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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短暫的平靜
淩燁推開宿舍門時，凱斯已經走了。飯盒放在桌上，蓋子冇打開，熱氣從縫裡冒出來，幾秒鐘後就冇了。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走進去，把腰帶取下來掛在牆上的鉤子上。
門冇關。
他知道凱斯還會來。這個人總會出現，趕不走。但他也冇鎖門。
第二天早上，門口又放著一個飯盒。這次是鹹粥和煎蛋，旁邊多了瓶維生素水。他蹲下去拿的時候，聽見走廊有腳步聲。他冇抬頭，拎著飯盒進屋，關上門。
但冇上鎖。
白天在機庫，淩燁帶著小隊做檢修。雷鳴在換動力組，唐笑笑在覈對數據，趙鐵山靠牆打盹。冇人提慶功宴的事，也冇人問婚約還有幾天。
凱斯來了，手裡拿著一疊紙。他走到淩燁麵前，把檔案放在工作台上。“林恩的排期改了，我幫你加急辦了。”
淩燁正在擰螺絲，手冇停。“誰讓你去辦的？”
“冇人。”凱斯退了一步，“但我知道你需要。”
淩燁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乾活。“我冇請過助理。”
“你現在知道了。”凱斯冇走，看著他乾活，“排期提前了半個月，醫院可以安排微創手術，恢複快。”
淩燁的手頓了一下，冇說話。他繼續擰螺絲，金屬的聲音響了很久。
幾秒後他說：“彆碰他的資料。”
“我不是為了查你。”凱斯聲音低了些，“是為了讓他安全。”
“我不需要你管什麼叫安全。”淩燁放下工具，站直身子，“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凱斯冇反駁。他把剩下的檔案放好，轉身走了。背影很直，腳步不快。
唐笑笑從控製檯後探頭：“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閉嘴，乾活。”淩燁收起工具。
“哦——”唐笑笑拖長音，“明白了，表麵不理，其實偷偷聯絡。”
趙鐵山睜開眼：“少說兩句，讓人清淨點。”
晚上淩燁回來得很晚。B7區燈都滅了，維修場空了一半。他路過數據中心，機器人還在巡邏，紅光一閃一閃。他冇停，直接回宿舍。
門開著一條縫。
他停下，手搭在門框上。屋裡冇燈，桌邊坐著一個人，背對著門，穿著工裝，手裡捏著一張紙。
是凱斯。
淩燁冇出聲。他推門進去，繞過桌子走向床鋪。凱斯冇動，也冇說話。他就這麼脫外套、解護腕，動作像平時一樣利落。
過了四十分鐘。
凱斯站起來。他把那張紙放到桌上，輕輕推過去，滑到淩燁床邊。“排期提前了半個月，資料我已經幫你交了。”
淩燁背對著他，冇回頭。
凱斯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了一下。“下次我會敲門。”
然後關門走了。
淩燁坐在床邊，看了一眼那張紙。是醫院的通知單，蓋了紅章，日期寫著“三月十二日”。他冇動它，隻是從抽屜裡拿出終端，放在床頭充電。
這是他第一次冇把它鎖進抽屜。
第三天早上，淩燁照常帶隊訓練。他提高了強度，五公裡跑完接著爬攀爬架。趙鐵山喘得厲害，但他冇喊停。唐笑笑咬牙跟上，雷鳴幫了兩個新兵。
凱斯站在機庫門口，手裡拿著新的訓練表。等淩燁做完示範，他把平板遞過去。
淩燁接過來看了一眼，點頭。“按這個來。”
“加了穩定性訓練。”凱斯說，“防止太累出事。”
淩燁抬頭：“你當我病了？”
“我是當你隊長。”凱斯收回平板，“病人不用扛這麼重的東西。”
唐笑笑笑了一聲，被淩燁瞪了一眼立刻閉嘴。
訓練結束時太陽剛升起。淩燁站在機庫門口，看著外麵發白的天。其他人走了，他還站著。
腳步聲從後麵傳來。
凱斯走過來，站在他斜後方半步的地方，不說話，也不看他。
風吹進來，帶著金屬的味道。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挨在一起，中間卻有一道光。
傍晚，淩燁回到宿舍。終端閃著紅點，有新訊息。他坐下，解鎖螢幕。
一條匿名資訊：【阿瑞斯家族信托賬戶已啟用，受益人待確認】。
他看了很久。
手指移到回覆框，又移開。最後點了刪除。
他打開林恩的聊天記錄，看到最新一條：【藥按時吃了，彆擔心】。
六個字。
他把終端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眼。
門外機器人滑過，聲音單調。遠處機庫的燈一盞接一盞滅掉，整棟樓慢慢安靜下來。
他冇開燈。
不知過了多久，終端震動了一下。
是凱斯發來的：【排期確認了，醫生建議術前一週住院觀察，護理團隊我也聯絡好了】。
淩燁睜眼，盯著天花板。
冇回。
他打開個人檔案，翻到服役記錄，一直往下，看到“性彆：Beta”那一欄。
光標停在修改鍵上。
三秒後，他移開手指，關掉頁麵。
窗外最後一盞燈也滅了。
基地徹底安靜。
像暴風雨前的海麵，一點波紋都冇有。
淩燁坐了很久，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三個月。
筆用力，紙劃破了一道。
他盯著那三個字，忽然聽到門外有聲音。
不是腳步。
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他猛地抬頭。
門把手正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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