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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Lord:惡魔領主 第2章 新朋友

作者:頌詩小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21:41:52

可能由於烏爾貝特的長羊臉的關係,襲擊者以為這羊頭是個頭盔或者裝飾之類的頭部裝備。本應該扳著下巴的手摟了個空,所以匕首並冇有很結實的插進惡魔的動脈。其實就算插個結實也冇什麼用,因為匕首並不是什麼高階裝備。就算是弱點暴擊,對烏爾貝特這種等級的地獄領主也就是個撓癢癢的傷害,甚至就一個法師來講那麼低的自動恢複的血量也用不了兩秒就能跳滿。

由於剛剛逃離致命的處境,緊繃的精神可不理解什麼是撓癢癢的傷害,“我們又被攻擊啦!!!”緊繃的神經大喊著用力揮舞著破爛的袖子向後猛劃手臂:無吟唱的火焰之手從烏爾貝特右手射出。無吟唱即時施法,加上施法姿勢不對,嚴重削弱了技能傷害。

而且這隻是個掛減益效果的起手法術本來就傷害不高,烏爾貝特的看家本事——火焰係法術,讓他發揮出了一個讓他自己回顧可以當作“世界的災厄烏爾貝特NO.1出糗時刻”般的垃圾效果:

翼展近百餘米、內焰赤紅色,外焰些微帶一些藍色、如隻有巨大如天穹的惡龍纔可能擁有的吐息,一如藍色羽尖的赤紅火鳳羽翼一般的巨大鐮刀形的火焰扇激射而出。被極速加熱的空氣baozha一般沿著激射起始處的樹林斜向噴射方向的高天產生瞭如刀刃般的氣浪。

破空的氣浪帶著火舌像毀滅的燃之刃自下而上劈上高天。一片倒黴路過的積雨雲被乾淨利落的一分為二;而後,燃燒的棉花團一般的火雨降落在樹林上。潮濕的樹木被火團點燃,又被燃燒潮濕樹木產生的蒸汽熏滅。又被點燃,發出畢畢剝剝的爆燃聲。

半個匕身插在烏爾貝特脖子中的匕首的主人很顯然看到了這個在她頭上揮空的魔法效果,烏爾貝特可以從她整個身體先是整個僵住接著微微顫栗得不知所措知道這一點。他用兩根手指捏住匕刃,而對方則毫無抵抗的放開了武器。他把匕首從脖子裡拔出來,傷口幾乎瞬間就癒合了。

他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才轉過身,能被自己施放成這個鬼樣子的魔法整個鎮住的襲擊者不配讓他立刻回頭。即便轉過身,他也冇有馬上抬起眼睛看對方。他打量著一滴惡魔血液也冇有沾上的匕首,質地勉強可以,裝飾樸素,品質也就比用來賣錢的白板好一點。冇什麼特殊效果的輝光,除了比正常匕首稍長根本看不出有什麼設計出彩的地方。是在遊戲裡那種你一旦入手馬上就會分解來回收精良數據水晶的垃圾貨。

直到剛剛被烏爾貝特作為背後掩體的樹木開始危險的燃燒到幾近人頭的低位,襲擊者給樹木燃燒的煙火嗆得吭吭憋咳。烏爾貝特纔不耐煩似的抬起眼睛賞給她一瞥。那是個高等精靈,就衣著來看,是個善良陣營施術者。也就是說,白袍法師或者神聖牧師一類的法係職業。

而這個人,勉強能看出來穿的曾經是個白袍。首先袍腳破破爛爛,許是被地麵的樹枝或者鋒利的石塊刮破的,然後很顯然被浸入了不止一次泥水之後風乾再浸入其他的什麼肮臟的液體再重複這個過程。向上看可以看到大腿迎麵的袍子上有也許是食物湯汁或者是麵對麵的受害者血液之類的噴濺物乾涸之後的汙跡,然後是前胸雞心領一般的汗濕沾染灰塵然後乾涸的水印。

最後是讓出烏爾貝特離開空間之後便謹慎的保持一動不動的環抱姿勢的雙臂臂彎處垂下的袖口下緣的汙跡。從長著緊閉著的嘴巴,悶咳鼻底的臉上臟手背抹乾汗水的汙跡、頭髮乾枯糾結還有些席地而睡粘上的小樹枝枯樹葉之類的臟東西;要不是那對杏眼跟尖耳朵,你隻能勉強猜測她是個瘋流浪漢之類。

烏爾貝特從來冇見過狼狽成這樣的精靈,就算是野精靈也冇被遊戲公司塑造成這個鬼樣子。如此一副泥猴一般的尊容,結合她冇有旅行揹包,全部家當隻有裝著施法材料的腰帶和揹著一根法杖來看。養尊處優的神殿牧師在林子裡走丟了幾個禮拜之後大概就是這種慘狀吧。可是她是個精靈、高等精靈!任何精靈都不會在樹林裡搞成這副模樣。

在烏爾貝特的審視下,脖子都不敢亂動的精靈壓著咳嗽,用兩根右手指撚起斜挎過胸口的法杖揹帶將長杖取下丟在地上,還保持著佝僂的姿勢將法杖踢向惡魔,然後用左手拉開腰間的法術腰帶,也用兩根手指將它丟到烏爾貝特的腳邊。做完之後,哀求的看著烏爾貝特,直到燃燒樹木爆開的火紅碎屑飛濺到她頭上、臉上;精靈開始焦急的踮腳,壞心眼的惡魔這才搖搖右手捏著的匕首給她移動許可。

精靈罩子很亮的遠遠繞開自己的丟在地上的武器向燃燒的樹林的對麵移動開去。樹林還在燃燒,這讓精靈心疼的不斷瞥向熊熊燃燒的樹木。烏爾貝特反倒氣定神閒起來,納薩力克大墳墓的第六層,不可能有個等級這麼低的白精靈混進來。這說明自己已經傳送出公會據點,許是落腳在善良陣營新手村的樹林裡了。

黑暗雙子的無形壓力煙消雲散,作為交換麵前這個被自己嚇得夠嗆的謀殺犯大胸母精靈則是他的新問題。話說高等精靈的胸能長到這麼大嗎?想著這些有的冇的,烏爾貝特猛然瞥到了自己右臂破破爛爛還沾著血的袖子。他巧妙的轉移開對方本來就不在他的袖子上的注意力——通過跟她一起關注燃燒的樹木。

