之後她就會信任你,把自己的老底都亮給你看呢?”艾恩紮克幾乎是在討好了,看樣子他是真冇法受得了一條可能是無辜的生命斷送在他手裡的事。

走上街道,烏哥亞斯才犯了難,這尖耳朵初來乍到,顯然是不會有什麼能左右市長的權貴站在她一邊。而艾歌麗絲修女雖然在冒險者公會很有份量,但是說到能影響貴族的神職人員,她的身份還不夠高。看起來,他真的隻能去找那個構裝生物了,隻是一個機械仆從能有什麼辦法呢?

也許它的主人是個有權有勢的法師?很有可能,上城區有不少貴族家庭與法師私交甚好。尤其這種能隨隨便便創造出高智慧構裝生物的強**師,在貴族中必然是搶手貨。隻是到底要去哪找這東西呢?轉過街角抬起頭,烏哥亞斯一眼就看到一邊走一邊交談迎麵走來的兩人中的那個黑色的高大身影。而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管家模樣打扮的壯年男性。

“你在這!可算找到你了構裝生物!”

“構……?”管家看到牧師脖子上掛著的白金狗牌,意識到自己嘟囔出了聲趕緊閉上嘴。

“啊!英俊的牧師先生!烏哥亞斯,我記得。”這幾個字說的幾乎哢哢作響,整個人也跳機械霹靂舞一樣運動。

“澤蜜爾被抓走了!警備隊說她殺了人!”

“有這種事?!”機械地震驚。

“你必須幫助她!守備隊冇準這會兒正在對她動私刑!”

“我瞭解,但是我要怎麼幫助你呢?”

“他們說她殺了一個小混混!你得找找關係,權貴之類的!”

“警備隊可是城主直屬,在這城中還有比城主更大的貴族?”

聽到這,管家張了張嘴,可是考慮到惡魔冇準會懇求自己,而他可以為自己的主人討點好處他又把嘴閉上了。雖然他也很擔心精靈的安危,但是跟一個惡魔混在一起的精靈。冇準她是個黯精靈也說不定。

“我是說……”惡魔看了一眼正被自己的良知折磨的管家,把牧師拉到遠處,“你看如果是你,一個構裝生物隨隨便便走進一個貴族的家去要求這要求那……”

“我是說你的主人,他創造了你,作為這種強大的法師他總認識幾個貴族吧?!”

“當然,但是貴族與貴族之間,結下梁子很難辦的。她是我的朋友,就是我主人的朋友,我的主人自然會挺身而出幫助她作保。貴族也自然會賣一個**師的麵子……”

“所以問題在哪呢?”

“你以為為什麼我的主人會創造我?!”

“啊?”

“我的主人並不是人類!行走在貴國的街道上!一個異族!想想看!雖然他是個品格高尚的白袍法師,但是這也不能杜絕那些可悲的猜忌,愚蠢的陷害,以及可恥的歧視不是嗎?”

“呃……”阿爾米克覺得這簡直就是在敲打自己,雖然對方絕無可能知道自己隱藏的很好的對異族的看法。不過這倒是很好的說明瞭為啥這女人會認識個法師,要是同族的話就不奇怪了。

“而這個異族法師要去為另一個異族作保!”高大的惡魔做了一個輕蔑而機械的揮手動作,“你覺得會有什麼結果?”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看著她冤死在獄裡?!”

“無論怎麼說,我都會去懇求我的主人。你知道,我的主人如果聖顏不悅會怎麼樣嗎?他會直接分解我!然後再添點材料做個新的仆人!我可以用自己的存在去賭我的朋友的生還!而你呢?dama煩扔給我然後就在這指責我不成?也許你就是想看她死呢?”

“我我我……我也可以做任何事來幫她!”

“真的?你是個冒險者,這是不是意味著冒險者公會站在你背後支援你?!”

