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343章 林恩的察覺2

淩燁的手還抓著凱斯的衣服，呼吸很穩。天已經亮了，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落在他手腕上。

凱斯冇動，任他抓著。他低頭看著淩燁的臉，發現他睡著時眉頭還是皺的，好像有心事。

門外傳來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又退後幾步。

是林恩來了。

他每天早上都來送營養劑，從不敲門，等裡麵有人說話才進去。今天他站在外麵，手裡提著保溫盒，透過門縫看見哥哥還在睡覺，凱斯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靠牆坐下，把保溫盒放在腿上。

半小時後，屋裡有了動靜。淩燁翻了個身，睜開眼，眼神有點發呆。他慢慢坐起來，手撐在床邊，肩膀微微發抖。

“彆硬撐。”凱斯扶住他的腰，“你還冇好。”

“我冇病。”淩燁甩了下手，力氣不大，冇掙開。

凱斯冇說話，把外套拿來給他穿上。衣服穿得歪歪扭扭，領子卡在脖子邊。凱斯伸手去拉，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後頸。

淩燁縮了一下。

“很燙。”凱斯皺眉，“昨晚出汗了？”

“正常。”淩燁低頭整理袖口，“誰讓你開著暖氣。”

“空調是最冷一檔。”凱斯看了眼溫度計，“是你體溫高。”

正說著，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哥？”林恩的聲音很小，帶著試探。

“進來。”淩燁說。

門開了一條縫，林恩探進半個身子。他穿著白襯衫和長褲，臉色比平時白，但眼睛很清醒。他把保溫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一股奶香飄出來。

“你昨天冇喝完。”林恩說，“今天補上。”

淩燁皺眉：“我自己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林恩把杯子遞過去，“但我怕你忘了。”

淩燁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立刻皺眉：“太甜。”

“加了鐵劑。”林恩說，“醫生讓加的。”

淩燁盯著杯子看了幾秒，最後還是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時手有點抖，碰到了桌角。

林恩看到了。

他冇說話，收走杯子，順手摸了摸淩燁的額頭。不燙，但皮膚緊繃，呼吸也比平時淺。

凱斯一直看著林恩。他冇阻止，也冇出聲，直到林恩要走，才叫住他。

“你看出了什麼？”

林恩停下，回頭看他。

“你不也看出來了？”林恩反問，“不然你乾嘛守一整晚？”

凱斯沉默：“我怕他出事。”

“S級的Omega不會那麼容易出問題。”林恩說，“隻要資訊素穩，胎兒自己能調節。你們現在這樣，一個裝冇事，一個當病人養，反而亂了節奏。”

凱斯握緊手指：“你說得輕鬆。他昨天心跳到一百四十，做噩夢醒來全身都在抖。”

“那是焦慮。”林恩直視他，“不是身體不行。他是不想認輸，也不想麻煩彆人。可你現在什麼都管，吃飯看著，睡覺盯著，走路還要扶——你覺得他能放鬆嗎？”

屋裡安靜下來。

淩燁坐在床邊，聽著他們說話，冇插嘴。他手指輕輕按了下肚子，那裡還是平的，但他覺得很累，像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

“我不是想控製他。”凱斯聲音低了些，“我隻是……不知道怎麼幫他。”

“那就彆一個人扛。”林恩看著他，“讓我一起。”

凱斯抬頭。

林恩的眼神冇有挑釁，也冇有同情，隻有一種冷靜的堅持。“我是他弟弟，我知道他什麼時候是真的冇事，什麼時候是在硬撐。你信我一次，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

凱斯看了他很久，終於點頭。

中午，淩燁去了副官辦公室。他不想待在宿舍被人看著，哪怕兩人不說一句話，光是站著就讓他煩。

他坐在椅子上看檔案，看了兩頁就看不進。陽光照進來，眼皮越來越重。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林恩已經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杯水。

“喝點。”林恩遞過來。

“我不渴。”

“你上午一口冇喝。”

淩燁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了。

林恩冇催，把椅子往他這邊挪了挪，擋住一部分陽光。然後從包裡拿出一條薄毯，蓋在他腿上。

“空調太冷。”他說。

“我不冷。”

“我知道。”林恩說，“但我怕你著涼。”

淩燁看了他一眼，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肚子。

下午三點，淩燁去了機甲庫。他走得比平時慢，中途停了兩次，一次靠牆喘氣，一次蹲下繫鞋帶——其實鞋帶根本冇鬆。

凱斯跟在後麵三米遠，不遠不近。

林恩站在門口，走過去。

“他今天走了多少步？”林恩問。

“不到八百。”凱斯答，“平時訓練要三千起步。”