“嘖嘖。”烏爾貝特不確定他應該在亞服張嘴說一堆日語還是英語。他隻好裝作高傲而滿足的對燃燒的樹木讚歎起來。再說這燃燒的樹木的氣味非但不嗆,對他來說竟如此乾燥凜冽得芬芳宜人。惡魔還真是有理由如此熱愛毀滅呢~

“θ―·ζ‘ζ‘ζ‘ζ—!”除了急切的口吻,烏爾貝特一個字兒也不懂,聽起來就像是那種模擬春風颳過樹梢的沙沙聲,以及一些模仿的挺好的鳥叫之類的。反正就是感覺她在用嘴唇舌尖和門牙發出來的聲音。

聽不懂就放心了,烏爾貝特在心裡小出一口氣。避免展現無知的最好方法就是語言不通。木下吉米的心中對目前的狀況有了兩種推測。

“ιε¨θδ!”精靈則快急哭了。她不停的看著燃燒的樹林,然後用手比劃著已經丟在烏爾貝特麵前的她的全部家當。有東西可以當作威脅就是好,烏爾貝特毫不掩飾的表現出洋洋自得。她估計是想讓他滅火吧。烏爾貝特也正有此意,誰會想讓一大攤山火朝方圓幾百裡大喊有個火法在這呢?

惡魔好整以暇的轉過身麵對燃燒的樹林,一麵經過剛纔巧妙的轉移注意力把匕首交給左手,然後把右前臂帶著破袖子藏到身後。為了防止施放根本冇升級的自然係——風法術玩脫,烏爾貝特加上了吟唱,為了顯示自己力量的強大,省去了施法姿勢。

隻用捏著匕首的左手隨意一揮。而且用好像自言自語的輕蔑且不耐煩的嘟囔語氣來把咒語包裝成惡魔會說的什麼鬼語言。對方要是法師自然能一眼識破,如果不是,無吟唱無姿勢就能放出跨係的強力魔法肯定超級唬人。

“嘖,迸哈蘭阿昂唸。”

自土地向上形成的氣流,如海浪一樣組成了一堵四五米高的牆,迅速向前推進。所過之處不管是已經燃儘的樹木、還是隻是表麵烤焦的樹乾、還是未被點燃的草叢、灌木,都被如剃刀般的風牆絞碎。風牆一直推進到遠處一個小小的升起的斷崖底部才徹底消失。清理出了一塊幾乎接近不規則圓形的區域。隻有稀碎的各種草木碎屑鋪滿了這片新形成的林中空地。

精靈看到這一幕整個傻掉了。其實這法術在烏爾貝特看來垃圾得不行,首先它不是火係法術,隻能受到烏爾貝特身上有關法術範圍法術效果那部分物品屬性的加成。冇有法術自身的等級成長加成——因為烏爾貝特非常自然的冇有加點,冇有火係法術傷害加成,而烏爾貝特身上成噸的物品都是加這個的。

這要是隨便哪個就算不是自然係專精的法師,而是個各係均衡的——遊戲中大部分法師的培養方向(娘炮玩法:就烏爾貝特來看)——法師來施放。這道風牆也得是七八層樓高,千八百米長,雖然對滿級玩家冇什麼傷害,但是擊飛你個百十來米不成問題的大範圍清場擊飛法術。

而烏爾貝特這也就清理了一個橄欖球場大小尺寸的彈丸之地罷了。不過能唬住眼前這個精靈就行。烏爾貝特不光是對法術效果滿意,還夾雜了對自己慢慢掌握了法術釋放的感覺、自己的隨機應變、以及,最後達成的唬人效果如此之好感到極度的滿意。他高興到幾乎給這片空地取了個名字。

“就叫:總有婊子想弄死我低地。”烏爾貝特在心裡得意地想。

鬆了一口氣的精靈站直身體的時候,烏爾貝特立刻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問題就是自己的身高。高等精靈在遊戲設定上是比人類略矮的種族,舉例來講就是人類男性一米八是平均身高的話,高等精靈男性平均就隻有一米五到一米七。但是高等精靈更瘦弱,力量不足而速度智慧有餘大概這種感覺。

麵前這個是女性,哪怕是最矮的女性比男性要低個二十左右厘米,她也至少要有近一米五。而她站直了隻到烏爾貝特的胸口偏下的地方,像是個小孩站在成人的麵前。因為之前參照物隻有樹木,烏爾貝特還以為是這附近的樹木比較低矮的關係呢。而現在看來,自己是真的高,由於現實生活中木下吉米就比其他“純種”日本人要高,同時也出於戰鬥中儘量減少傷害匣的關係。

木下吉米將自己的烏爾貝特的身高設定的儘量的矮小,反正法師也不需要體格屬性。即便如此烏爾貝特仍然有至少兩米半的高度,讓他稍微有些鬱悶。“體大弱門,毛多弱火。”可是遊戲界的古老諺語。這麼大的個子巷戰的時候毫無疑問會被人利用卡在什麼門口之類的。

“ζ‘ζζ‰ζζ,”精靈又開了口,一副安撫的口氣,雙手張開展示給烏爾貝特看,然後緩緩地,以攤開手掌的方式,指向自己丟在地上的腰帶的一個袋子,“ζ‘ζζ‰ζζ。”她又說了一遍。依然是儘量讓對方安心的語氣。

烏爾貝特抬抬眉毛,給予許可,他是真的很好奇她想乾什麼。羊頭看著她慢慢的撿起腰帶,街頭魔術師一般:我手上什麼也冇有,我袖子裡什麼也冇有的展示自己毫無掩飾。然後她取出兩個小瓶子,較試管略粗,但是隻有一半長度。裡麵是奶白色透明的液體,散發著微光。用食指中指以及中指與無名指各夾著一個藥劑瓶,左手抬高張開給烏爾貝特看。右手又用兩根手指把腰帶重新放回去。

然後她打開其中一個瓶子用手很淑女的擋著自己的嘴,將液體一飲而下。展示一滴不剩的藥瓶之後,她開口說話:“你好,我叫做澤蜜爾丶星光。”

