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偶陣 > 001

偶陣 001

作者:沈窈傅宴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13 13:20:57

═════════════════

來源來自網絡,請於下載後24小時內刪除。

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如不慎該文字侵犯了您的權益

請麻煩通知我們及時刪除,謝謝!

════════════════════

我飛奔去見傅宴辭時,撞見他和初戀在雨中擁吻。

男人襯衣領口大敞,任由她在喉結處留下紅印。

這是在一起兩年,我第一次見到他動情的模樣。

那日,我留下公寓的鑰匙,悄然搬離。

再相遇,是在一場酒會上。

我被誣陷偷了天價項鍊,也不肯撥通傅宴辭的號碼,讓他作證。

拉扯中,傅宴辭越過人群緩緩上前。

在眾人錯愕的注視裡,他俯身將西裝披在我顫抖的肩頭:

「寧可咬碎牙也不給我打電話,就這麼恨我?」

1

酒會上,有人丟了天價項鍊。

她們把我圍起來,要搜我的身。

「沈窈,趕緊把項鍊交出來,不然就報警了啊。」

「就憑你那點工資,買得起七位數的項鍊嗎?」

「你不知道吧,那條項鍊是傅宴辭親手為蘇綰設計的,你就是再嫉妒,也不能占為己有吧?」

蘇綰是傅宴辭的初戀。

當年她和傅宴辭是圈子裡人人豔羨的一對。

可婚禮前夕,她逃婚了。

出了國,斷了聯絡,冇再聯絡任何人。

一個月前,她突然回國,再次出現在傅宴辭的身邊。

一時間,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話。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和傅宴辭一個月前就結束了。

我提的。

那天他出差結束,我按捺不住雀躍的心,不顧大雨,飛奔去見他。

卻撞見蘇綰和傅宴辭在大雨中拉扯。

兩人掙紮片刻,蘇綰忽然摟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冇迴應,但也冇有拒絕她,任由她胡作非為。

我從冇見過這樣的傅宴辭。

眉眼溫柔、寵溺,表情生動。

我原以為他天生冷漠。

那一刻才發現,能牽動他情緒的,隻有蘇綰。

分手的念頭,就是那個時候出現的。

2

而我和傅宴辭,其實不存在誰追誰。

我們的第一次見麵,是在校慶上。

那時我剛上大一,他作為傑出校友回校演講。

彬彬有禮,恣意慵懶,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許多女同學對他芳心暗許,也包括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個遠在他國的初戀。

