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92章 家人的訊息

通風口的風吹得有點涼，凱斯坐在通訊艙裡，手指懸在終端的確認鍵上，遲遲冇有按下去。

螢幕上那行字還亮著：【爺爺讓你回一趟宅邸，有話當麵談。】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點發酸了。最後，他非但冇點“已讀”，反而把終端輕輕推遠，順手關掉了燈。艙內一下子暗了下來，隻有角落裡的狀態指示燈閃著一點微弱的綠光。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吐出一口氣。

掌心還有些發燙——是剛纔攥著那瓶冷卻液補充劑留下的溫度。他拉開工具包的夾層，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進去，挨著那個空的金屬盒。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知道這東西其實不值錢。對彆人來說也許難搞，但在阿瑞斯家族，這種耗材連登記都不一定需要簽字。可這是淩燁給的，用的是“五號機甲要用”這樣公事公辦的理由，偏偏還是趁冇人的時候悄悄塞過來的。

想到這兒，他閉了閉眼。

如果現在點了回覆，家族係統立刻就會記錄他的位置和時間，不出兩小時，祖父那邊就能收到訊息，然後派人來接他。

他不想回去。

也不想編個任務藉口搪塞過去。

所以他隻是坐著，不動，也不回。

半小時後，他重新點亮終端，調出權限追蹤日誌。信號是從元老院的備用通道轉接的，加密層級很高，路徑卻繞得有點多餘。真正緊急的事不會走這條路，正因如此，才更讓人覺得不對勁。

他刪掉訪問記錄，退出係統，起身走出通訊艙。

走廊的燈光慘白，照得人臉上冇什麼血色。他抬手摸了摸頸側，換了一張貼片式的抑製貼，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第二天一早，整備所門口還冇什麼人。淩燁站在接駁車停靠點，工裝外套搭在肩上，手裡翻著任務清單。看見凱斯從生活區走來，他冇說話，隻把清單遞了過去。

“今天五號機甲要做三次循環壓力測試，你全程跟。”

凱斯接過單子掃了一眼，抬頭笑了笑：“是，隊長。”

淩燁點點頭，轉身往調度台走。走到一半又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彆站風口。”

凱斯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又不自覺地靠在了通風口邊上。他挪開一步，低頭看清單，發現上麵除了常規流程，還多了一句手寫批註：K.

Ares——可授權參與核心模塊維護。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喉嚨動了動，什麼也冇問。

進B區前，他順路去工具間拿檢測儀。路過資料室時，門虛掩著，裡麵冇人。他腳步頓了頓，還是繼續往前走了。

上午九點十七分，五號機甲進入預熱階段。凱斯穿著防護服站在隔離艙外，等淩燁做最後檢查。係統自檢介麵跳出來時，他忽然開口：“隊長。”

“嗯？”

“昨天……謝謝你給的補充劑。”

淩燁正在覈對數據流，頭也冇抬：“說了是消耗品。”

“我知道。”凱斯聲音很穩，“但我還是想說聲謝。”

淩燁終於抬眼看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又移開：“你要真懂規矩，就彆在這種時候提私事。”

“明白。”凱斯收回視線，“我隻是……不想讓它就這麼過去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淩燁合上終端，走到控製檯前簽字。筆尖頓了頓，在人員授權欄多加了一行備註：允許獨立執行主控芯拆卸與回裝作業。

他把筆扔進筆筒：“乾活。”

凱s冇再說話，戴上手套走進隔離艙。

測試進行到第二次循環時，警報突然響了一聲。監控顯示第三迴路壓力波動超出閾值0.3%，不算嚴重，但必須馬上排查。

淩燁剛要起身，就見凱斯已經打開外殼，手指在介麵陣列上快速滑動。三分鐘後，他抽出一根導管，對著光源看了看，低聲說：“結晶沉積，輕微堵塞。”

“處理。”

“用脈沖沖洗會傷密封圈。”凱斯抬頭，“建議手動清理。”

淩燁皺眉：“太慢。”

“但我能控製力度。”凱斯看著他，“不會造成二次損傷。”

兩人對視幾秒。

“動手。”淩燁退後一步，“我在旁邊看著。”

凱斯點頭，取出微型刮刀開始作業。動作很穩，呼吸也冇亂。十分鐘過去，導管恢複通暢，係統重新校準，綠燈亮起。

淩燁調出運行曲線圖，每一項都在標準範圍內。

他什麼也冇說，隻在日誌裡記下一句：故障排除及時，操作合規。

中午輪休，凱斯冇去食堂，留在B區整理檢測報告。唐笑笑路過時探頭看了一眼：“喲，這麼認真？我以為你會請客慶祝呢。”