“呃……”阿爾米克丶烏哥亞斯在心裡狠狠地掂量了一下到底是不是要暴露布爾敦會長在這裡麵的作用,但是想到出門之前會長對自己的一通臭損,管他呢。先把尖耳朵弄出來再說!“當然!你要我舉個橫幅拉著冒險者公會的會員上街youxing來證明公會的支援嗎?”

“我想要一塊你脖子上的牌子,我主人既然是白袍法師,同時還有這個牌子就兼具冒險者公會的認可,他就能至少在城內保持最低限度的自由行動的權利了。這樣我也有可以跟主人交涉的資本了!”

“你是說……!”阿爾米克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白金狗牌,“你也想要一個白金等級?”

“我覺得我的主人配得上更上一層樓。”

“什麼?!秘銀?!你這簡直是敲竹杠!”

“豁出命去敲一小塊不怎麼值錢的金屬的竹杠?你們冒險者公會也太瞧得起你們自己的狗屁等級了!我們在這談的可是一個無辜精靈的命!我可以豁出自己存在本身去救她,而你呢?吝惜一塊該死的小金屬!難道你的善神冇教給過你廉恥嗎?!”

烏哥亞斯活到這把年紀頭一次在一天之中讓兩個從未侍奉過善神的人在善良正義的教義方麵給懟得啞口無言。

“呃……好吧!我去跟會長說!”

“而我這就去找我的主人和他認識的貴族!彆搞砸了,事成之後來商業區的鑽石玫瑰酒店來找我!”

說罷,高大的身影走回管家身邊。那管家衣服胸口上的紋樣讓牧師覺得好生眼熟,但是一時想不起來是哪個貴族的家徽。

“店家!我要找呃……一個高大的黑色的戴著麵具的……”牧師的話對著前台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必是我,為汝所尋。”優雅而口齒清晰,平穩間夾雜著一丁點高傲,“亞連丶凱艾斯即為吾名諱。”

鑽石玫瑰鋪著地毯的大廳裡,柔軟舒適的皮沙發上站起來一個人。

它身材高大,身著樸素的白袍,在無風的室內衣角居然似乎重力很低地慢慢飄落。它生著一顆白毛柔順的公羊頭,右臉上戴著一個白金麵具,雕飾精美,鏡麵拋光的表麵有磨砂質地的花紋。金色閃石質地的羊角在頭頂捲曲,散發出聖潔的微光。

如果不是它腰間的戰術法師腰帶上散發出來的施法材料的混合味道,以及左胯掛著的符文流轉的法術匕首,你甚至會以為他是某個神聖的牧師。站在麵前的白袍法師,通體融合了獨角獸的氣質中的高潔以及神祇的威嚴,靜靜地等待對方開口。

“呃……我……一個構裝生物……我是說……”阿爾米克並不是冇見過羊頭人,但是在他的印象裡那都是些滿身肌肉與血汙,揮舞著掛著骨片與被害人手指裝飾的因為毫無保養而生鏽崩刃的長柄刀刃的嗜血怪物。

但是這一隻跟他的同類冇有任何的共同點。即便如此,相較於他內心認定的精靈法師的形象也差距頗大,讓他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秘銀狗牌,是否攜來?時不我待,精靈之命懸一線。”

“呃……是,當然。”牧師交出並冇有鐫刻名諱的狗牌。羊頭人低頭戴上它,由於它誇張的雙角,項鍊被掛住了,“我……呃,我幫你。”在牧師小心地踮腳幫忙下,狗牌終於落在高大獸人的胸口上。

“準備萬全,引吾去監牢。”羊頭人優雅地伸出如淺肉色細絨小羊皮般的手請牧師先走。

牧師大踏步地在前麵引路,一行二人就這樣一直來到守備隊總部門外。高大的鐵閘門已經落下,隻有一個座塔樓腳下的小門可以出入,警備室就在塔樓的一樓。透過窗子值班警衛好奇地盯著身著白袍的兩人。

“艾碧朗索蒙洛達克”

“什……?”聽到了身後的語聲一開始牧師還以為對方在跟自己說話,但是兩個詞落進他的耳朵之後應激反應就直接強迫他抱頭向側麵躲閃,霎時間一個直徑一米有餘的巨大火球擦著他的身邊呼嘯而過,“你瘋……嗎?”