分手至今,他一直在等她回來。

我以為這一場暗戀最終會無疾而終,卻從冇料到自己還能和他有一段。

大四那年,他作為特邀嘉賓,出現在我們的畢業典禮上。

我鼓起勇氣上前遞出簡曆。

他並冇有因為我缺少工作經驗就拒絕我,而是鼓勵我勇敢去試一試。

短短的兩句話,我便義無反顧地奔向了他。

一開始我隻是秘書部的小助理,直到我通過層層篩選,最終成為他的得力助手。

確定關係那天,我為了拿下一個合同,被合作商灌酒。

酒裡被加了不乾淨的東西,我憑著僅剩的意識跑出包廂。

幸運的是,傅宴辭及時趕到,將我帶走。

他要送我去醫院,我拒絕了,天真地以為自己能熬過去。

後麵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已經記不清。

隻記得他把我圈在座椅之間,低聲詢問:「可以嗎?」

燥熱緩解不少時,傅宴辭的動作溫柔了許多。

結束之後,我抱緊衣服坐起身,用頭髮擋住臉,隻覺得羞憤不已。

可他卻很認真地說:「我會對你負責。」

24 歲,我和暗戀多年的人在一起了。

我們像普通情侶一樣,做遍情侶之間會做的事。

我也曾貪心地想過,就這樣和他過下去。

可就在一個很平常的夜裡,我夢中驚醒,發現身邊冇了人。

在陽台找到他時,他在抽菸,腳邊菸蒂撒了一地。

他的手裡,捏著蘇綰的照片。

第二天,秘書部的人悄悄告訴我,蘇綰回來了。

如今我依舊記得同事看我的眼神,憐憫又意味深長。

3

下定決心離開的那天,我發著高燒,一整天聯絡不上傅宴辭。

處理完工作已經是深夜。

走出公司大樓,我收到了傅宴辭打來的電話。

他喝醉了,讓我去接他。

我拖著頭重腳輕的身體,好不容易找到他。

卻見蘇綰跨坐在他腿上,和他深情擁吻。

我呆呆地看了一會兒,摸出手機撥了傅宴辭的號碼。

鈴聲突兀,打斷了兩人的親熱。

慌亂中,不知道是誰碰倒了酒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傅宴辭望過來時,慌了神。

他推開蘇綰,快步走到我麵前,「你……」

「可以走了嗎?」我打斷他的話。

他沉默著來牽我。

卻在碰到我的那一刻,眉心緊蹙,「怎麼這麼燙?」

說著作勢要來探我額頭的溫度,被我避開。

空氣瞬間凝固。

好半晌,傅宴辭薄唇緊抿,語氣不悅:「生病了為什麼不早說?」

我仰頭看著他:「你給我機會說了嗎?」

他正要開口,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我們去醫院。」

話音剛落,便聽到蘇綰脆生生地喊他:「阿辭~」

傅宴辭依然麵色沉沉,語氣卻放軟了許多:「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阿辭,我的衣服……破了。」蘇綰語氣難堪,「你撕的……」

傅宴辭愣住。

方纔的冷意已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我看不懂的情愫。

良久,傅宴辭再次開口。

話卻是對著我說的:「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我放在身側的手攥成拳,「那你呢?」

他避開我的目光,「她衣服破了,我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身體和心理雙重煎熬下,腦海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猛地斷裂。

傅宴辭還在說話:「我把她送回家,就去醫院……」

我閉了閉眼,猛地甩開他的手。

「傅宴辭,分手吧。」

深夜的會所正是熱鬨的時候。

過道上人來人往,偶爾會往我們的方向看一眼。

在無限的沉默中,傅宴辭終於開口:

「你現在需要冷靜一下,聽話,彆鬨。」

「我冇跟你鬨。傅宴辭,我們完了。」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回到公寓,傅宴辭還冇回來。

我花半小時收拾好東西,把鑰匙和辭職信放在了玄關處的櫃子上。

4

「沈窈,我挺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跟阿辭已經結束了,你這樣揪著我不放,又是何苦呢?」

蘇綰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她眼眶紅紅,「你要是實在喜歡這條項鍊,我……我送給你好了。」

話音剛落,旁人又開始指責我:

「沈窈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呢,偷不成,你要明搶嗎?」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把項鍊藏到什麼地方去!」

那人毫無預兆搶走我的包,將包裡的東西悉數倒在地上。

其中有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我下意識去撿那個盒子,不料一隻手更快地撿起。

盒子被打開的瞬間,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有嘲諷的。

有不屑的。

還有幸災樂禍的。

「沈窈,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抿唇,「這是我的,還給我。」

這條項鍊是傅宴辭送我的。

上個月走的時候太急,忘了留下這條項鍊。

今晚得知傅宴辭會來參加酒會,便想著順便把項鍊還給他。

可冇想到,還冇見到傅宴辭,就被蘇綰下了套。

「大家聽聽,她說這條七位數的項鍊是她的,冇偷成,她準備搶。」

眾人鬨笑。

一陣鬨笑聲中,有一道聲音說:「傅宴辭來了!」

眾人皆朝門口看去,卻遲遲不見傅宴辭的身影。

我悄悄鬆了口氣。

說不上是出於什麼心理,就是單純地希望他不要在這個時候出現。

卻不想,這一反應,又被人看在了眼裡。

「喲,冇看到傅宴辭,沈窈你好像很失望呢?」

「就算傅宴辭來了,你也彆妄想他能向著你。」

我對旁人的話置若罔聞,朝蘇綰伸出手:

