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50章 下班後的邀約

淩燁站在宿舍門口，手還放在門把上。剛纔開門的聲音突然停了，他等了幾秒，外麵冇有動靜。巡邏機器人的燈掃過走廊，在牆上留下一道藍光，然後走遠了。

他鬆開手，走進房間，把護腕放在桌上。他已經三天冇好好睡覺了，肩膀很疼，一動就響。他解開領口的釦子，呼吸才舒服一點。

第二天傍晚，機庫裡最後一台機甲檢查完了。淩燁摘下防護鏡，額頭上有油和汗。他抬手擦了一下，手上全是黑的。夕陽照進金屬走廊，拉長了他的影子。

凱斯在轉角等著他，手裡拿著兩個保溫瓶。看到他出來，往前走了兩步。

“修完了？”

淩燁點頭，冇說話。

凱斯頓了頓，“要不要去喝點東西？不是慶祝，就是……歇一會兒。”

淩燁停下，看了他一眼。這幾天凱斯總在他身邊出現，該來的時候來，不該來的時候也不走。改排班、幫忙處理護理、遞訓練表——每件事都剛好在他最忙的時候。他不喜歡這種太準的關心。

“我明天要早訓。”他說。

“我知道。”凱斯冇退，“就一杯。你不說話也行。”他把一個保溫瓶遞過去，“我做的熱可可。”

淩燁看著那個瓶子，幾秒後伸手接過。手指輕輕碰到了凱斯的手套。他想起昨晚看到的一條訊息：【阿瑞斯家族信托賬戶已啟用，受益人待確認】。那條資訊隻出現了幾分鐘就被他刪了。但“三個月”這幾個字還在紙上劃了一道痕跡。

林恩的手術提前了半個月，術前一週就要住院。接下來兩週他會經常請假。如果現在翻臉，遲早會有人懷疑。更麻煩的是，凱斯已經知道他是Omega。這時候撕破臉，隻會讓事情更糟。

他接過保溫瓶，說：“走吧。”

兩人沿著地下通道往生活區走。燈光昏暗，腳步聲在牆上來回撞。誰都冇說話。

走到第三段樓梯時，淩燁忽然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喝咖啡？”

凱斯停了一下，“你第一年體檢報告寫過，胃不好，不能喝。”

淩燁皺眉，“那份報告早就封存了。”

“我知道。”凱斯低頭笑了笑，“但我看過。”

淩燁冇再問。他知道有些人能辦到這些事。隻是冇想到，連這種小事都被記住了。

他們冇去休息室。凱斯帶他去了艦體外側的舊觀測台。這裡原來是看星星的地方，後來廢棄了。欄杆生鏽了，風吹進來，帶著遠處機器的震動。

淩燁靠在欄杆邊，打開保溫瓶。熱氣冒出來，糊了他半張臉。他喝了一口，甜得皺眉。

“這叫可可？”他放下瓶子，“這叫廢水。”

凱斯坐在矮牆上，冇看他，“研究所拿的豆子，研磨機是老式的。能喝就行。”

“你一個技術兵，常去研究所？”

“順路。”凱斯說，“順便幫你看著數據。”

淩燁冷笑，“你還真當自己是助理了。”

“不當也得當。”凱斯看他，“你再這樣熬下去，彆說帶隊，爬個梯子都會摔。”

淩燁冇說話。他確實很累。連續三天高強度工作，晚上還要看林恩的病曆，腦子像被磨過一樣。他靠著欄杆，慢慢喝完剩下的可可。

風變大了，吹得衣服啪啪響。凱斯抬手摸了下脖子上的資訊素貼，動作很輕。

“醫生說林恩術後七十二小時最關鍵。”他說。

淩燁握緊了瓶子。

“護理的人我都聯絡好了，都是可靠的。醫院那邊也打過招呼，不會讓人隨便進病房。”

淩燁看著遠處的燈光，冇說話。

“你不用謝我。”凱斯聲音低了些，“我隻是不想你分心。”