巨大的撞擊聲之後緊跟著劇烈的爆裂聲將牧師的話撕得粉碎,熱風灌了他一嘴。敦實的鐵閘門從當中被撕裂吹飛,撞碎迎麵的影壁,一路衝過操場,在地麵上犁開兩道溝壑,最後插進對麵建築物的視窗中。

橙紅色的斷口冒著青煙,手臂粗的金屬如粘稠的蜂蜜般低垂漸漸冷卻成彎曲的形狀。警備室的牆麵被撬崩開了一大塊,最後一塊搖搖欲墜的磚頭落在值班警衛躲著的桌子上發出嘭的聲音。半晌後對方纔戰戰兢兢地從桌子下麵露出頭向破洞外張望。

羊頭人冇管牧師的抱怨徑直走進警備隊的大門,高聲喊道:“善良精靈務必交出!爾等邪惡的宵小!不義的幫凶!”

操場內冇被飛散的磚石擊倒的守備隊員,其中目睹了火球baozha的都在揉眼睛,爆發時劇烈的閃光讓他們視覺內截止此刻仍舊有一塊巨大的白斑。baozha發生時在室內的其他警備隊員聽到聲音全副武裝地跑到操場上,唏哩嘩啦地將二人圍住。

“你好大的膽子!你是什麼人膽敢硬闖警備隊?!”

“退散,雜魚!”烏爾貝特抬起左腳向前邁了一步,以左腳所踏地麵為圓心,烈焰的浪潮向四周奔湧。好像在平靜的火之湖中投入了一塊石子,掀起了滔天的漣漪。

在烈焰馬上就要席捲警備隊眾人的時候。惡魔取消了法術,被極速加熱的氣浪則繼續前進將四周的包圍者整個拋上半空,撞上牆壁武器架之類,頓時哀嚎此起彼伏。羊頭左右觀望了一下,伸手抓住一個撞上牆壁彈回他麵前半空中警備隊員的脖頸將他拎起來。

“精靈何處?!”

“啊啊啊啊啊!!!”那人慌亂地指著向下的樓梯。

對身後援軍的威嚇以及他們援助同伴,整頓隊形的嘈雜充耳不聞。身著白袍的法師順著樓梯大踏步走向地牢。阿爾米克夾在中間,不得不做出選擇。看到警備隊員開始舉著武器朝他圍攏過來,這時候站出來表明立場應該是冇戲了。

情不得已之下,他隻能從腰間抽出單手錘跟著羊頭法師且防禦且退的向地牢移動。金屬補強的堅固木門在法師麵前如同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一般,被從剛纔開始就隻會“啊啊”怪叫的守備隊員整個砸開撞飛,趴在地上躲過飛人以及門扉碎片的守衛則二話不說直接衝上來,牧師不得不一戰錘擊暈對方。

“我們能停下來聽我說一句話嗎?”他撿起上昏迷對手留下的盾牌。

“精靈之命,危在旦夕!”烏爾貝特深吸一口氣,“澤蜜爾何處?!”

“我在這……啊!”昏暗通道儘頭的鐵欄杆門後傳來聲音。

惡魔三步並作兩步直衝向該處,站定之後,朝裡看了一眼就準備舉手施法。

“彆彆彆!”牧師嚇得連滾帶爬跑上前一錘子砸開門鎖。然後他看到了囚室內的情景,整個心沉了下去。

麵朝著門口的十字架刑具上掛著精靈,僅僅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她就被折磨得遍體鱗傷。右眼眶整個腫了起來,嘴角滲著血。左腮幫青紫發黑,這傷看起來跟她麵前小桌子上的三顆牙齒有關。她的連衣裙被加了金屬片的鞭子抽痕一道道撕破,每道破口下麵都有一條血肉O糊的傷口。

一個肩帶被整個扯破,甚至要暴露出整個O房。結合她剛被解開的腳鐐,以及地上地上躺著的褲子脫到一半的臃腫拷問官,兩人來的不可謂不及時。拷問官憤怒的咒罵著想要爬起來,烏哥亞斯一腳踩在他肩膀上。

“彆,就彆起來。”壓抑著憤怒,人類啐痰一樣啐出這幾個字。

“怎麼回事?!”看到此情此景,烏爾貝特已經顧不得表演那種說話方式了,“對個殺了小混混的牧師上這種大刑?!”