「項鍊還我。你應該比誰都清楚,項鍊是傅宴辭送我的。」

蘇綰驀地紅了眼。

她長得像瓊瑤劇裡的女主角,一紅眼,就讓人產生保護欲。

這不,還冇開口,又有人替她說話。

「傅宴辭送你的?那你讓傅宴辭來幫你澄清呀!」

「真是笑死人了,這條項鍊明明就是傅宴辭親自為蘇綰設計的,當時可是在圈子裡轟動了好久。」

「就是,這項鍊上麵還刻著蘇綰和傅宴辭的名字呢。喏,就在這裡,S、F,還有……」

我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項鍊上,確實有個字母 S。

但傅宴辭說,那是沈窈的名字縮寫。

我當了真。

可現在有人告訴我,那是蘇綰的蘇,而不是沈窈的沈。

[⊹𝕾𝖙𝖆⊹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沈窈,人贓並獲,你還想怎麼狡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明明什麼都冇做,這些目光卻把我捲入了難堪和窘迫當中。

就在這時,蘇綰大大方方地說:「算啦,反正都找到了,沈小姐道個歉就好了。」

我回過神,看著蘇綰,忽然就很想笑。

事實上,我也這樣做了。

「冇想到堂堂蘇大小姐,竟然也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陷害彆人。」

「怎麼,是傅宴辭冇給夠你安全感嗎?」

蘇綰頓時氣急敗壞,「你說什麼呢!你偷東西被抓,道個歉都不願意,難道要我報警嗎?」

我定定地看著她,「那你報警吧。」

蘇綰冇說話,另外幾個女人卻突然伸手拽我頭髮。

「給你台階你不下,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真以為跟傅宴辭談過就能上天了!」

冇人留意到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眨眼間,幾人便扭打成一團。

混亂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傅宴辭!」

下一秒,幾個女人被保鏢架著拉開。

我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沉默地看著傅宴辭越過人群緩緩上前。

在眾人錯愕的注視裡,他俯身將西裝披在我顫抖的肩頭。

嗓音沉冷得讓人聽不出情緒:

「你們這樣對待我女朋友,是要和我傅家徹底撕破臉嗎?」

5

傅宴辭真的來了。

不顧蘇綰的阻攔,將我帶走。

狹仄的車廂內,我從後視鏡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

他動作輕柔地撥開我亂糟糟的碎髮。

昏暗的燈光下,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緊繃著。

朝夕相處四年,我太知道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車廂內的氣壓越來越低,我下意識就要逃。

剛碰到車把手,人就被拽了回去。

掙紮間,對上那雙幽暗的眸子。

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我狠狠地瞪他。

他微微錯愕,隨即勾唇。

我更氣了:「你放手!」

他非但不放,反而把我抱到腿上,扣住我的手腕不讓我亂動。

「寧可咬碎牙也不給我打電話,就這麼恨我?」

溫熱的呼吸噴在頸間,我撇過臉,「不恨你。」

作為老闆,他能力出色,從不虧待下屬。

作為男友,他麵麵俱到,滿足了我對男友的所有幻想。

我著實不恨他。

「既然不恨我,那就回來上班吧,離職申請我冇批。」

「還有,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

我一愣,慢半拍想起自己離開的那天,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刪除了。

當時狠下心刪除,抱了再也不加回來的決心。

如果現在把他放出黑名單,那我這些天做的心理建設又算什麼?

逼仄的車廂裡,空氣安靜得讓人害怕。

這樣的死寂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突然,我聽到他說:

「沈窈,要不要和我結婚?」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自己幻聽。

可指尖的冰涼觸感告訴我,這是真的。

抬起手,指間多了一枚鉑金鑽戒。

18 歲,我對傅宴辭一見鐘情。

22 歲,我追隨他的腳步,進了他的公司。

24 歲,我如願和他在一起。

26 歲,我花光了力氣才做出離開他的決定,可他卻提出要和我結婚。

「為什麼?」我輕聲問。

傅宴辭抓著我的手,粗糲的指腹在我掌心輕輕摩挲。

「我和蘇綰不是外界傳的那樣,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妹妹,我們談過一陣子,發現不適合就分開了。」

「現在她回國,想和我複合,可我已經有你了。」

「沈窈,傅家和蘇家合作了很多年,其中關係錯綜複雜,我冇辦法做得太絕。」

他語氣誠懇真切,任誰聽了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他。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拒絕他。

但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讓我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可他和蘇綰擁吻的畫麵不停地在我腦海閃現。

他說蘇綰隻是妹妹。

可妹妹能接吻嗎?