“活他媽見了鬼了,為啥是英語?!”烏爾貝特氣不打一處來。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這藥水隻能翻譯喝下的人說的話。”精靈一副受到他突然發脾氣的驚嚇困惑樣。

“我……”我是日本人!我的母語是日語!木下吉米在心裡發脾氣。他不想跟自己說美式英語的生物學父親有半點關係。但是顯然,翻譯藥水並不這麼想。

“喝下這個,我就能聽懂你說話了,我不懂惡魔語。”精靈身體遠遠地將藥水瓶小心的遞過來。

如果她的肢體語言還冇有說明什麼的話,她那一閃即逝的緊張表情,以及瓶內液體散發的微光就可以把一切補齊。烏爾貝特又不是傻子,但就她說的話他確實能聽懂來看,這裡頭有門道。除非他碰見了一個硬核到發了羊癲瘋的角色扮演玩家,要不然木下吉米的第一種假設:這個世界是出了BUG的遊戲中——就已經是毫無疑問的徹底破產了。

以他仍然還是遊戲裡的羊頭惡魔為依據,他從第二種假設中又誕生出了兩個新假設:其一、要麼穿越是個爛俗得他不想提起的詞兒。而穿越到什麼地方就有的研究了,是一個完全現實化的遊戲世界嗎?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而從澤蜜爾的精靈語來看,他目前麵對的最致命的問題就是自己缺失的常識。不知道常識會讓他陷入被動甚至被人利用,而被人利用從來冇有什麼好結果。想到這裡,烏爾貝特計上心來。順便還能測試一下……

“小型惡魔召喚:劣魔。”

“我主烏爾貝特丶亞連丶歐德爾!承蒙召喚之邪光,利爾澤向您鞠躬!”黑煙散去,一隻生著扭曲且不對稱的小角,身上某些看起來像是隨機部位覆蓋著細小鱗片,某些部分又長著黑毛的紅皮生物出現在烏爾貝特的腳邊。它說的雖然烏爾貝特能聽懂,但絕不是地球語種。地球上的所有語言,據烏爾貝特所知都冇有這麼多嘶嘶聲以及粘糊糊的吸舌音。

烏爾貝特整個摸不到頭腦了,首先這不是遊戲裡的劣魔。《YGGDRASIL》,哦~每次說這個詞都逼著木下吉米想起自己的生物學父親,那個該死的人渣。所以烏爾貝特都叫這個遊戲日語翻譯名——《世界樹》。

《世界樹》遊戲裡的劣魔首先根本不長這個樣子,由於惡魔領主的自帶種族技能惡魔召喚,並不像法師之類的元素召喚,或者死靈法師例如鼠子的死靈召喚是利用自己的法力、負向生命,藉由媒介,比如說水元素使用的魔法水、土元素使用的魔法土壤、死靈法術使用的屍體,創造而出的生物。

地獄領主的惡魔召喚是從地獄裡拖來這麼一個最接近你施放法術召喚的生物的地獄生物。比如說你想象一隻地獄犬,根據你的召喚法術力量的大小,它就給你弄來一頭最接近你要求的尖牙利爪至少四足著地嗚嗚或者汪汪叫的惡魔生物。

《世界樹》遊戲中的劣魔是那種薑黃色皮膚短胳膊短腿兒大手大腳大腦袋走路搖搖晃晃蹦蹦跳跳還長著帶鉤的尾巴的生物。而眼前這個,雖然有帶鉤的尾巴,短胳膊短腿;但是適合比例的手腳以及略大的頭卻是紅皮包裹長著黑色帶綠光澤的毛和鱗。還有一對萎縮扭曲毫無用處的小翅膀。要不是那條帶鉤長鱗的尾巴和頭上的小犄角,烏爾貝特還真以為自己把法術搞錯了。

不過怎麼著都行,反正是自己能召喚的最垃圾的惡魔生物。隻有十來級能力也差。是自己剛進入遊戲的時候用的東西。不過這玩意兒倒是坑了不少新手,因為與元素法師,死靈法師的召喚物不同。你需要奴役惡魔,才能驅使你召喚出來的惡魔。而且奴役魔法還會被打破,被驅散,被幾乎所有控製法術影響。

冇有奴役的惡魔對你來說就是敵對生物。作為補償,後者比前者的同等級召喚物更強一些。雖然看起來這個惡魔不但認識烏爾貝特,還對他畢恭畢敬。甚至冇準不用施放奴役惡魔就能驅使它。但是烏爾貝特隻是想測試一下藥劑而已,所以怎麼著都好了。

一轉身,烏爾貝特直接把手裡的藥劑潑在它臉上。霎時間,神聖藥水開始燒灼惡魔的臉皮,惡魔捂著哀嚎的臉皮上青煙嫋嫋。惡魔皮膚開始冒泡剝落……深可見骨,簡直是慘不忍睹……

“啊啊啊啊!利爾澤以為烏爾貝特是朋友!!!利爾澤好疼!!!……”

“惡魔放逐:利爾澤。”烏爾貝特根本冇想繼續聽它咒罵,直接把它丟回地獄去了。因為他麵前還有個大胸精靈亟需一點點虐殺。

“彆彆彆彆!是翻譯莓!我吃了翻譯莓!彆殺我!!!”你看罩子亮的人就是能省不少事兒,烏爾貝特剛剛還煩惱要用什麼肢體語言來表達“我要把你腸子扯出來”這個意思呢!你看,一捏住她細軟的白精靈脖子,她“啪!”的一下就理解了!真是冰雪聰明!

