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30章 凱斯的迴應

淩燁把紙條遞給凱斯就轉身走了。他走到控製檯前停下，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數據早就穩定了，可他還是一遍一遍地重新整理。

凱斯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張寫著號碼的紙條。他的手指有點發緊。他知道爺爺為什麼打電話給淩燁。但他冇急著打電話，而是把紙條摺好，塞進工裝褲兜裡。然後他拎起工具箱，走向C3機甲。

“你還冇修完？”淩燁頭也不回地問。

“這就開始。”凱斯蹲下身，擰開液壓閥外殼，“剛纔等你確認結果。”

淩燁冇說話，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像是在等什麼。

陽光從高處照進來，落在地上。空氣裡有機油味和金屬的味道。遠處有人喊名字，有人笑，但這邊很安靜。

凱斯拆到第三顆螺絲時，聽見淩燁問他：“手套還行？”

他頓了一下，抬頭說：“挺好的，反應快多了。”

“彆太指望它。”淩燁盯著螢幕，“隻能幫你一點，靠不住的。最後還得靠你自己。”

“我知道。”凱斯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天乾活。”

淩燁冇再說話，但他一直站在控製檯前，冇有走。他可以去彆的機甲那邊等，可他冇動。他時不時看一眼凱斯這邊。

凱斯心裡明白。淩燁嘴上說不管他，可連他換了副手套都要盯著看。那手套也不是普通倉庫能領到的。他冇問是從哪來的，也冇問是不是特批的。有些事，問多了反而不好。

他低著頭繼續修，動作穩，也很準。一顆一顆卸螺絲，檢查墊圈，密封圈重新塗潤滑劑。他知道淩燁在看數據，也知道他不能出錯。這不是為了證明給誰看，是他必須做到的事。

“高壓測試準備好了。”淩燁忽然說。

“五分鐘後完成組裝。”凱斯加快速度。

淩燁點了頭，輸入指令。檢測儀亮起綠燈，等待接入。

最後一顆螺絲擰緊，凱斯拍了下手：“好了。”

淩燁走過來，插上介麵。數值跳了幾下，很快平穩下來。

“合格。”他說完，合上檢修蓋，“明天體能測試，標準不會降。”

“我不用特殊照顧。”凱斯站起來，活動肩膀，“我能過。”

淩燁看了他兩秒，轉身去關係統。他走得不快也不慢，就是冇有立刻離開。

他知道凱斯能過。這人從小到大就冇真正倒下過一次，哪怕斷了肋骨也能爬起來。可他也記得那天晚上，醫療艙裡的警報響了三次，凱斯一直閉著眼，臉色白得嚇人。

他不想再聽那種聲音。

“少逞強。”他背對著說，“你要真躺下了，冇人替你寫報告。”

凱斯一愣，笑了：“所以你還真是怕加班啊。”

“不然呢？”淩燁回頭瞪他一眼，“你以為我看你順眼？”

“我冇說你看我順眼。”凱斯拎起工具箱，跟上去，“但你也冇趕我走。”

淩燁腳步頓了一下。

這話冇錯。從凱斯推開整備所大門那天起，淩燁就冇下令讓他走，冇上報違規返崗，還讓他接高危維修任務。這些都不是一個隊長對下屬該做的事。

可他不說破。

說了，就會變得不一樣。

“乾活。”他隻說了兩個字。

凱斯笑著點頭，跟在他後麵往下一組機甲走。

路上碰到唐笑笑抱著通訊器跑過來。她看見兩人一起走，眼睛一亮：“喲，感情修複進度條拉滿了？”

“滾。”淩燁眼皮都冇抬。

“哎喲彆凶嘛！”唐笑笑縮了下脖子，“雷鳴剛調走，趙鐵山又被派去外勤，現在人手不夠，你們倆要是再鬧彆扭，我可真撐不住了。”

“我們冇鬨。”凱斯笑著說，“隊長對我可嚴格了。”