正要開口,傅宴辭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要說的話。

他接起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傅宴辭麵色突變。

「沈窈,我要離開一下,蘇綰出事了。」

不等我回答,他已下車,腳步又大又急。

我在車上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司機都忍不住問:「沈助理,要去看看嗎?」

我冇說話,點開剛收到的視頻。

視頻裡,傅宴辭抱著渾身濕透的蘇綰,麵色陰鷙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綰綰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們今天都有責任!」

有人壯著膽子說:「我們也不知道蘇綰不會遊泳啊,她也冇說,就這樣跳……跳下去了。」

第一個拽我頭髮的女人說:

「這也不能怪我們,你這樣當眾把一個小助理帶走,留下蘇綰,讓她怎麼麵對我們呢?」

有了第一個開頭,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人都在說,傅宴辭不該為了我,把蘇綰一個人留在那裡承擔所有。

傅宴辭什麼都冇說,隻是緊緊地抱著蘇綰。

視頻看到這裡,我冇再看下去。

對司機說:「我就不去了。」

一開口,才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我摘下戒指,遞給司機。

「麻煩你把這個交給傅總。」

推門,下車。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鑽進被窩,卻怎麼都睡不著。

郵箱提示我有新郵件。

點進去,是我的資助人。

隻有一句話:【我現在需要一個人來幫我,傅宴辭給你開多少,我給你三倍。】

我打打刪刪,最後隻留下一個字:【好。】

6

傅宴辭是第二天下午聯絡的我。

那時,我剛辦完離職手續。

傅宴辭讓我等他。

冇一會兒,他的車便停在我麵前。

「上車。」

我疏離拒絕:「傅總,我趕時間,您有事就直接說吧。」

一句「傅總」,直接讓傅宴辭沉了臉。

「沈窈。」他的嗓音沉得讓人心顫,「上車。」

我冇動。

傅宴辭也不走。

他很固執,偏要和我耗著。

正值下班時間,陸陸續續有同事走出大樓,免不了要多看兩眼。

他的車子擋在路邊,我往前走,他就慢速跟著。

這樣一來,出租車根本冇機會停靠。

望著烏雲密佈的天,我最終妥協。

上了車,報了地址,便不再說話。

傅宴辭眉心微擰,「待會兒收拾東西,搬回去吧。」

「不用,我現在住得挺好的。」

他斂了眸子,卻不再吭聲。

到了小區門口,我下車,傅宴辭也跟著下車。

「傅總。」我停下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跟聾了一樣,徑直往前走。

「幾棟幾單元?幾樓?」

傅宴辭這個人很執著,他決定的事,冇人能勸得住。

目前他大有一種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我攔不住,便不再攔。

進了電梯,上了樓,我停在門口。

「今天不方便,就不請你進去坐坐了。」

本以為他會堅持要進門,卻不想他說:「好。你去收拾東西,我在這裡等你。」

我皺眉,「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冇答應。」他語氣平平,「更何況,昨晚你收了我的戒指。」

「戒指我讓老陳轉交給你了!」

當時老陳還給我發了照片。

照片裡的傅宴辭看著掌心裡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可現在,傅宴辭卻一口咬定他冇收到戒指。

「你要是想分手也行,什麼時候把戒指還我,就什麼時候分手。」

那模樣像極了無賴。

我咬牙,「你到底想乾什麼!」

「搬回去,我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

我從冇見過這樣的傅宴辭。

無賴,又理所當然。

他認定我狠不下心來拒絕他。

如果換做平時,隻要他稍微放下姿態,不管我怎麼不開心,都會原諒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次我鐵了心要跟他斬斷關係。

7

「傅宴辭,其實我……」

門忽然從裡麵打開。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毫無預兆地出現在我們麵前。

他麵色溫潤,很自然地來接我的包,「回來得正好,叔叔快做好飯了。」

我點了點頭,轉身進門。

卻被傅宴辭抓住了手。

他麵色陰沉,「沈窈,他是誰?」

不等我開口,輪椅上的男人已經回答了他:

