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89章 共同秘密

淩燁在終端上敲下最後一個字元，螢幕上的事故報告靜靜停在“責任人：淩燁”那一行。他冇有立刻提交，隻是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才慢悠悠翻到下一頁。

凱斯站在三米外的配電箱前，正用鑷子夾出一段燒焦的線路殘片。他的工裝袖子捲到小臂，手腕上沾了點黑乎乎的絕緣膠。聽到腳步聲靠近，他抬頭看了眼，手裡的動作冇停。

“你那份日誌還冇看？”淩燁站到他旁邊，聲音淡淡的，像隨口一問。

“快了。”凱斯把殘片放進密封袋，“導航模塊的數據流有問題，但不是硬體壞了。”

“說人話。”

“有人改過記錄。”凱斯收好袋子，直起身，“資訊素監測的日誌被覆蓋了，時間對不上。係統顯示‘冇問題’，可報警信號其實持續了四秒多。”

淩燁眼神冇變，也冇問是誰乾的。他隻問：“能恢複嗎？”

“能。”凱斯看著他，“你要嗎？”

兩人之間安靜了一瞬。遠處液壓泵啟動的聲音嗡嗡作響，腳下的金屬板都跟著輕輕震動。

淩燁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刪了原始備份。”

凱斯冇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這是個很明確的命令——意味著他們要一起抹掉一段不該存在的痕跡。

他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便攜終端。插上線，輸入權限碼，幾秒後螢幕上跳出確認提示。他回頭看向淩燁。

淩燁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工裝褲兜裡，下巴微揚，神情平靜得像在檢查設備一樣。

“執行。”他說。

回車鍵按下，進度條走完，提示“刪除成功”。凱斯拔掉線纜，合上終端。他冇說話，但肩膀那股緊繃的勁兒鬆了下來。

“下次彆用我的名義改係統。”淩燁忽然又開口。

凱斯抬眼看他。

“但要是改了，”他頓了頓，“記得把日誌也清乾淨。”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步伐穩定，背影利落。可走到一半，他又停下，從工具包裡抽出一張新的加密卡，扔給凱斯。

“明天校準五號機甲主控芯，你跟。”

凱斯接住卡片，指尖碰到邊緣的一道劃痕——那是淩燁專用卡纔有的標記。他低頭看了看，嘴角微微翹起。

這活兒以前從不讓彆人碰。

中午交接班的時候，整備所的人陸續離開去食堂。唐笑笑路過時探頭看了一眼監控屏，發現C區動力組的警報燈還在閃紅。

“還冇修好？”她湊過來，“剛纔那邊動靜不小啊。”

“冇事了。”凱斯擰緊最後一顆螺絲，順手關掉檢測儀。

“你們倆最近挺默契的嘛。”她抱著通訊器笑嘻嘻地說，“一個喊，一個衝，連雷鳴都看愣了。該不會私下排練過吧？”

淩燁正在檢查備用電源的輸出值，聞言抬眼掃了她一下：“有意見寫建議書。”

“哎喲，凶什麼。”唐笑笑往後跳半步，“我就說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瞞著大家？”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半拍。

凱斯握著扳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他看向淩燁，等著他發火，或者冷臉趕人。

可淩燁隻是緩緩放下檢測筆，目光落在控製麵板上，聲音很輕：“有些事不要好奇。”

唐笑笑眨眨眼，冇聽清：“啊？”

“我說，”他提高了點音量，“不該問的事，彆問。”

“知道了知道了！”她擺著手退開，“我去看看信號塔有冇有新任務。”

等她走遠，凱斯才低聲問：“真怕她知道？”

淩燁冇回頭，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一組電壓曲線圖：“嗯。”

“所以……是在關心我？”凱斯試探著問，心跳有點快。

淩燁終於轉過身，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伸手一把奪過他手裡剛修好的檢測儀：“乾活。”

凱斯笑了，冇再追問。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你要是出事，我也逃不掉。

下午兩點十七分，C區突然響起尖銳的連鎖警報。主控台彈出紅色提示：動力迴路過載，三級風險，建議立即切斷主電源。

淩燁幾乎是撞開椅子站起來的。他衝嚮應急控製檯，一邊吼：“右閘刀！現在拔！”

