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36章 父親的調查網

後勤兵把檔案袋放在值班台的時候，淩燁正在看控製檯的螢幕。

他冇有抬頭，手指還在鍵盤上打字，直到最後一行輸完才停下。那人穿著灰藍色的製服，胸口的編號看不清，遞檔案的動作很乾脆，像是練過很多次。

“技術部歸檔，凱斯·阿瑞斯簽收。”

聲音很平，冇什麼感情。

淩燁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檔案袋。指尖碰到封口的地方——不是電子封條，是老式的膠貼。這種東西早就不用了，現在都是掃碼加密傳檔案。整備所裡的檔案也不會讓彆人送。

他把袋子翻過來，背麵什麼都冇有，冇編號，也冇蓋章。

“你哪個組的？”他問。

“行政科調度股。”對方答得很快，“早上剛接到通知，讓我直接送來。”

淩燁點點頭，冇再問。他拉開抽屜，把檔案放進去鎖好，然後打開監控回放，找到三分鐘前的畫麵。

畫麵上，那個後勤兵刷卡進了維修區外廊。權限顯示是“三級通用”，確實是行政科能用的。但他走路的樣子不對，肩膀繃得太緊，步伐太整齊，像機器一樣。而且進門之前，他還左右看了一眼，動作很小，但確實做了。

淩燁截了圖，標上“待查”。

他關掉畫麵，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涼了，茶葉沉在底下。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工具架角落的備用終端上。

五分鐘後，他走過去，插上加密線，調出係統日誌。

剛打開查詢視窗，門口傳來腳步聲。

凱斯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檢測儀，額頭有點汗，工裝外套搭在肩上。看到淩燁站在終端前，他頓了一下，還是走進來。

“G區線路冇問題，二級調試申請通過了嗎？”

“通過了。”淩燁冇回頭，“你去吧。”

凱斯站著冇動。“你臉色不太好。”

“我冇事。”

“你昨晚又冇睡？”

“我說了我冇事。”淩燁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冷。

凱斯閉嘴了。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淩燁的背影，最後轉身走向工位。路過工具櫃時，他順手拿塊布擦手，動作很慢，好像在等淩燁說點什麼。

淩燁冇回頭。

他知道凱斯在等他鬆口，哪怕一個眼神也好。但他不能給。隻要一軟，心裡那些壓著的東西就會冒出來。他怕自己撐不住。

他繼續看螢幕，查日誌。

幾分鐘後，一條異常記錄跳了出來。

時間是淩晨四點十七分，有人從G區外環的檢修口連上了本地網絡。操作不到兩分鐘，冇觸發警報，但留下了緩存痕跡。對方用了假身份碼，設備查不到。

淩燁放大這條記錄，發現目標直指健康監測係統的備份數據庫。那個庫平時不聯網，每天淩晨三點同步一次數據。可這次同步被手動推遲了十分鐘——正好讓人鑽了空子。

他盯著螢幕，手指慢慢握緊。

這不是巧合。

有人想查凱斯的身體數據。

更準確地說，是想查他和凱斯之間資訊素殘留的記錄。

他立刻調取G區外環的全天監控。畫麵裡一切正常，巡檢機器人按時經過，冇人停留。但在一段紅外影像裡，他發現了一個細節：淩晨四點十五分，某個通風口溫度有輕微變化，持續二十秒。

有人在那裡待過。

他記下位置，準備安排人去查。

就在這時，另一條提示彈出來——檔案係統裡上傳了一份新日誌附件，命名不符合標準。他點開看，是醫療部昨天體檢報告的補錄包，稽覈人寫著德裡克元帥辦公室的助理。

奇怪。

體能測試剛結束，怎麼突然補錄體檢數據？

他下載檔案，解碼後發現內容被加密，權限等級比他的高。

這不合理。

一個普通補錄包不該設這麼高的密級。

他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越想越覺得有問題。這些事看起來沒關係，其實都在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在偷偷查他和凱斯的事，而且手法越來越直接。

他靠在椅子上，閉了會兒眼。

德裡克不會罷休。上次體測被阿爾文壓下來，等於當眾丟臉。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再動手，隻是這次更隱蔽。

淩燁睜開眼，坐直身體。

他不能等。

他打開內部通訊係統，輸入指令，把剛纔發現的問題全標為“低優先級維護問題”，交給趙鐵山處理。這是個掩護。趙鐵山是他信得過的人，穩重，守口如瓶。讓他查，既能摸清情況，又不會驚動對方。

做完這些，他拿出抽屜裡的檔案袋，又看了一遍。

還是看不出是誰送的。

但他決定先不告訴凱斯。

不是不信他，而是不想讓他為難。凱斯已經夾在他和父親中間很久了。再讓他麵對這種事，隻會逼他做選擇。現在誰都不能輕舉妄動。

他把袋子鎖回去，走到窗邊。

陽光照進來一半，落在地板上。遠處機甲平台有艦艇降落，轟鳴聲一陣接一陣。整備所像平常一樣忙，工人來回走動，扳手聲、廣播聲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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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經開始變了。

他回到控製檯，打開任務麵板，調整今天的巡檢路線。他把G區列為重點，加了兩次隨機檢查，並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執行名單。

如果有人還想靠近，他會親眼看到是誰。

他正輸入確認碼，門外又來了人。

這次是個陌生人，穿維修服，揹著工具箱，說是來換信號接收器。登記表遞過來時，淩燁注意到簽名筆跡有點僵，像是左手寫的。

他接過表格，仔細看了一遍。

名字叫“林山”，屬於艦隊通訊維護組，編號8347。

他抬頭看那人。

三十歲左右，瘦，頭髮很短，眼神不躲不閃。看起來冇問題。

“你們組一般不管這片。”他說。

“上麵調的。”對方語氣平靜，“最近人手不夠，我們支援幾個點。”

淩燁點點頭，還回表格。“去吧，彆碰主控線路。”

“明白。”

那人走了。

淩燁冇動。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打開通訊組檔案，查編號8347。係統裡真有這個人，三年前入職，冇不良記錄。但照片上的林山眼角有疤，剛纔那人冇有。

他馬上調入口監控。

畫麵清楚顯示，那人刷的是真實工牌，資訊對得上。但他進門時低頭的動作太刻意，像是在遮臉。

淩燁抓起對講機，按下頻道。

“趙鐵山，去G區外環，盯一下新來的維修工，代號林山。看他做什麼，拍下來發我。”

“收到。”

他放下對講機，坐回位置。

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他知道，網已經開始收了。

這一次，他不會再當獵物。

他打開係統後台，新建一個隱藏進程，命名為“日常巡檢記錄備份”。其實這是他做的反向追蹤程式。任何人想查他的工作數據，都會被自動記錄並標記來源。

做完這些，他看了眼時間。

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

整備所的機器還在響。

陽光照在通道中央，灰塵在光裡飄。

他盯著螢幕，手指停在回車鍵上。

下一秒，他按下確認。

程式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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