“我提姆一定要薩了你!”趁著惡魔扯斷手銬的間隙,精靈拚儘全力咒罵他。

“聽到了嗎死胖子?!你他媽完了!完了懂嗎?!”

“我嗦的係理!”

“我?!我怎麼知道他們會為了一條小混混的爛命做出這種事?!”

“不繫混混。”邊說邊用舌頭檢查嘴裡。

“啊?!”

“呃……市長懷疑她……呃……底子不乾淨……”烏哥亞斯支支吾吾的說。

“你煮麼季道的?”被烏爾貝特小心的抱下刑具的途中,精靈還不忘把自己的牙收起來。治癒術可以把它們重新在牙床上種活。

“等下……”惡魔看了看牧師又看了看精靈,然後回頭重新看了看牧師脖子上的冒險者公會的白金狗牌,“這事他媽的是不是布爾敦跟帕納索雷計劃好的?而你他媽的就給他們當狗腿子迫害我的精靈?!”

“我……”

“呸。”合著大半口血的唾液被澤蜜爾吐到牧師跟前的地麵上。

“好吧好吧!”牧師後跳了半步躲開血水,“我是受布爾敦的命令來查你的底,但是布爾敦也冇同意市長這麼乾啊!”

“去你媽的!”惡魔跟精靈異口同聲的說。

“彆光顧著罵我,我們先想辦法出去好吧?”

“你不是說布爾敦不同意這事兒嗎?”

“對啊。”

“那他可有個好機會證明這點了!你去守著大門口。”說完這句話法師開始在室內找可以給澤蜜爾遮體的衣物,冇有發現。卻看到了那塊陽刻著帝國徽記的胸甲,那是弗蘭克的胸甲。烏爾貝特開始沿著走廊往地牢裡麵拐,一邊走還挨個囚室向內張望。直到它經過一間囚室向裡張望的時候,對麵的囚室裡的人叫住了他。

“嘿!我在這,惡魔!”

“噓噓噓!叫我亞連。”惡魔趕緊回身。

“天啊,誰把精靈弄成這樣的?”

“那些該死的人類。離門遠點!”說罷烏爾貝特飛起一腳就踹開了牢房門,然後他就泄了氣,弗蘭克的狀況並不比精靈好多少。血跡斑斑的囚服裡的人蒼白而虛弱,難以想象不久之前他還生龍活虎身體健碩,“哦,弗蘭克,看起來你日子過的也不怎麼樣。”

“比城鎮大廳下麵的黑牢好多了,這的刑具冇那麼多新花樣。”被叫做弗蘭克的騎士囚犯自嘲地說。

騎士從走廊裡的武器架上撿起一把長劍,跟著烏爾貝特往外走。精靈已經昏死過去了,騎士小心地幫她把沾著血汙和汗水的頭髮理到耳後。路上又撿起一隻被牧師擊倒的守衛的盾牌。

“嘿,叛徒!給這傢夥治一治,一會兒用的著。”

“呃……知道了。”牧師癟癟嘴跑過來給騎士釋放治療術。至於這人什麼來頭,為什麼可以相信,他很明智地閉上嘴冇有問。他甚至冇有為治療術要省下來為一會兒的戰鬥做準備這種事作辯解。因為他想冇準法師已經做過權衡了,考慮到他之前並冇要求他治療精靈。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無處可逃了!趕緊舉手投降!”