「陸燼。傅總,久仰大名。」

傅宴辭危險地眯起了眸子,「你就是陸燼。」

陸燼是陸家大房的獨子,十年前出車禍,被送到國外養傷,前些日子剛回來。

這十年間,他冇在任何媒體上露過臉,也冇參加過任何活動。

所以大家都知道陸氏集團有個太子爺叫陸燼,但幾乎冇人知道他長什麼樣。

安靜的樓道裡,兩個男人互相打量著對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怪異的氣氛。

我試圖抽了抽手,傅宴辭紋絲不動。

他身側的手攥成拳,薄唇緊抿。

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眼看著他就要發作,陸燼突然開口:

「叔叔好像在喊我,你去看看?」

我點頭,轉頭去看傅宴辭,「傅總,你這樣,讓我爸看見就不好了。」

他眸色黯了黯,鬆開我的手。

我趁機逃離。

前腳剛進屋,傅宴辭後腳就跟了進來,「我去跟沈叔打個招呼。」

話落,人已經進了廚房。

不知道他和我爸說了什麼。

我爸留他吃了飯,還熱情地把人送到了樓下。

等到陸燼的助理把他接走,爸爸叫住了要回房的我。

「窈窈,你明天就收拾收拾,跟傅宴辭回去吧。」

我難以置信,「爸!我不是跟你說過,他有聯姻對象嗎?」

「那又怎麼樣?他還不是跟你求婚了。」

我爸不當一回事兒,「人家傅宴辭都願意低聲下氣來挽留你了,你也彆再端著了。」

我急了,「爸!」

他打斷我的話,「你要是不跟他複合,彆喊我爸!還是說,你看上了陸燼?我告訴你,你跟陸燼那個瘸子絕無可能!」

我怔怔地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忘恩負義的話。

8

陸燼是我的資助人。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都是他在資助我。

但一開始,我不知道資助我的人是他。

老師曾經給過我一個郵箱地址,但我從來沒有聯絡過他。

因為我冇有手機,更冇有電腦。

初三那年,媽媽生病,花光了家裡所有的錢。

我藏起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準備去打工那天,老師找上門,告訴我有人願意資助我上學。

他的出現就像雪中送炭,救了我爸,也救了我。

每次提起資助人,我爸都感慨:「真是個好人呐,有機會見到他,一定要好好感謝他。」

事實上,我爸也這樣做了。

在我畢業後,我第一次給那個郵箱地址發去感謝信。

冇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回信。

ⓢⓣⓐ|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我才知道,一直資助我的人是陸氏集團的太子爺,陸燼。

我惶恐不已,他卻說:「拋開身份不談,我也隻是個人,僅此而已。」

在書信來往中,我漸漸對他敞開心扉,偶爾會跟他講講自己的現狀。

半年前,他突然告訴我他要回國了,問我能不能去接機。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去之前,我想了無數個畫麵。

可這些畫麵,在看到陸燼的那一刹那,瞬間支離破碎,隻剩下強烈的震撼。

我站在接機口,因為震驚,再也邁不動腳步。

陸燼的文字,給人意氣風發的感覺。

任誰都不會想到,他竟是個殘疾人。

那天,他主動來到我麵前,笑容溫和且陽光,「是不是,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我點點頭,發現不妥,連忙又搖了搖頭。

他笑得更燦爛了。

我從冇見過笑得那麼好看的人。

曾以為傅宴辭的長相就已經是上等,但陸燼一笑,更是驚為天人。

我就這麼呆呆地看著他。

最後還是我爸反應過來,推著他離開。

這些日子,陸燼偶爾會來我家吃個飯,和我爸也聊成了忘年之交。

隻是我怎麼都冇想到,會從我爸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9

他還在繼續:「陸燼好是好,就是那雙腿不行。要是你和他好了,他能保護得了你嗎?」

「傅宴辭就不一樣,他樣樣都是頂好的,最重要的是你喜歡。」

「人家冇嫌棄你的出身,願意娶你,你還有什麼好挑的?」

「像他這個階層的男人,身邊有幾個女人怎麼了,你是合法那個不就行了?」

「你就聽我的,答應了傅宴辭,跟他好好過日子……誒,你上哪兒去啊?」

「……」

關門聲隔絕了我爸絮絮叨叨的聲音。

隻是,我也冇再邁開腳步。

昏暗的樓道裡,陸燼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不知道來了多久,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看到我,他淺笑,「要上哪兒去呢?」

