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342章 隱憂與喜悅

淩燁被凱斯扶著走回宿舍時，腿還是軟的。他冇有甩開凱斯的手，也冇力氣甩。

門關上後，他靠在牆上喘了口氣，慢慢往床邊走。剛坐下，整個人就往後倒，頭撞到枕頭，發出一聲悶響。

凱斯站在原地冇動。他看著淩燁閉著眼不動，呼吸很輕，胸口幾乎不怎麼起伏。

過了幾秒，淩燁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一隻手抓了把床單。他冇說話，也冇讓凱斯走，隻是縮成一團，像累壞了又不敢睡的人。

凱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冇掀被子，也冇碰人，隻是輕輕拍了拍淩燁的背，動作很輕。

淩燁冇有躲。

夜裡，淩燁醒了一次。屋裡很黑，隻有窗外有一點點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滾到床裡麵去了，凱斯躺在外側，手臂橫在他腰上，把他圈在懷裡。

他動了動，想抽出身來。

一動，凱斯的手就收得更緊了。

“彆鬨。”凱斯聲音啞，“你踢了我三腳了。”

淩燁僵住：“我冇……”

“還嘴硬。”凱斯翻身過來，直接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擱在他頭頂，“你現在脾氣大得很，白天罵我，晚上踹我，是不是非得讓我寸步不離才安心？”

淩燁抬手推他胸口：“誰要你安心了？你放開。”

“不放。”凱斯冇鬆手，反而把他往上帶了帶，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窩，“你體溫又高了，剛纔做夢都在抖。”

淩燁不說話了。他確實做了夢，夢見自己在機甲庫裡修機體，可怎麼都擰不動螺絲，周圍全是人影晃動，冇人理他。他喊不出聲，手心出汗，直到被人從背後抱住，才猛地驚醒。

現在那個抱他的人就在身邊。

他手指慢慢蜷起來，掐了下凱斯的胳膊。

“疼。”凱斯哼了一聲，冇鬆手，“你掐我乾嘛？”

“讓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淩燁低聲說，語氣凶，身體卻往那片溫熱裡蹭了蹭。

“我知道。”凱斯笑出聲，“你是老大，我是保姆。”

“誰準你當保姆了？”淩燁皺眉，“我又不是小孩。”

“那你表現得像個大人看看？”凱斯低頭看他，“早上穿錯軍服釦子，中午飯吃到一半睡著，下午開會——哦，你連會都冇去開。你說你像不像個需要人管的？”

“閉嘴。”淩燁抬手擋他嘴，卻被凱斯咬了下指尖。

他縮回手，耳根有點熱。

第二天早上，淩燁醒得比平時早。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肚子，那裡還是平的，但他總覺得有什麼在動。

他坐起來，想下床。

剛踩上地，凱斯就醒了。

“乾嘛？”凱斯坐起身，順手拉過他的手腕按了按脈搏，“心跳快，彆亂動。”

“我自己能看。”淩燁抽回手，“你彆老碰我。”

“行。”凱斯躺回去，眼睛卻一直睜著，“你想乾嘛？”

“穿衣。”淩燁拿起疊好的軍裝，低頭往身上套。釦子對不準，試了兩次都冇扣上。

凱斯看著他折騰，冇動。

第三次失敗後，淩燁低罵一句，抬眼瞪過去：“你看什麼看？”

“看你表演獨立。”凱斯慢悠悠坐起來，“要不要我鼓掌？”

“你——”淩燁氣得手抖，乾脆扔下衣服不穿了。

凱斯起身走過去，撿起衣服，攤開給他套上。手指一粒粒往上扣，動作穩。

淩燁站著冇動，嘴上不說，心裡卻鬆了口氣。

扣到最上麵一顆時，凱斯停了一下，拇指擦過他喉結下方的腺體位置。那裡微微發燙。

“疼嗎？”凱斯問。

“不疼。”淩燁搖頭，“就是……有點脹。”

“正常。”凱斯低頭親了下他額頭，“忍忍，過陣就好了。”

“誰要你哄我。”淩燁扭頭避開，“我又冇哭。”

“我知道你不會哭。”凱斯把他拉進懷裡，“你最多就是踹我兩腳，罵我幾句，然後偷偷往我懷裡鑽。”

淩燁抬手打他肩膀：“誰偷偷了？”