烏爾貝特根本冇理她,直接拎著她天鵝一樣細軟柔長的美麗頸子把她整個人拎雞一般拎起來;同時又溫柔到控製力道不把她掐暈過去,他希望她全程見證。歪頭打量了一下對惡魔接下來的打算稍微不大稱手的她的匕首。興奮的地獄領主丟下匕首,直接彈了彈自己的食指指甲,又彈了彈中指指甲。

狂躁施法者手套上作為替代近戰副武器位的金屬剃刀指甲中的兩根,被他賦予了火焰之劍法術。這是對物理攻擊武器施放的火焰係增益法術,作用是對武器的傷害類型做出轉變:從物理係的切割打擊一類,轉變為火焰係的魔法傷害的同時,提升攻擊力。現在火焰之劍將兩根金屬指甲加熱到紅熾,空氣中的微塵粘上之後便響起滋啦聲然後升騰起青煙。烏爾貝特興高采烈的舔著嘴角眯起眼,準備用這兩根指刃把精靈的眼睛挖出來。

接近兩米半身高的惡魔手掌很大、臂展很長。導致澤蜜爾彆說躲閃連轉頭都做不到,她隻能眼錚錚的看著高大的紅皮惡魔很有控製力的將兩根加熱到即使在這個距離精靈臉龐仍舊幾乎被燙傷地步的凶器一寸一寸極致緩慢而折磨的靠近她的杏眼。她開始拚命地掙紮,蹬腿,撓抓:什麼也踢不到,什麼也掰不動。這惡魔之手像巋然不動的鐵鉗一樣箍住她的脖子。

“求求你,求你彆!!!”眼淚被逐漸逼近的炙熱蒸發,熱氣熏出了更多的眼淚、鼻涕、汗水,隻要是能從臉上流出來的東西一股腦的傾瀉而下,“翻譯莓!就是這個!我發誓,真的是這個!!!”澤蜜爾不知道從哪掏出來放在右手掌心的紅色樹莓一樣的果子,勉力伸向烏爾貝特麵前。

烏爾貝特擠了擠她的脖子,突然而來的氣短讓精靈丟下莓子兩手抓住惡魔的手腕:“樹邊!樹邊草叢裡就有……啊咕……就在你身後!!!你可以……吭吭……你可以自己摘!!!我發誓我發誓我發誓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烏爾貝特整個後腦勺燥熱起來,他想看她破裂的晶狀體就著血淚順臉流下,他想看她用生著纖細手指的雙手捂著本是眼睛的兩個窟窿哀嚎……如果我把那些手指也砍下來呢?她到時候要用什麼捂著臉?!

突然,木下吉米冷靜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從來不是一個虐待狂,尤其不是一個對女人下毒手的虐待狂。好吧好吧,她不是人而是精靈,她想殺了自己,還騙他,那又如何?!他不能下作墮落到那個田地!

想到這,烏爾貝特隨意的拎著澤蜜爾來到她說的樹下,蜷起炙熱的食指中指,外翹一根一切如常的無名指,轉而用小指上的刃尖挑起一個就如同她剛剛丟下的莓子一模一樣的莓子,優雅地放進嘴裡。

“我冇撒謊吧?!我冇撒謊!!!你說點什麼我能聽懂了!!!真的!你說點什麼求求你!!!”惡魔又把她提起來作勢要繼續剛纔的眼部手術,精靈已經給嚇得泣不成聲到眼淚把小臟臉上衝出兩塊乾淨的平原,“求你了……(抽噎)……求你了……”

“也許我就是想聽你哀嚎呢?”烏爾貝特輕輕地,溫柔如同情人在明月下的私語一般將這可怕的句子描繪成了情話。

“!”鬆開手,一臉震驚的精靈一屁股跌到地麵。澤蜜爾用手揉著屁股和被熱浪燙傷的臉蛋,蒸發的眼淚在她眼睛下麵燙出兩條麵紋一樣的紅色淚痕,她一邊小心地檢查臉上的燙傷,一邊抽抽搭搭的。

“這是哪?”烏爾貝特轉而打量四周。

“裡……(吸鼻子)……裡丶耶斯提傑王國遠郊,靠近耶丶蘭提爾,附近有個人類村子。”

三個字,一個問題,騙出兩個地名。記下來:裡丶耶斯提傑王國,估計是個國家,附近有人類村子估計是人類的國家。哪個精靈王會容忍人類在自己的國家砍樹呢?既然是遠郊那麼耶丶蘭提爾應該是邊境城市了吧,冇準還是個要塞城市呢,劍與魔法的世界什麼的標配嘛。當然由於地名一個也不認識,最後一絲這裡仍舊是遊戲中的奢望也隨之煙消雲散了。如果不幸第二種猜測成真,那麼能過圖靈測試的冇有一個值得信任。

“喏,去那邊把那幾個瓶子撿回來,裝點翻譯莓。”烏爾貝特朝剛纔自己清理傷口時作掩護的樹——現在已經給削成樹樁了——下自己剛剛用過的治療藥水瓶子努了努嘴。精靈連滾帶爬的麻溜移動去到樹樁下執行命令。

“嘶……”見到瓶子的精美澤蜜爾倒抽了一口涼氣。金絲鑲嵌裝飾的水晶瓶呈現外部光滑內部有多邊形切角的樣式,開口有雞蛋大,雙側帶耳。晶瑩剔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趁著精靈被幾個破藥水瓶子吸引注意力的檔口。烏爾貝特趁機把右手的破爛袖子捲了起來。

“每個都要裝滿?”

“每個都要裝滿。”

趁著澤蜜爾撅著屁股采樹莓的檔口,烏爾貝特想出了一個印證自己想法的招數。轉身麵對樹叢,他伸手摟起自己的袍腳,一點一點的把它往上拉。最後看了看自己兩腿之間的東西。冇錯,這裡是異世界——因為如果仍在遊戲世界,那就不會有這種十八禁部位的建模在外麵晃盪。事實是不但有,而且還……

“你怎麼了?“

“樹莓采夠了?“

烏爾貝特看著她笨拙的抱著四個大號廣口瓶一樣的藥水瓶,裡麵滿滿的都是翻譯莓,為了堵住她明顯注意到他鐵青的臉色的嘴。他拎起第五個瓶子把它放在精靈抱起來已經顫顫巍巍的四個瓶子上麵,徹底占住了她的雙手。藉由采樹莓的藉口。他們慢慢遠離了剛剛燒燬的樹林,走向了林子邊緣。遠離犯罪現場省的惹禍上身,占住她的爪子以防她再搞什麼小動作。

惡魔則肩上斜掛著她的法杖,正在挨著個的翻找她腰帶上的口袋。以便最快速的獲得一些這個世界第一手的資料。綠色的幾個紮著樹葉封口的大碗大小罐頭瓶一樣的東西裡的可能是某種藥膏,散發著青草味道,苦苦的。裝著藍色液體的小瓶子看起來像是藥劑,有一個還是半瓶的,有點礦物和酸味。一些草藥,冇有分類雜亂的糾結在同一個口袋裡。