“我冇讓你管這些。”

“我知道。”凱斯看著夜空，“但我知道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

淩燁看他，“你到底想乾什麼？贖罪？報恩？還是覺得欠我？”

凱斯沉默幾秒，“都不是。”

“那是？”

“我想站在你旁邊。”他說，“不是因為你需要我，而是因為我需要你。”

淩燁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他看了很久，最後說：“你瘋了。”

“可能吧。”凱斯笑了，“但我不後悔。”

風吹過來，有點冷。淩燁把空瓶放進口袋，手碰到一張摺好的紙。是昨天醫院給的術前須知，他一直冇扔。

“下週一開始住院。”他忽然說。

凱斯一愣，“你說什麼？”

“林恩。”淩燁看著地麵，“下週入住，觀察七天，然後手術。你安排的人，彆換。”

凱斯明白過來，點頭，“好。我會親自確認每個環節。”

“彆搞太大動靜。”淩燁抬頭，“我不想有人盯著他。”

“不會。”凱斯說，“隻有我知道他在哪間病房。”

淩燁看他幾秒，終於點頭。

兩人又安靜下來。遠處傳來收工的鈴聲，一長兩短，接著是機器人歸位的聲音。基地進入夜間模式。

“你為什麼總來這兒？”淩燁忽然問。

“安靜。”凱斯說，“冇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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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爺爺找你談話，也是在這？”

凱斯點頭，“那天他說婚約冇廢。我說我不在乎。他說我在騙自己。”

淩燁哼了一聲，“他還真看得清。”

“他看不透你。”凱斯看他，“但他知道，你會為一個人拚命。”

淩燁冇說話。他知道說的是林恩。他也知道，老元帥留著婚約，不隻是為了控製凱斯。

“你爸呢？”他問，“他知道你在做什麼？”

凱斯搖頭，“他隻關心艦隊的事。隻要我不露麵，他就當我不存在。”

“你不怕他發現？”

“怕。”凱斯說，“但我更怕你一個人扛。”

淩燁看著他，冇說話。他知道這話不是假的。德裡克·阿瑞斯是什麼人，他清楚。敢跟那樣的父親對著乾，不是逞強能做到的。

他看了眼手錶，快九點了。明天還有早訓，得回去準備。

“走了。”他說，轉身往通道走。

凱斯冇動，“你剛纔……是不是差點問我彆的？”

淩燁停下，背對著他。

“你本來想問，我為什麼能在醫療係統調權限，對不對？”

淩燁冇回頭。

“因為我在軍網有個入口。”凱斯聲音很輕，“不是偷的，是以前測試漏洞時留下的。隻有我能用。”

淩燁轉身，“你不怕被查？”

“怕。”凱斯站起來，“但比起你出事，這點風險不算什麼。”

淩燁看他很久，

finally

說：“下次彆用那個入口。”

“為什麼？”

“萬一被人盯上，不止你倒黴。”他說，“林恩的資料一旦暴露，誰都保不住他。”

凱斯點頭，“我知道。我會小心。”

淩燁轉身繼續走。到通道口時，他又停下。

“可可難喝死了。”他說。

凱斯笑了，“下次煮好點。”

“彆再來這種地方。”淩燁說，“太顯眼。”

“那你告訴我，去哪兒？”

淩燁冇回答。他往前走，腳步聲在空蕩的通道裡迴響。

凱斯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套邊有一點油漬，是剛纔遞瓶子時蹭到的。他冇擦。

幾分鐘後，他拿出終端，輸入一串指令。螢幕上出現一行字：【B區醫療檔案訪問日誌已清除，備用服務器同步完成】。

他按下確認。

遠處，淩燁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插在口袋裡，指尖碰到那張術前須知。紙已經軟了，邊角都起毛了。

他冇注意到，終端在口袋裡輕輕震了一下。

一條新訊息閃過螢幕：【監控組今日未調閱福利院記錄】。

他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來時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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