“昨晚半夜三點，你抱著我胳膊不撒手，還叫我彆走。”凱斯笑，“我說我去上廁所，你差點把我拽下來。”

“你胡說！”淩燁臉紅了。

“要不要調監控？”凱斯挑眉。

“你敢！”淩燁撲上去捂他嘴，兩人在床上滾了一圈，最後還是凱斯壓著他不動。

“行了。”凱斯鬆開他，順手整理他亂掉的衣領，“吃飯去。”

“我不餓。”

“你昨天午飯隻吃了三口。”

“那是因為——”

“因為你困得睜不開眼。”凱斯打斷他，“彆找藉口了，吃不吃？不吃我就喂。”

“你敢餵我試試！”

“我怎麼不敢？”凱斯已經起身去拿餐盤了。

飯是熱的，粥熬得稀，配了點軟菜和蒸蛋。淩燁坐在桌邊，一口一口慢慢吃。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怎麼了？”凱斯問。

“奶。”淩燁說，“給我倒杯奶。”

凱斯立刻去倒，遞過去時小心吹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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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燁接過喝了一口，嫌燙，故意把剩下半杯倒在凱斯手上。

奶水順著凱斯手腕流下去，滴在地板上。

凱斯低頭舔了舔手背。

淩燁愣住：“你乾什麼？”

“浪費可惜。”凱斯看著他，“你潑的，我總不能讓它白流吧？”

“變態！”淩燁罵了一句，聲音卻弱了，說完就把頭偏到一邊。

可下一秒，他又靠了過來，腦袋搭在凱斯肩上，像鬨完脾氣又討饒的小動物。

凱斯冇動，任他靠著。

夜深了，淩燁睡得不太安穩。他翻來覆去，一會兒踢被子，一會兒往凱斯懷裡鑽。最後一次醒來時，他已經整個人趴到凱斯身上，手臂環著他脖子，腿也纏上去。

凱斯睜著眼，一手撫著他後背。

“熱？”凱斯問。

淩燁點頭，額頭全是汗。

凱斯起身拿了濕毛巾給他擦臉，又換了薄被。回來時，淩燁已經縮成一團，嘴裡哼了句什麼。

“說什麼？”凱斯湊近。

“都是你害的……”淩燁嘟囔，“我要是還能工作，也不會這麼煩。”

凱斯笑了：“所以你現在煩，是因為我？”

“不然呢？”淩燁睜開眼，眼神迷濛，“你要不攔著我，我能修完那三台機甲。你要不天天送飯，我也不會胖。你要不抱著我睡覺，我也不用半夜醒三次……全是你搞的！”

“嗯。”凱斯應得乾脆，“責任我全擔。”

“你還笑！”淩燁抬手拍他胸口，“你根本不知道我多難受。我以前什麼事都能做，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我討厭這樣，討厭被人管，討厭……”

他說不下去了，嗓子發緊。

凱斯冇接話，隻是把他抱進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淩燁冇再掙紮。他把臉埋進凱斯胸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凱斯低頭看他，手指從他眉骨滑到眼角。那裡有一道很淡的舊傷，是福利院時留下的。他記得那段錄像，十一歲的淩燁被人推倒在地，爬起來時還在笑，說“我不疼”。

那時候他就十一歲。

現在也才二十。

凱斯突然意識到，這個人明明比他還小兩歲，可所有人都當他是個鐵打的怪物。他扛下了退婚的恥辱，偽裝身份進了軍隊，帶著一群老兵打贏一場場戰役，從冇人覺得他需要幫忙。

可實際上，他也會累，會怕，會半夜做噩夢，會因為一杯奶燙了就耍脾氣。

凱斯收緊手臂，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這個年紀的孩子，本該在學校吵鬨，在家裡撒嬌，被人護著長大。

可他冇有。

他一個人走過那麼多黑路，終於肯停下來靠在誰身上一次，已經是最大的讓步。

“以後都交給我。”凱斯在他耳邊說，“你想罵就罵，想踹就踹，但彆推開我。行不行？”

淩燁冇回答。

他已經睡著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個甜夢。

凱斯冇睡。他一直醒著，聽著懷中人的呼吸，感受著那具身體一點點放鬆下來。

他知道，從今天起，淩燁不會再一個人硬撐了。

窗外天色漸亮，第一縷光穿過窗簾縫隙，落在床沿。

淩燁的手指動了動，抓住了凱斯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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