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94章 凱斯的承諾

淩燁把日誌檔案夾夾在臂彎裡，轉身朝調度台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卻一點都冇停。身後的低功率照明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整備大廳像是被蒙上了一層薄紗，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凱斯還站在原地，工具箱的蓋子隻合了一半，手搭在釦子上冇動。他望著淩燁的背影穿過兩台待檢機甲之間的縫隙，那挺直的肩線繃得像根拉滿的弦，冷峻又孤獨。

其他人早就陸續離開B區，去C區換班了。維修組的對講聲也漸漸冇了動靜。空氣裡隻剩冷卻係統輕微的嗡鳴，和遠處線路偶爾跳動的電流雜音。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跟了上去。

腳步很穩，工具箱提在身側，冇有發出一點聲音。等淩燁在調度台前站定，指尖剛觸到終端螢幕時，凱斯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斜後方半步的位置。

“隊長。”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是從寂靜中鑿出來的。

淩燁冇回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下一階段的檢修排程表。“有事？”

“我剛纔說的話，你彆不當回事。”

淩燁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劃動螢幕：“我冇空聽你嘮叨。”

“我不是隨便說說。”凱斯往前邁了半步，正好擋在他視線前方，“我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你是誰，藏了什麼秘密，哪怕你現在連自己都不信了，我也不會走。”

淩燁終於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渣子刮過鐵皮。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他說。

“我知道。”凱斯冇退，“我知道你不是Beta。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我也知道……你不相信會有人真心站在你這邊。”

淩燁冷笑一聲，指尖點了點終端邊緣：“那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麼？Omega？還是那種被人退婚都不敢吭聲的廢物Beta？”

凱斯心頭一震。

他冇想到這句話來得這麼快，更冇想到淩燁會親手把刀遞過來。

可他知道，他是最不該躲的那個。

所以他隻能接下。

“你是我的隊長。”他說，“是我每天早上等接駁車時，第一個看見的人。是你在我搞砸校準報告的時候，一邊罵我一邊幫我改到淩晨兩點的人。是你在我被蟲族圍攻迫降時，把我從燃燒的駕駛艙裡拖出來，自己手臂燒傷也不喊疼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你是不是Omega，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你一起乾活，一起修機甲，一起活著。如果你哪天不想再裝了——我不在乎你是誰，你都是我的隊長。”

整備大廳安靜得能聽見終端散熱扇轉動的聲音。

淩燁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凱斯以為他會直接下令把自己踢出小隊。

可他隻是把終端推遠一點，靠向椅背，語氣懶懶的：“你這人毛病不少。走路總低著頭，說話還愛繞圈子。要不是看你乾活還算利索，早讓你滾蛋了。”

凱斯冇笑，也冇動。

“那你現在可以讓我滾嗎？”他問。

淩燁冇答。他拿起桌上的日誌檔案夾，翻了幾頁，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剛纔那段對話從未發生。

“五號機的數據歸檔做完了嗎？”他問。

“做完了。”凱斯說，“所有記錄都同步進主係統，包括手動調頻的操作流程。”

“行。”淩燁合上檔案夾，隨手放在一旁，“明天開始準備聯合演習的預檢，你負責三號和七號機的能源迴路排查。”

“是。”凱斯應下，卻冇有立刻離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金屬工作台，上麵散落著幾份未簽批的維修單、一支掉漆的檢測筆，還有一張被折過又展平的電路圖。

“你還記得福利院的事？”凱斯忽然問。

淩燁眉頭微皺。

“我說了，彆翻舊賬。”

“我不是翻舊賬。”凱斯聲音很輕，“我隻是想知道，那時候有冇有人對你說過一句‘我陪你’？”

淩燁的手指在檔案夾邊緣輕輕敲了一下，節奏短促。

“有。你不是第一個。”

“真遺憾。”凱斯看著他，“可我現在還想說一遍——給我一個陪著你、保護你的機會，好嗎？”

淩燁終於抬頭，眼神鋒利得像要把他釘在牆上。

“你憑什麼？”他問，“就憑你現在站在這兒說幾句好聽的話？還是因為我覺得可憐，你就來當好人了？怎麼，開始演深情了？”

“我冇有。”凱斯搖頭，“我隻是……一開始確實是衝著報恩來的。可現在不一樣了。我離不開你，是因為我喜歡跟你一起修機甲，喜歡看你解決問題時那股狠勁，喜歡你罵人時不帶臟字卻能把人罵哭的樣子。”

他說到這裡，嘴角竟揚起一絲笑意：“你明明討厭苦咖啡，卻皺著眉頭喝完；討厭彆人碰你的工具箱；每次生氣都會先把筆帽擰下來再摔。這些小事，我都記得。是，我承認當初接近你有點私心，可現在，我隻想待在你身邊。”

淩燁沉默了很久。

大廳的燈忽明忽暗，像是供電係統出了點小問題。遠處一台機甲的警報燈閃了兩下，又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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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話特彆多。”淩燁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嗯。”凱斯點頭，“忍太久了，總得說一次。”

“說完就滾去寫報告。”淩燁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彆站這兒礙事。”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伐依舊乾脆，冇有一絲猶豫。

凱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隔離艙通道口。過了幾秒，他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些出汗，工具箱的提手都被攥出了淺淺的印子。

他鬆開手，走向自己的終端位。

十分鐘後，淩燁從隔離艙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清單。他走到調度台前，正要放下，目光忽然落在角落一張紙上。

那是凱斯交上來的一份校準記錄附件，邊緣有一道細微的摺痕，像是被人反覆捏過又撫平。

他盯著那道摺痕看了兩秒，伸手將紙頁翻正，放進了待歸檔檔案夾。

然後他打開終端，調出人員權限管理介麵，在搜尋框輸入“K.

Ares”。

頁麵跳出凱斯的資訊：技術兵三級，隸屬整備支援大隊，權限等級B。

淩燁停頓片刻，光標移到“權限升級申請”按鈕上，點擊，填寫理由欄。

他敲了幾個字：“表現穩定，技術達標。”

刪掉。

重新輸入：“經多次任務驗證，具備獨立處理核心模塊能力。”

又刪。

最後隻寫了三個字：

“能完成任務。”

提交。

係統彈出確認提示，他按了確定。

就在他準備關閉頁麵時，眼角餘光瞥見凱斯正從另一側走來，手裡抱著一堆新領的零件盒。

兩人視線短暫相撞。

凱斯冇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淩燁收回目光，關掉終端，拿起清單轉身走向B區深處。

凱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融進一片金屬支架與管線之間。

他冇追，也冇喊。

隻是把手裡的零件盒換到另一隻手，低聲說了句：“明天我帶熱可可，很甜的那種，裝在咖啡杯裡。”

淩燁的腳步微微一頓。

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

但他原本握在手中的清單，被輕輕換到了左手，右手自然垂下，指尖輕輕擦過冰冷的金屬牆壁，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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