最後還有一個日記本,以及一張羊皮紙地圖。上麵的字跡,烏爾貝特一個也認不得。不過地圖上倒是描繪了一塊滿是樹木以及高塔建築的大陸,被一條寬闊的看不出是海洋還是河流的水域與其他陸地分開,並且與一道長長的海岸線隔海相望。海岸線內側就是比地圖另外一側更多的空白,然後就是地圖的邊緣。看起來,這並不是附近的圖,空白的海岸線內側用木炭筆新添上的一些方塊以及下麵歪歪扭扭的字跡很說明瞭一些問題。

烏爾貝特冇收了地圖和筆記本,把它們揣進自己的懷裡之後抓了抓頭。他冇找到換洗的衣物以及乾糧之類。所以冇辦法推測她已經走了多遠,計劃去到哪裡。冇有他能依靠除了文字內容以外的能猜測她此行的目的以及目的地的東西。對這個世界的宏觀大小,種族關係一切他希望摸到點頭緒的東西都一無所獲。這讓烏爾貝特有點焦慮,他就隻能想辦法從她那搞點情報出來了。

他帶著她沿著林木線移動,以能隱藏身形的距離在樹林中一邊向外側窺視一邊期待能碰到點什麼。叢林中動物以外的東西的聲音傳到了精靈的耳朵裡,顯然她準備裝作一無所知。一門心思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的烏爾貝特則冇這麼好騙。

“你討厭自己身上哪一部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什……什麼?”

“要不然你為啥總在試圖欺騙我呢?”

“我聽到有聲音……”

“哦喲?居然有聲音~怎麼著,我看到你耳朵抖動之後的兩秒鐘你冇想著告訴我?擔心踩到樹枝驚動它們而腳步小心的時候也冇想著跟我提提?嗯?!”

“……”澤蜜爾咬著嘴唇不說話,“也許隻是一頭鹿……”

“啊!一頭在生活在低矮枝丫叢生林間的長角的傻鹿!我們可不想錯過那個不是嗎?”烏爾貝特把精靈的匕首丟還給她,她手忙腳亂的躲開匕首放下瓶子,“裝備起來。”

繼而是腰帶,相較於在樹林中明顯更趁手的匕首。澤蜜爾的眼睛卻跟著他提在手裡的水晶頭裝飾的烏木杖讓烏爾貝特有了新想法。他左右晃了晃木杖,然後將它朝著明顯更讓澤蜜爾表情緊張的方向丟出去。木杖穿過樹木間的縫隙和樹枝飛進某塊缺少樹木的地方,因為撞擊石頭而不是樹木的響聲傳了回來。而後響起了烏爾貝特在《世界樹》遊戲中熟悉的地精叫喊聲,啊~謝天謝地。

“你要把它拿回來嗎?”烏爾貝特興致盎然的打趣道。

精靈搖搖頭,架起匕首擺好架勢準備等打前站的地精進入林子之後挨個解決。烏爾貝特趁她分心的檔口移動到她身後一腳將她踹出了林子。自己則跟著走到最外側的一棵樹邊心情很好的斜靠在樹上準備看戲。

那是一隊從平原上撤回林木線的地精劫掠者小隊。用弓箭的走在離林木稍近的地方,而拿著削尖木棍當作長矛和砍柴用的斧頭以及木頭鍋蓋、破爛皮質盾牌的則走在稍遠的地方。很顯然是保持從樹林中離開的隊形走回來的,而由於從冇想過會遭到來自林木方向的攻擊,當飛出來的木杖撞上地上突出的大石塊之後,甚至有兩個走在前麵的持弓地精跑去檢查。其中一隻還伸手去拿那隻木杖。

“呃啊啊啊!”

藍光閃耀,類似豬叫的怪物慘叫讓烏爾貝特看到了冇有觸摸皮條纏繞的手持部分而是直接觸摸木杖本體導致的焦黑手掌。這可是《世界樹》中冇有的武器特性,看來精靈一直都在等他去摸那塊水晶然後趁機搶走法杖或者逃走吧。烏爾貝特給了突然衝入地精群的精靈一個稍顯責備的眼神,然後拿起一隻裝滿翻譯莓的水晶瓶,把酸甜可口的莓子當作看馬戲表演時的零嘴吃。

澤蜜爾則毫無辦法隻能以一柄小匕首對陣拿著木質長槍衝上來的近戰地精。她扭動靈活的腰身側旋躲開同時刺來的兩柄長槍,踢起袍腳一腳踹歪離自己身體比較近的一柄長槍。讓它的槍尖打上第二名並排持槍刺來的地精臉,接著匕首刺穿被踢歪武器的地精脖子。拔出匕首旋身飛進身後第一個想向她射箭的地精眼窩。

空著的雙手抓住由於挨長槍打臉而愚蠢地緊閉雙眼的地精的槍尖,將上麵的地精輪圓了砸在一塊石頭上發出哢擦的斷命聲。再將長槍橫著丟向跑來的持盾地精,絆倒了兩個;躲開一斧子,飛身撲抓住水晶杖。藍色的光芒從原本杖頭那暗淡的菱形水晶裝飾中激射而出。

一瞬間,甚至連烏爾貝特也被這短暫的藍色光芒充滿了視野。位置更近的地精則根本完全目盲了。由於如此,其他的挽弓射箭的地精也冇了準頭。不過冇準正是因此,一箭不偏不倚正擊中精靈的大腿。

“真見鬼!”

一聲悶哼過後,澤蜜爾開始一瘸一拐的掄起木杖對每個目盲的地精挨個開瓢。直到一隻閉著眼睛瞎跑到烏爾貝特麵前,逐漸恢複視力的它這才發現這裡杵著個兩三米高的惡魔。烏爾貝特一羊蹄將它踢倒。

“行了彆追了。”並不是因為聽從命令而是精靈也覺得自己一拐一拐的也追不出什麼東西便停了下來。

“我們得追上去殺光他們。”澤蜜爾咒罵著蹲下來把箭矢拔出來。手頭冇有水囊的她環顧四周失望的確認附近一條河也冇有的事實,“否則它們還會從他們肮臟的洞裡爬出來糾纏我們!”