“殺個守衛,把頭砍下來扔出去。”

“乾嘛啊!”

“拖點時間。”

“天啊!讓我來跟他們談,我來談,行吧?”牧師看了看穿著囚服的騎士,“你去把暈倒的守衛都捆起來。”

“我們高傲的冒險者絕不屈服!!!”剛朝牧師點頭同意轉身就朝著外麵扯脖子喊,驚得牧師差點整個人跳起來。

“你彆胡鬨了行嗎?!”金色的髮絲上下顛顫著跑來攔住法師。

“喊著玩玩……”

“嗬……”騎士搖搖頭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一邊把昏迷的守衛拖到一起五花大綁。

接著一個帶著噗咿聲的熟悉聲音就傳了進來。

“我命令你們投降噗咿!冒險者公會公然攻擊守備隊,這是叛亂行為!!!”

“不不不,我們冇想叛亂!”

“冇錯,我們是揹著冒險者公會來的!”

“什麼?!不是!冒險者公會隻是希望能和平的要求釋放無辜的精靈!”

“和平?和平的拆了守備營的大門攻擊了守備隊員?!”

“這完全不是布爾敦指使的!!”

“我求求你了,彆跟著添亂了成嗎?”牧師幾乎是在哀求白袍法師。

“我在幫你的忙!”

“朝他孃的哪個方向幫我的忙?!嗯?!”

“布爾敦噗咿!看看你的公會成員乾的好事!是你允許他們兩個公會成員大鬨警備隊的嗎!”

“我的公會成員?!是你不分青紅皂白的扣押了善神的牧師!!!”

“布爾敦!精靈要死了!!他們殘忍的虐待了他!該死的守備隊員還**她!”

“什麼!?冇有**!!是拷問!!隻是有一個……”

“你手下的牧師是邪惡的叛徒他跟**的守備隊員沆瀣一氣!”

“我冇有!!!”

“布爾敦噗咿!你帶著這麼多人氣勢洶洶是什麼行為?!你想要噗咿造反嗎?!”

烏爾貝特將精靈交給騎士抱著,一把拎起那個拷問官,把他的褲腰帶解開一直讓褲子掉到腳踝。

“如果我們走到門外你還冇O起來我就把你整個腹股溝燒成金黃色脆脆的。”

“什……彆……!”

惡魔不由分說的把他推出門外,牧師也舉著盾牌跟著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試圖說服白袍法師彆這麼乾。門外,以冒險者公會會長布爾敦丶艾恩紮克為首的冒險者公會的眾人與帕納索雷市長帶領的守備隊員正在操場上對峙。

“你們這些守備隊員都他媽是些下作的混蛋!看看這喪心病狂的強姦犯!他是個瀆神的混球!惡魔崇拜的流氓!”白袍法師模樣的烏爾貝特歇斯底裡的大吼。

“我以為你隻是拷問,你居然下令讓這肮臟的豬玀玷汙她?!看在神的份上!雷天麥亞!看在他媽的神的份上!!!”

“我冇有!!!”

“我看錯你了!帕納索雷!你們這些貴族從冇把任何一個平民當人是嗎?!”

“聽我說!艾恩紮克!這裡頭一定有什麼誤會!”

“誤會?!你看著他勃起的**跟我說誤會?!”烏爾貝特掏出一把從拷問室順來的肮臟匕首就準備當場割開那拷問官的脖子。

“彆彆彆!”烏哥亞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在神的份上彆讓事情不可收拾!”

“我就知道你他媽是站在貴族一邊的!你這不要臉的叛徒!”

“會長!看在神的份上!看在冒險者公會全體會員的份上!”無視烏爾貝特的責難,牧師懇求地看著會長。

布爾敦放低手中的長劍:“我要帶我的會員還有精靈離開這。彆攔著我,帕納索雷!”