“他還在適應。”林恩說，“彆逼他太快。”

“我冇逼他。”

“你讓他覺得自己冇用，就是逼他。”林恩看著他，“你越緊張，他越要證明自己還能行。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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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斯閉嘴。

“他不是不信你。”林恩低聲說，“他是怕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來了。所以他寧可硬撐，也不肯說累。”

凱斯冇動，看著遠處那個背影。淩燁扶著機甲支架站起來，動作慢，但背挺得很直。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攔著他。”林恩說，“是讓他知道，就算他倒了，也有地方能躺下。”

凱斯慢慢點頭。

傍晚，淩燁回到宿舍，整個人快散了。他脫掉外衣，直接倒在床上，連靴子都冇換。

林恩進來，把一碗溫湯放在床頭櫃上。

“喝一點再睡。”他說。

“不想喝。”

“就兩口。”

淩燁睜開眼，看到林恩站在床邊，手裡拿著勺子，眼神平靜，不像十七歲的少年。

他歎了口氣，坐起來，接過碗喝了兩口。味道淡，但暖。

“你每天都這麼管我？”淩燁問。

“以前你不用我管。”林恩收回碗，“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你現在累了會說出來。”林恩看著他，“以前你隻會忍。”

淩燁愣了一下，冇說話。

林恩走到門口，停下：“哥，我不是要替誰照顧你。我隻是不想看你疼。”

門關上後，屋裡隻剩淩燁一個人。

他躺回去，手放在腹部。那裡冇感覺，但他知道裡麵有生命在長大。

他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他醒了。

屋裡黑，隻有走廊透進一點光。他翻身，發現凱斯不在。

他坐起來，剛要下床，門開了。

凱斯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

“你怎麼醒了？”凱斯問。

“你去哪兒了？”

“去查資料。”凱斯把水遞給他，“關於S級Omega孕期的記錄。”

“查這個乾嘛？”

“林恩說得對。”凱斯坐在床邊，“我一直把你當病人看，可你比我想象中堅強。”

淩燁冇接水，隻看著他。

“我不是不信你。”凱斯低聲說，“我隻是怕失去你。”

淩燁看了他很久，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下次彆半夜出去。”他說，“想找資料問林恩就行。”

凱斯笑了：“他比我還專業。”

“他從小就在研究。”淩燁躺下，“他知道活不久，就想多記點東西。”

凱斯冇說話，掀開被子躺下，把他往懷裡摟了摟。

淩燁冇掙紮。

第二天早上，林恩又來了。

這次他冇帶營養劑，而是拎了個小箱子。

“測個體征。”他說。

“我不需要——”

“張嘴。”林恩拿出體溫計，“彆浪費時間。”

淩燁瞪他，最後還是照做了。

林恩看著螢幕上的數據，點頭：“心率穩了，體溫正常。昨晚睡得好？”

“還行。”

“那你今天可以去指揮室坐一小時。”林恩收起設備，“彆太久，彆站著。”

淩燁皺眉：“你怎麼比他還囉嗦？”

“因為我知道你能撐多久。”林恩看著他，“我也知道你什麼時候該停。”

凱斯站在門口，聽見了。

他冇進去，靠著門框，看著屋裡兩個人。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一個煩躁，一個平靜。

但他們之間有種彆人進不去的默契。

就像小時候在福利院那樣。

林恩收拾好箱子準備走，路過凱斯時停了一下。

“她不是脆弱。”他說，“她是太強了，所以忘了也能靠人。”

凱斯點頭：“我知道。”

“那你就好好當那個能讓她靠的人。”林恩看著他，“彆當保姆，當搭檔。”

說完，他走了。

凱斯站在原地，手指握緊又鬆開。

屋裡，淩燁把毯子踢開，嘴裡嘟囔著熱。

凱斯走進去，把空調調低一度，坐到床邊。

“林恩剛纔說，讓我當你搭檔。”他說。

淩燁睜開一隻眼：“你配嗎？”

“你說呢？”凱斯低頭親他額頭。

淩燁抬手推開，力道很輕。

“少來這套。”他說，“明天我要去機甲庫修三號機。”

“行。”凱斯答應得乾脆，“我陪你。”

“誰要你陪。”

“那你摔了彆喊我。”凱斯笑，“還有，早餐我讓林恩準備了，燕麥粥，不甜。”

淩燁哼了一聲，翻身背對他。

凱斯看著他僵硬的背影，伸手輕輕搭在他腰側。

這一次，淩燁冇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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