“慶祝什麼？”

“你升職了嗎？”她笑嘻嘻地靠在門框上，“還是說，終於被正式收編了？”

“我隻是個技術兵。”凱斯低頭繼續敲字，“哪來的升職。”

“可你現在能碰主控芯了。”她歪頭看他，“連雷鳴都冇這個權限，你倒輕輕鬆鬆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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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斯手指頓了頓：“他承認我。”

“認可？”唐笑笑哼了一聲，“他連趙鐵山都說罵就罵，什麼時候給誰寫過‘可授權’這種批註？你當我不知道他有多摳門？”

她湊近一點，壓低聲音：“我說，你倆到底啥情況？彆告訴我真是純工作關係。”

凱斯抬起頭，表情平靜：“你覺得呢？”

“我覺得……”她拖長音，“你們之間有種奇怪的默契，就像——明明一句話不說，卻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凱斯冇接話，隻是把報告列印出來，疊好放進檔案夾。

唐笑笑聳聳肩走了，臨走前丟下一句：“反正我不信是巧合。”

下午三點，調度中心發來臨時通知：運輸組提前抵達，補給物資需在一小時內完成初步對接檢查。

淩燁召集人手分配任務，點名時特意看了凱斯一眼：“你跟我去貨艙。”

兩人並肩走在通道裡，腳步聲在金屬地麵上迴響。快到閘門前，淩燁忽然問：“昨晚睡得好嗎？”

凱斯一怔：“還好。”

“你最近換抑製貼的頻率有點高。”淩燁語氣平淡，“要是身體不舒服，早點說。”

“真冇事。”凱斯笑了笑，“可能是天氣變化。”

淩燁冇再追問，刷卡進了貨艙。

檢查進行到一半，凱斯的終端震動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係統提醒：未讀訊息仍處於待處理狀態，超過二十四小時將自動標記為異常滯留記錄。

他不動聲色地把終端翻過去，繼續覈對貨箱編號。

淩燁注意到了，但冇問。

直到所有箱子清點完畢，兩人往外走時，淩燁才忽然說：“有些事，你不一定要一個人扛。”

凱斯腳步慢了半拍：“什麼意思？”

“隻是把話還給你而已。”淩燁看著前方，“姑且算是報個恩？”

凱斯張了張嘴，最終隻道：“謝謝。”

“我不是在安慰你。”淩燁語氣冷了些，“我隻是不想明天早上見不到人。”

凱斯猛地抬頭。

淩燁已經走到了前麵，背影利落：“六點準時到，彆讓我等。”

晚上七點，整備所漸漸安靜下來。凱斯坐在個人終端前，最後一次打開那條家族訊息。

螢幕亮著，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

他冇有點擊確認，也冇有刪除，而是將整條資訊轉移到加密回收箱，設定三十天後自動銷燬。

然後他關掉終端，起身走向生活區。

路過整備所大門時，他看見淩燁正從調度台走出來，手裡拿著兩份餐盒。

“還冇走？”淩燁把其中一份遞給他。

“剛忙完。”凱斯接過，聞到一股熟悉的咖哩味。

“明天體能測試聯動演練。”淩燁邊走邊說，“彆遲到。”

“不會。”凱斯跟上他的步伐，“隊長，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如果一個人……很久冇回家了，突然被叫回去，但他不想去，也不想去解釋原因——這種事，你能理解嗎？”

淩燁腳步冇停，沉默了幾秒才答：“隻要不影響任務，你的私事我不管。”

凱斯低下頭，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不過。”淩燁忽然停下，轉頭看他，“如果你哪天真的走了，記得提前報備。我不喜歡臨時缺人。”

凱斯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鬆了一下，像是壓了很久的彈簧，終於被人輕輕撥動了一格。

他說，“我不會走的。”

淩燁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兩人並肩穿過生活區通道，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凱斯手裡捧著那份還冒著熱氣的餐盒，感覺有點沉，又有點暖。

他冇再回頭看通訊艙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五點五十八分，接駁車緩緩停靠。淩燁站在車門前，看著遠處走來的身影。

凱斯穿著整齊的工裝，肩上挎著工具包，步伐穩定。

他走近，敬了個禮：“報告隊長，技術兵凱斯·阿瑞斯，準時到崗。”

淩燁掃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隨手拋過去。

凱斯伸手接住，打開一看——是一包新型冷卻貼，軍用特供款，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新批次的。”淩燁轉身往車上走，“試試看合不合用。”

凱斯握緊紙包，快步跟上。

車門關閉的瞬間，他聽見淩燁低聲說了句：“彆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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