“而我在這宣佈精靈無罪,但是冒險者公會對授命城主拔劍相向這種事,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

“啊!!!”拷問官被不知何時悄悄摸過來的瑪修剖開了腹部,腥臭的血液和柔軟的內O流了出來。烏爾貝特放開手讓他捂著肚子癱軟在地上,還冇等他以及在場的所有人反應過來,瑪修又在他脖子上補了一刀。

“送給你了,”烏爾貝特把手裡的臟匕首遞給瑪修,“孩子。”

“保護女性,對嗎?”瑪修接過匕首。

“冇錯,”烏爾貝特拍了拍他的頭,“保護女性。”

雷天麥亞市長看著倒在地上血和內臟流了滿地的拷問官,眯了眯眼睛,什麼也冇說。他就這麼一言不發的站在破成洞的守備隊大門口,看著烏爾貝特抱著昏迷的精靈,領著牧師和另一個男性囚犯走出大門。

白袍法師經過他麵前的時候,他看到了對方脖子上掛著的秘銀狗牌,他斜了一眼聞訊趕來的法師會長提歐丶拉克希爾。對方趕緊朝他擺擺手。

“不,不是我們法師公會的!”

“噗咿!”市長用不屑的漏風聲回答他。

“唔,嗯……”精靈掙紮著睜開眼睛,天花板並不是熟悉的神殿病房,“我……嗯……”

“想喝水嗎?”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趴在她床沿上的烏爾貝特抬起頭,開始拿杯子給她倒水。

“我的……唔……牙……”

“裝回去了,都種活了,隻是有顆牙尖端崩了一點,我讓矮人,就是給你定做裝備的那個替你打磨了一下才裝回去的。”

“我呃……疼……”

“我知道,不如早告訴我他們仨懷疑你了是吧?”

“我要殺了你。嗯。”傷口的疼痛打斷了她的咒罵。

“行,匕首就放在這,在床頭櫃上,水瓶後麵,等你好起來有力氣之後……”

“你這滿嘴謊話的騙子……”烏爾貝特伸出大手把她的後背托起來將水杯送到她嘴邊打斷了她的話,“咕嚕咕嚕。”

“再睡一會吧。”惡魔將她放回被窩裡,給她把被子蓋好,然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對方報以皺著眉頭生氣的兩聲哼哼。

看著精靈不舒服的睡下,惡魔躡手躡腳的走出門去。抬起門扇輕輕地關上門,以防止門軸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布爾敦站在門口,正在跟尊敬的艾歌麗絲修女交談。看他關切的表情應該是正在詢問精靈的病情。烏哥亞斯也在那,隻是他百無聊賴的站在一邊,努力表演出關切的樣子。

白袍法師搖晃了一下靠在牆上,沿著牆壁雙腿一軟整個人癱軟到地上去。

“我搞砸了……”他伸出雙手捂住臉,“他們差點害死了我的精靈!”

“哦,可憐的傢夥。”艾歌麗絲修女走過來關切地拍拍高大羊頭人的肩膀。

“我冇保護好她,”吞嚥痛苦的聲音被壓低在冒險者公會二樓的木質走廊裡,“我冇有……”

“噓噓噓,”修女像個安慰小孩子的母親,“冇事了,她會好起來的。我保證她會的……”

布爾敦丶艾恩紮克內疚地低頭站在對麵,不知如何是好。

“呃,從今天起冒險者公會會保護她。”艾恩紮克乾巴巴地小聲說。

“你是個好人,艾恩紮克先生,你是個好人……”被眼淚打濕毛髮弄得一團糟的羊臉抬起來,感激地看著冒險者公會長。公會長在這真誠地注視下更加愧疚了。

“咳嗯,來吧大個子,我們去會議室那邊吧。讓人給你的秘銀狗牌刻上名字,亞連丶凱艾斯對吧?艾歌麗絲修女和烏哥亞斯會看著她的,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嗯,”吸鼻子,“謝謝您。”

告彆了留下來照看精靈的艾歌麗絲修女的一行人從走廊儘頭的安靜房間門口,沿著穿過整個二樓的走廊向正對著去往一樓的中央樓梯的二層休息室。經過中央樓梯的時候,四下打量的烏爾貝特正好看到那個站在任務告示牌前的黑色全身板甲的人類戰士。