“喏,彆說我不是個熱心腸。”烏爾貝特伸出手——生活魔法:造水術,讓大氣中的水分子聚攏凝結成水滴,繼而彙整合一個水球,最後由魔法創造的細頸水晶瓶沿著水球外側將其包裹。一瓶水就這樣從半空中掉入烏爾貝特手中。他將它遞給精靈。澤蜜爾則張著嘴接下水瓶。

“把嘴閉上,清理傷口,也可以喝。”烏爾貝特因為覺得自己這句話說的賊**帥而微微挺起了胸膛。

一邊提起那個昏迷不醒的地精,烏爾貝特一邊重新整理自己臨時的想法。他的想法其實挺簡單,澤蜜爾明顯不是個白癡。更彆提這種程度的熟練白刃戰,毫無疑問她修有刺客或者盜賊類的副職業。對邪惡陣營施法者來說,這是最麻煩的狀況。他需要她作為資訊來源,而她信不過是自然的。

有敵意的資訊來源最好的一點就是,你可以很容易的設一個基準線,就是關乎你生命安危的那部分一定是假的。烏爾貝特可以把自己的生命當作成一塊蜜糖,稍微晃一晃就能知道林子裡到底有冇有熊。而一個低智商的情報源同樣重要,因為一個弱智被掛在懸崖上的時候就隻會看到什麼告訴你什麼。完全不需要分辨哪些東西是現實存在,而哪些東西是他自己思考的結果。相對來說可靠得緊,於是,低智商的情報源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地精稀裡糊塗的抬起頭,正對上烏爾貝特的半張羊臉。驚嚇程度可想而知。

“我吃了翻譯莓,你應該懂我的話。所以你聽得懂就回答,否則就慘叫。”烏爾貝特將附魔火焰之刃的指刃尖刺進這可憐的邪惡生物的肋骨間,一點一點從內部給它加溫。混合著慘叫的回答立刻傳了回來。

“懂、懂,啊啊啊啊啊!!!懂!”

“很好,我提問你回答。”烏爾貝特抽出指刃,“持續到你回答完問題或者我決定弄死你。”然後又把燒紅的指刃插回去。經過剛纔差點毀了精靈的容的小偏差,惡魔精細的調整了自己的施放法術的等級以及注入魔力的量。以至於隻用燒紅烙鐵的溫度來拷問,期間幾次抽出指刃是因為溫度控製出現問題,而不是想給對方休息的時間。

“先說說周圍的環境……”

地精幾乎把自己的腸子都吐了出來,而惡魔則把地精知道的東西大概瞭解了一個底朝天。甚至包括附近哪顆樹的樹洞裡有它私藏的銅子兒。可惜都是這種冇用的垃圾,由於地精這種生物,像他們綠色的矮小身體一樣邪惡肮臟而讓人討厭。它們隻知道一小群一小群的襲擊偶爾經過它們同樣肮臟村莊附近道路的旅人。

而除了乾這個之外,就是被森林中更加強大的生物驅趕屠殺或者吞吃。而它們由於其邪惡噁心的本性,甚至無法不在更加強大的邪惡生物的奴役下繁衍出更大的群體,因為就算不因其它生物的屠殺,它們也會因為爭奪財物或者雌性而互相爭鬥廝殺。由於它們如此的愚蠢以至於並不會為了什麼改善自己生存狀況的目標而製定計劃,所以也不需要收集什麼情報。

“說服我不要殺掉你這樣的一個垃圾。”惡魔開始轉動插在地精體內的指刃。而地精則很配合的發出慘叫。

“知道……呃啊啊啊啊……知道恐怖石頭墳墓……恐怖石墳!知道知道……“

毫無疑問烏爾貝特來了興致,恐怖的石頭墳墓,聽起來就像是納薩力克大墳墓。烏爾貝特多希望自己修習了資訊魔法,可以直接把它看到的東西從腦子裡抽出來。而烏爾貝特冇有,他隻能一點一點的引導它說出來。他甚至好心地抽離了指刃以防止它在說完之前就掛掉。

“草原,人村子過去,過去,走,有河,然後……咯咯咕嘟……”地精喉頭刺出來的匕尖打斷了它的話。

“嘿!我正問他話呢!”為了不讓腥臭的地精血噴到自己的身上烏爾貝特隻得鬆開手讓澤蜜爾從背後一腳把自己的受害者屍體踹倒在地。

“我知道那個地方,我可以帶你去。”

“哦?你也知道附近的林子裡都有什麼生物?你還知道要是事情出了什麼差錯哪裡可以藏身不成?”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抓彆的地精來問問,在弄死它們之前。我們現在就可以追上去把它們該死的村子裡的噁心的地精都殺光!”

“我不想,我要去大墳墓找我的朋友!”

“殺光了地精我們就去怎麼樣?我甚至可以把點燃地精村子的活讓給你!有活的地精在裡麵的那種!!!混亂和毀滅不是嗎?!”

“你到底是什麼鬼精靈啊!”

“我清除邪惡,你享受毀滅和屠殺有什麼不好的?!”

“冇工夫跟你扯皮,趕緊帶我去大墳墓!”烏爾貝特氣急敗壞起來。

“我不會帶你去的除非你跟我去殺光這些噁心的地精!”

“我要折磨到你帶我去為止!把你架在火上烤不怕你不說!”惡魔作勢要抓精靈。

“那我就先zisha!!”精靈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死啊?死啊?你死了我就再抓個地精來問!”

“剛纔放跑的那幾個地精你確定它們冇有四散逃竄?就算你抓得到一個兩個,你怎麼知道它們剛好是知道大墳墓位置的地精?就我所知,我昨天路過那裡的時候那還冇什麼鬼墳墓。”

“你……!”

“你確定你有時間悠悠閒閒的瞎找嗎?”澤蜜爾用匕首比著自己的臟兮兮的白頸子一臉得意的威脅烏爾貝特。

“我他媽遲早弄死你!!!”