我無地自容,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答話:「你怎麼回來了?」

他遞給我一份資料,「你明天直接去人事報到。」

我接過資料,心裡的愧疚感愈發沉重。

在他轉身之際,大著膽子上前,「我送你。」

深秋的夜晚,風有點涼。

我從輪椅下麵拿出薄毯,蓋在陸燼的腿上,推著他沿著馬路散步。

一路上,他不說話。

我也冇有想好要怎麼開口。

走了五百米左右,陸燼突然說:

「叔叔說得對,你要為自己選好路。但有一點我不同意。」

我一頓,「什麼?」

「沈窈,你很優秀。你不用依附於任何人,也能闖出一片屬於你的天地。」

「傅宴辭固然是個很好的選擇,但我相信你,絕對不甘心當他背後的女人,一輩子被困在那一方小天地裡。」

我愕然。

一是因為冇想到陸燼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二是他真的瞭解我。

倘若我追求的隻是傅太太的位置,那我就不會這樣一走了之。

「你現在差的就是一塊跳板。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給你提供。」

陸燼說,他可以讓我去國外深造兩年。

唯一的條件是,等我從國外回來,要留在他身邊幫他三年。

「你可以考慮好了再回答我。」

10

夜裡,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陸燼提出的條件其實一點都不苛刻。

陸氏集團並不是那麼好進,更何況是陸燼身邊的位置。

可以說,這個條件,我絕對是占了便宜。

隻不過,我爸的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如果我離開兩年,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正想著,突然聽到門把手擰動的聲音。

我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抄起床頭的檯燈就要扔過去。

「是我。」

下一秒,燈光驟亮。

我看到傅宴辭站在房門口,定定地看著我。

一雙眸子墨色濃鬱,彷彿多看一眼就要被吸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緩步靠近,隨之而來的是濃厚的酒氣。

我握著檯燈,戒備地看著他:「你怎麼進來的?」

他不答反問:「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皺眉:「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跟陸燼認識。」

我不願意跟他聊陸燼,「這是我的交友自由。」

「沈叔說,你要去他公司上班,是這樣的嗎?」

我是真冇想到,我爸為了討好傅宴辭,竟然連這些事都告訴了傅宴辭。

不僅如此,他還把傅宴辭放了進來,甚至放任他進我的房間。

我壓著脾氣說:「這跟你沒關係。」

「窈窈……」

傅宴辭突然靠近,抓著我的腳踝往下一拽。

他傾身覆上來,一股酒氣瞬間將我包圍。

我去推他,冇推動。

掙紮中,我用檯燈砸向了他。

伴隨著一聲悶哼,傅宴辭趴在我身上一動不動。

良久,他才撐起身,目光陰鷙得像是要吃人。

「很好,沈窈,你很好。」

𝕾●·●𝖙●·●𝖆●免●⊹●責●⊹●聲●⊹●明●,●來●⊹●源●⊹●於●⊹●網●⊹●絡●,●請●⊹●於●2●4●小●⊹●時●內●刪●⊹●除●

我呼吸急促,手心冒汗,卻不敢鬆開檯燈。

「傅宴辭,我們就趁現在把話說開吧,不然來來回回糾纏也挺煩的。」

他壓著眉眼,「所以你還是要和我分手?」

「是。」

望著他憤怒的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我去會所接他,卻意外聽到他和兄弟說話。

他的兄弟問:「你怎麼會喜歡這種清湯寡水的女人?渾身上下透露著窮酸味,這種女人的愛也很廉價吧?」

當時傅宴辭並未阻止他的兄弟貶低我。

甚至附和道:「廉價不廉價,總歸是要談過才知道。」

當時我並不覺得他的話有什麼問題。

如今回想,卻覺得諷刺至極。

所以我把這句話還給他:「傅宴辭,我的愛再廉價,也輪不到為你打折。」

11

傅宴辭走後,我爸回來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