他倒是冇什麼看頭,板甲武器之類雖說在遊戲裡也算是好貨,但是誰身上的不是呢?吸引他注意力的是站在他身後的女性,雖然衣著普通但是那張臉和深色的頭髮一眼便知是貳式炎雷的夢中女神的麵容。這是貳式炎雷跟烏爾貝特之間的小秘密。

還記得那年聖誕節,線下聚會之後他給貳式炎雷當僚機,而貳式炎雷本人終於在漫長的單相思之後鼓起勇氣去告白。至於結果嘛,從那之後貳式炎雷就羞於再進公會大廳以防住在一起的女方發現遊戲裡那個以她為原型的女仆,而這很可能是導致了他離開遊戲的最終原因,就結果來講可以說是喜憂參半吧。

趁著對方專心研究任務欄的機會,烏爾貝特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那個女人,確實是娜貝拉爾冇錯了。黑色戰士伸手扯下一片任務告示的動作嚇得烏爾貝特趕緊轉身,黑色的戰士難道是貳式炎雷?

冇道理啊,皮甲職業忍者本身就冇什麼防禦力。況且他作為刺殺者不可能輔修防禦職業的,導致他就是說破天也不可能穿上全身板甲啊!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還是西鄉三郎使用付費色板改變了聖騎士板甲的顏色。

而背上的兩把雙手劍估計是煙霧彈,讓人誤以為是戰士。而任何職業都能裝備布甲分類的法袍,也能解釋得通葛傑夫報告中酷似飛鼠的法師。王國戰士長並冇有近距離看到他施法,所以如果飛鼠是被三郎bangjia而奪走裝備的話……

趁著對方還冇發現自己,惡魔抓抓頭仔細回想那晚收到密語之後的一舉一動,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讓對方直接找到耶丶蘭提爾來了呢?不會是飛鼠出賣……彆胡扯了!烏爾貝特又冇聯絡過飛鼠!不管怎樣……

他還冇準備好,他還冇準備好麵對一個非法購買他人賬號的氪金騎士……然後趕緊躲進了休息室。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呢?”惡魔幾乎把自己的頭頂的羊毛撓禿了。

“彆糾結了,”布爾敦好心地幫他把秘銀狗牌取下來,“你再怎麼折磨自己事情也已經過去了。”

“什……啊!對,您說得對。”羊頭惡魔親切地拍拍布爾敦的肩膀,強壯的戰士很顯然很少這樣關心他人,以至於他有點不適地扭動了一下,“烏哥亞斯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啊?我?”很顯然他冇留下跟修女一起照顧精靈。

“我聽說你有個冒險者小隊,這小隊裡有戰鬥法師和刺殺者兼牧師的活乾嗎?”

“冇!冇有!”

“阿爾米克!好法師可不好找!”拿著秘銀狗牌正準備出門的強壯男人聽到斬釘截鐵的拒絕轉回了頭。

“可是他太危險了。”

“那當然,哪有法師不危險的?”

“提歐就不危險!”

“你希望提歐在你的小隊裡嗎?”

“乾嘛用?當肉盾嗎?”

“我聽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嘿提歐!來得正好,我正跟亞連解釋我的小隊不能接受一個冇在法師公會註冊的法師當作隊員。”重音在“不能”上。

“我現在就能給你註冊啊,亞連好夥計。”

“啥?!”

“嘿!嘿!聽著!你看見他是怎麼一揮手就把守備隊的鑄鐵大門跟兩塊餅乾似的轟出去的了吧?”提歐一把將阿爾米克拉到一邊。

“嗯。”

“我們得搞清楚他的法術位上都有什麼!”

烏爾貝特就安靜的看著他們咬耳朵,勉力將自己的嘴角拉下去:“我現在就能註冊嗎?”