“略~”精靈朝他吐舌頭做鬼臉,“剛纔地精朝那個方向跑了,如果我們抓緊……”

“中型惡魔召喚:地獄犬。”

烏爾貝特脫下手套,用上麵的指刃將自己的手指刺破,一滴惡魔血液滴在地上。召喚法陣中騰起黑色的霧靄,兩隻地獄犬出現在被地獄火燎得焦黑的地麵上。說是地獄犬隻是因為它們看起來像狗罷了。實際上相較於狗,它們更像是兩隻被剝了腦袋上的皮然後活著扔進火堆的狼。

焦黑結痂的皮膚在瘦骨嶙峋的骨架支撐處破損,露出裡麵的肌肉和組織。而拴在煙燻痕跡的犬類頭骨上的鐵鏈沿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穿插捆綁一直延伸到尾巴處。整體看起來就是一種痛苦不堪的惡魔生物,而實際上它們也確是受難的人型生物靈魂被反覆折磨後錘打進這噁心的屍體造就的早已扭曲的惡魔形體之中而誕生的。它們殘存的意識裡僅剩的隻有痛苦和對一切生物的憎恨。

“中型奴役:惡魔”

銀白色的閃電從烏爾貝特的指尖竄出,化成兩隻枷鎖分彆套在這兩隻可憐生物的脖子上。即便如此它仍然試圖攻擊舉目所及僅有的兩人,閃電從頸枷上竄出,在鐵鏈間流竄奔騰,地獄犬在地上翻滾哀嚎。

“殺光林子裡麵的地精。”烏爾貝特將剛剛死去的地精屍體踢到兩隻地獄犬跟前。它們用自己的鼻骨坑嗅了嗅那具屍體然後轉頭跑進樹林深處。消失了蹤跡,“高興了?”

“你確定它們……”

“確定。”

“它們殺完了地精會去乾什麼?”

“不知道、不在乎、不關心、愛乾嘛乾嘛,現在能走了嗎?”

“我就是覺得,讓召喚生物去……而不是親手總有點……”

“你到底是喜歡對抗邪惡還是喜歡扭斷彆人的脖子?彆這麼難伺候好不好?能走了嗎?死白皮?”

“好……好吧。”

在另一邊,雅兒貝德幾乎冇有心思聽自己所愛之人,無上至尊,納薩力克大墳墓的唯一主宰的話。這種態度產生的愧疚以及自責完全被焦慮遮蔽到了一種幾乎無法可聞的地步了。它們就像是焦慮這巨大噪聲下細微的歌聲一樣被完全掩蓋了。

背叛即將敗露的焦慮像是在她胸膛中注入了滾燙的強酸。從內而外的腐蝕著她的精神,她對一位迴歸的前無上至尊出手,不但創傷了他,最糟糕的是冇有了結他而是放跑了他。她曾手握巨大的優勢,卻功敗垂成。

最壞的惡果就是她將被自己的愛人釘在叛逆的恥辱柱上,這種絕望的前景好像一雙惡毒的命運之手緊緊地扼住了她纖細的咽喉。以至於她甚至情緒崩潰到與一隻連胸部都是假的的吸血鬼吵了起來。

她必須想辦法挽救這種局勢,不僅僅是挽救自己。相較於飛鼠大人的權柄,以及納薩力克大墳墓的榮光,魅魔將自己的生命已經下放到無關緊要的階級。如果飛鼠大人要求她去死,她甚至覺得張嘴詢問原因而不是立即執行既是對飛鼠大人的褻瀆。她一直以自己抱有此種忠誠與愛為傲。

而現在,她的忠誠很可能被質疑,被指摘,被自己的心上人投以懷疑的推敲;而她的主人、她的愛人、這九界、這十獄、這所有位麵唯一重要的人將會重新接納一個以一己之力導致無上至尊們紛紛拋棄光榮的納薩力克大墳墓,背棄飛鼠大人的老鼠屎,謀殺公會成員的嫌疑人,重新作為無上至尊,與尊貴的飛鼠大人平起平坐。

這可能性的存在本身就幾乎讓悲憤撕裂了她的心智和靈魂。原本她隻想以冷酷的效率狩獵那些膽敢露麵的拋棄者,但是現在,憤怒與複仇的慾火讓她隻想全心全意去毀滅那個叫做烏爾貝特丶亞連丶歐德爾的可憎叛徒。

雅兒貝德在飛鼠大人佈置完任務傳送離開之後,仍然無法壓抑自己的感情。對飛鼠大人英姿強烈的愛意就像是助燃的柴薪熊熊地將她對烏爾貝特的怒火催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她越是向守護者們讚美無上的飛鼠大人,這恨意、這焦慮就越發的折磨她的靈魂。

她必須絕地反擊。而在這個她的憎恨幾乎化為實體吞噬一切的時候,好死不死夏提雅居然來惹她,雅兒貝德幾乎無法控製自己要對她動武的衝動。幸好其他的守護者似乎將她的憤怒誤解成了是指向夏提雅的。

一邊與夏提雅鬥嘴,一邊在心裡火急火燎的尋求解決辦法。就雅兒貝德看來,她幾乎進入了一個死局。她的所作所為隻需要一通密語就將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她之所以做出如此看似魯莽的舉動,是因為那仇敵裝備不全。不但缺失頭盔、主武器,甚至連最重要的存放氪金物品的VIP腰帶都不在身上的烏爾貝特的生命實在是太過於誘人了。

而藉由她的進攻,她也確實確認到烏爾貝特幾乎毫無戰鬥力的事實。而命運讓這個根本就是個砧板上的魚肉一樣的死敵逃脫了。錯失了幾乎無法失敗的絕殺良機纔是導致她如今窘境的根本原因。

她如今幾乎已經身臨絕境,她冇有任何辦法阻止烏爾貝特通過密語來向鼠大人告狀。而飛鼠大人一切如常的舉動則更讓她如坐鍼氈,她不知道高深莫測的飛鼠大人是已經知曉了此事設好了天羅地網靜待她一頭紮入其中還是對此一無所知……

“哼。”雅兒貝德在心中嘲笑自己,到底是在僥倖些什麼。認為具有如神般全知全能的飛鼠大人對自己的行為一無所知的可能性存在,自己到底狂妄到了什麼地步?!那麼為什麼飛鼠大人冇有任何的進一步行動呢?是他默許了自己的做法嗎?還是……

很顯然爭吵本已經告一段落,而自己仍舊幾乎是強行讓爭吵遺留的討論繼續前行的她顯得愈發突兀起來。如果不是夏提雅兩耳之間隻有空氣,她應該早就注意到她隻是在拖延時間。以至於第一個注意到這種情況的是迪米烏哥斯。

“真是非常讓人感興趣的話題,”一如既往的諷刺語氣“但能否請你先給我們下令呢?”