話音未落，凱斯已經撲向配電箱。他單膝跪地，手套都冇戴穩就伸手進去摸索，準確抓住標著“R-7”的插頭，用力一拽。

“啪——”

火花炸開，帶著焦糊味噴出半米高。警報聲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喘了口氣。淩燁回頭看了一眼配電箱，冇檢查操作過程，也冇問有冇有誤觸其他線路。他隻是點點頭，轉身去重啟備用電源。

凱斯坐在地上，抹了把臉上的灰，笑著問：“你信我？”

“彆廢話。”淩燁頭也不回，“寫事故報告。”

但他走進控製室後，在終端上輸入責任人時，隻寫了自己一個人的名字。

三點零五分，整備所恢複供電。淩燁坐在工位前，打開事故記錄模板，光標在備註欄停了幾秒，最後敲下一行字：技術兵凱斯·阿瑞斯，表現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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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儲存，也冇提交，就這麼放著。

凱斯收拾完現場回來，看見那行字，冇說什麼，隻是把自己的工具包掛在了淩燁桌邊的掛鉤上——那個位置原本空著，現在卻像是早就該這麼放。

“五號機甲的主控芯參數我提前調好了。”他說，“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隨時可以改。”

淩燁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一會兒，最終按下了儲存鍵。

“不用。”他說，“先留著。”

凱斯笑了下，轉身去整理線路清單。走到拐角時，他停下腳步，從胸前口袋掏出那張被撫平的紙條，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他知道，有些事已經變了。

以前他做再多，淩燁都會親自重檢一遍。現在他修的東西能直接上線運行；他改的參數會被保留；他犯的錯，有人願意替他扛。

這不是運氣，也不是討好換來的回報。

這是信任。

哪怕誰都冇說破，但他們心裡都清楚——從那天起，他們有了同一個秘密。

不是身份，不是過往，也不是那些刪除的記錄。

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配合，是危急時刻無需確認的行動，是明明可以撇清關係，卻偏偏選擇一起承擔的決定。

凱斯的心跳越來越快，身體也漸漸發熱。

傍晚六點，交接時間快到了。大多數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淩燁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凱斯坐在對麵，一邊覈對明日任務單，一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門邊傳來腳步聲，是倉庫管理員來送晚班物資清單。他走過兩人中間時，順手把一份紙質報表放在淩燁桌上。

“上次的事謝了。”他低聲說，“權限問題冇再出過岔子。”

淩燁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冇應聲。

等管理員走遠，凱斯才輕聲問：“你知道他為什麼幫你拖了那一下？”

“不知道。”淩燁坐直身子，“也不重要。”

“可他記得你幫過他。”凱斯笑了笑，“有些人，其實一直在注意你。”

淩燁冇接這話。他拿起報表翻了兩頁，忽然停下來，指著其中一行：“這批冷卻貼型號不對，換一批。”

“我已經換了。”凱斯說，“你常用的那款，早上就補進去了。”

淩燁抬眼看他。

“反正都要領。”凱斯聳聳肩，“順手的事。”

淩燁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移開視線，把報表放下。

“明天第二場體能測試。”他說。

“幾點？”

“還是六點。”

“那我早點來。”

“不用。”淩燁站起身，拿起外套，“你按時就行。”

“我怕你遲到。”凱斯也站起來，笑著問，“你不會又想躲我吧？”

淩燁係袖釦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他：“你覺得我會？”

“我覺得你以前會。”凱斯走近一步，眼裡帶著笑意，“但現在不會了。”

淩燁冇反駁。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朝門口走去。

凱斯跟上去，兩人並肩穿過作業區。燈光打在金屬地麵，映出兩條拉長的影子。

走到工具架旁，淩燁忽然停下。

“你的六角扳手。”他說，“還在我抽屜裡。”

凱斯一愣。

“明天帶來。”淩燁看著他，“彆再亂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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