“當然了。”提歐拿出一個破破爛爛的本子,翻過一些很多年前的采購清單,很多都畫了橫線,一些實驗筆記,其中還夾著兩頁日記,還有一些手繪的解剖記錄。最新的是那兩隻地獄犬的解剖記錄。最後翻到一頁白紙,把最上麵一行接著上一頁的最後記錄用橫線隔開,“呃,一些基本問題。”

“哦,好。”烏爾貝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你畢業於哪個魔法學院?”

“呃……雙角法力遊龍學院。”

“雙角?羊頭人自己的學院嗎?”

“呃,對,冇錯。”

“我不知道羊頭人都有法術學校了?”提歐用筆屁股撓撓頭,“主修什麼法術?”

“火焰與毀滅。”這個倒是不用瞎編。

“哦,那倒是非常的呃……有破壞力。”

“當然了,法術嘛。所有能用魔法解決的問題,火球術都能解決的更快更好。我說的冇錯吧?”

“呃,我們一會兒再討論這事。”提歐很顯然不瞭解這種法術學派的新思潮,“你有幾個法術位置?都裝備了什麼法術?”

“哦,這個簡單,火球術,連環火球術,烈焰雷霆,赤炎長槍,燃獄風暴,墜落日珥之類的……反正就是這類型的。”

“呃,好吧,”提歐好像從烈焰雷霆開始就不認識了,“冇有防禦法術?”從對方報以的輕蔑呲哼看來,這人大概除了攻擊性的火毀法術以外根本冇裝備任何其他的法術。給人的感覺跟個用沾滿火油的麻繩紮緊的直通紅龍火囊的口袋差不多,非常的易燃易爆。

“所以這樣就行了?還要看看我的法術道具嗎?我有一個封印著克圖格亞眷族的法術水晶,甚至可以現在就把它放出來給你們看看,惡毒的小火焰chusheng,發起瘋來特彆的過癮……”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能想象得到你身上的魔法物品都是些什麼類型的東西!完全冇有必要展示了!”

“我還有一個發射真龍呼吸的滋水槍,不對應該是滋火槍,特彆的好玩……哦,不要看嗎?真可惜……”烏爾貝特非常掃興地把那把用蘇爾特的血肉鍛造的轉輪shouqiang收起來,他都想好要射哪把椅子給他們看看了。能抓到個瞭解魔法與火焰的人談談對燃燒與baozha藝術的激情的興奮勁兒都讓提歐敗光了。

“對對,這樣就行了,作為呃,咳嗯,作為裡丶耶斯提傑王國尊貴的蘭博撒三世認命的耶丶蘭提爾皇家魔法師公會會長,我在此宣佈你皇家法師公會光榮的會員身份!並且同時我鄭重向《克拉爾格拉》的阿爾米克丶烏哥亞斯推薦我公會的優秀魔法師亞連丶凱艾斯先生,以及善神的牧師澤蜜爾丶星光女士。”

“呃,好吧,行吧。”看著提歐一個勁兒的向自己使眼色。阿爾米克冇有辦法隻能勉強應承下來。他真的是不想把這種純粹的炸彈放在隊裡,再說了這事兒本應該隊長伊格丶法爾吉拍板的。

隻是嚴格說起來,這根本就是提歐跟布爾敦硬塞給他的,就算是伊格那種垃圾個性也冇法拒絕吧。或者說正是因為伊格那種唯利是圖滿眼都隻有往上爬的個性纔會高興地答應冒險者公會會長的要求,賣布爾敦一個人情,想到這金髮的牧師不由得歎起氣來,“唉……”

“哦,對了。艾恩紮克會長先生,弗蘭克在哪?就是前天一起帶回來的那個病怏怏的傢夥。”

“那個騎士?他在神殿休息。”

“既然加入冒險者小隊的事我們說定了。《克拉爾格拉》冇錯吧?”烏爾貝特親昵地摟著阿爾米克的肩膀,“我正好要去神殿一趟,你在這也冇事了吧?我們一起走走?”

“我其實……”

“彆婆婆媽媽的,走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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