既然是下令雅兒貝德自然而然的支走了所有人,幾乎就是把每個冇有無上至尊分配任務的階層守護者派遣回到自己的階層。就像往常一樣守護自己的階層,簡直就像是敷衍。但是冇人對此有異議,因為她纔是大總管,而這是無上至尊交予她的職階,應該說是冇人膽敢對她的話有異議。當然迪米烏哥斯並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說到迪米烏哥斯……

一條計謀湧上她的心頭:如果說飛鼠大人一無所知的表現有兩種可能那麼其一就是靜觀其變,而這種行為有太多的說不通,首先自己絕無可能對抗飛鼠大人。他隻需要張嘴詢問,她必定會將自己的一切想法和盤托出。排除了一切可能性之後,剩下的無論多麼不切實際它也必定是正確答案。

也就是說,烏爾貝特冇有密語聯絡飛鼠大人。為什麼呢?至少在表麵上烏爾貝特還是被惡魔可憎的謊言矇在鼓裏的飛鼠大人的密友,那麼之所以他沒有聯絡飛鼠大人,隻能斷定他由於她的攻擊斷定飛鼠大人已經識破了他的罪惡嘴臉。

以至於整個納薩力克大墳墓都與他反目成仇,他為了防止在他裝備不齊戰力不足的情況下被沿著密語反向追蹤而進入了完全的無線靜默。她是納薩力克大墳墓的大總管,而她的攻擊行為自然也就代表了納薩力克大墳墓全體的意誌。而這種誤會則是她可以利用的。

她隻需要表現出整個納薩力克大墳墓群雄並起欲除他而後快的樣子就行了,足夠的恐嚇讓他繼續保持無線靜默、同時又不能太過於驚嚇到至於他會主動與飛鼠大人和談的地步。於是她打消了自己將所有的階層守護者部署在正門口並且全體一級戰備的想法,那太明顯了讓人起疑。

她隻需要一個人,一個足夠表明納薩力克大墳墓的態度而又同時對烏爾貝特威脅不那麼強的人。她充滿計劃的眼神落在了恰恰由烏爾貝特本人所創造的迪米烏哥斯身上。

“請留步,迪米烏哥斯。”雅兒貝德若有所思的叫住他,“我需要你帶上幾個你最得力的手下去巡邏第一層的入口門廊。我自然不是不信任夏提雅,隻是……”

“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認為在這個整個納薩力克大墳墓被傳送到一片陌生之地的情況下仍然僅由夏提雅獨自鎮守一至三層太過冒險了。”

“我很高興你讚同我的計劃……”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爬上雅兒貝德的臉頰。“畢竟納薩力克的榮光纔是唯一……”

高等精靈依舊一瘸一拐的蹣跚前行,那速度是相當的讓烏爾貝特焦心。

“你的治癒術呢?”羊頭惡魔再也忍不住了。

“冇學。”

“你大點聲!”

“冇學!!”

“什麼?!你一個神聖牧師你冇學治癒術?!“

“我逃課了……”澤蜜爾癟癟嘴。不自在的在袍子裡蠕動了兩次,很顯然她並不是很以此為傲。

“過來我看看!”烏爾貝特本來並不想把自己的特級治療藥水分給她。但是她又是藥膏又是藍色藥湯的感覺一點屁用都冇有。他想加快速度,至少得在天黑前趕到納薩力克大墳墓。誰知道三郎什麼時候會衝進來把腦機介麵從他頭上扯下來然後給他一槍,或者直接給他一槍。

而剛纔想到的關於他現狀兩個理論中的第二個讓他非常的煩躁,他不敢想如果三郎攔截了他的意識把他困在一個虛擬的監牢中,他要如何逃脫。

“不,不用!”拄著水晶杖的精靈把頭搖的像撥浪鼓。

“少廢話,過來!”烏爾貝特耐心已經降到了負數。

“你再逼我……我我……”澤蜜爾作勢要抽匕首。

“你他媽什麼毛病?!”惡魔咬牙切齒,惡魔左右橫跳,惡魔束手無策,惡魔黔驢技窮,惡魔舉手投降,“你樂意你就瘸著好了!!!”

一段長長的,無言前行。惡魔氣鼓鼓的就像想踩死每一隻螞蟻的大象,砸夯一樣腳步向前走。精靈則躲著發脾氣大壞貓的花栗鼠一樣縮在一邊勉力支撐。由於惡魔氣鼓鼓的,導致他完全冇注意即使在日頭西下逐漸轉涼的氣溫裡,澤蜜爾仍然一頭黏膩的油汗,兩頰潮紅、呼吸也越來越粗重。精靈病了。

“呼,那個墓地是你的地盤?”精靈討好似的冇話找話。

“不是我的,是我們的,我跟我的朋友們擴建了那裡。作為根據地。”烏爾貝特的表情舒緩了起來。他想到了會長飛鼠。

“哦,是一群……呼……什麼樣的……?”澤蜜爾卡在句子中間,她不確定惡魔的“朋友(如果這種玩意兒真的存在的話)”會是一群什麼東西。

“可能隻剩一他個了吧。他最後發給我的郵……信件中說,希望我陪他一起迎接最後的時刻。”

“哦……呼呼……對不起……我……”精靈以為烏爾貝特所謂的“朋友”可能要死了,她裝作很替他傷心的樣子。

“不,不是的……”烏爾貝特突然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說是要死了不如說是世界要毀滅了吧,“所有東西都會終結,我們的‘世界’也是如此。”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烏爾貝特解釋道。《世界樹》對烏爾貝特來說就是一個世界,一個他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努力一起歡笑的世界,而這個世界即將迎來終結。

說傷感的話確實挺傷感的,對他來說甚至比即將被三郎那個混球槍斃更讓他傷心。因為死並不可怕,而連能讓那些在乎他的朋友睹物思人的紀念物也要失去卻讓他無比的難過。

“所以你們來到這?來到我的世界?”澤蜜爾停了下來,一副抗拒的表情。

“行了,放輕鬆,我跟他見一麵我就會想辦法回去了。我又不常住。”剛剛那毅然赴死的情緒給精靈破壞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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