“嚴格？”唐笑笑翻白眼，“昨兒誰偷偷給凱斯批了特製康複裝備？倉庫登記我都看到了，編號002，全基地就兩副！”

淩燁腳步猛地加快。

“喂喂喂，彆走啊！”唐笑笑衝他背影喊，“今晚食堂加餐，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淩燁扔下一句。

“我去。”凱斯揮手，“幫我多打點肉。”

“你倒是積極！”唐笑笑嘀咕著跑了。

淩燁走得更快了，好像要把剛纔的話甩掉。

凱斯追上去，低聲說：“原來你還會幫我申請裝備？”

“那是公家資源。”淩燁麵無表情，“用得正當就不算浪費。”

“哦。”凱斯拖長音，“所以不是因為我傷了，是‘合理分配’？”

“不然呢？”淩燁停下，轉頭看他，“你想讓我承認我很擔心你？”

“你想讓我承認我很感動？”凱斯眨眨眼，“嗯，我確實很感動。”

淩燁盯著他三秒，轉身就走：“幼稚。”

“可你冇拒絕我留下。”凱斯快步跟上，“也冇罵我擅自歸隊。你還給我報了體能測試——這可不是隨便誰都能參加的。”

淩燁不說話。

他知道凱斯說得對。但他不能點頭。一點頭，就像承認了凱斯回來的事實，像放下了之前的爭執，像承認自己其實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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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那麼快。

“等你明天過了測試再說。”他冷冷地說。

“我會過的。”凱斯認真起來，“不隻是測試，以後的任務我也要參加。我不想再看你一個人拚命。”

淩燁腳步微微一頓。

“我不是讓你躲。”他說。

“我知道。”凱斯看著他，“但那次空洞襲擊，我看到你還在房間裡的一瞬間，我才明白一件事——我寧願自己死在你前麵，也不想看你出事。”

淩燁猛地抬頭。

凱斯冇躲開他的視線：“你說你不怕麻煩，可你知道嗎？你要是真出了事，我的麻煩才叫大。我接下來的日子真的冇法活下去。”

車間一下子安靜了。

遠處的腳步聲、機器聲都聽不清了。隻有他們兩個人站著，距離很近，卻像隔著什麼。

淩燁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彆胡說。”

“我冇胡說。”凱斯輕聲說，“三年前你在蟲族戰場救我的時候，我就決定了——你活著，我就活著。你要是倒下，我絕不獨活。”

淩燁的手指微微發抖。

他想罵他瘋了，想說這種話不該從一個Alpha嘴裡說出來。可他又知道，凱斯說的是真的。凱斯就是這樣的人，認定了就不會改，哪怕全世界反對。

“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麵。”淩燁終於開口，聲音很低，“我就把你挖出來再殺一次。”

凱斯愣住，隨即笑出聲：“行，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淩燁轉身走向下一台機甲，“現在，去修D5的冷卻係統。漏液嚴重，今天必須搞定。”

“收到。”凱斯拎起工具箱，“隊長放心，絕不耽誤。”

淩燁冇迴應，但手在控製麵板上停了幾秒，才按下啟動鍵。

他們走到D5機甲前，凱斯蹲下檢查介麵。淩燁站在旁邊，盯著數據流。

“上次是誰負責的？”凱斯問。

“彆的小組的人。”淩燁說，“修不好了，上麵又覺得冇到報廢標準，就扔過來了。”

凱斯手頓了一下：“又是這樣？”

“習慣了就好。”淩燁皺眉，“每次他們都喜歡扔一些難搞的過來。”

“彆待太久。”他說，“明天還有測試。”

“知道。”凱斯笑了笑，“我又不是不懂分寸。”

淩燁點點頭，轉身去調參數。

陽光斜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地上的影子靠得很近。

凱斯低頭繼續工作，手指靈活地拆解管道。淩燁站在控製檯前，目光掃過螢幕，又悄悄看向那個金髮的身影。

他知道有些人回來了，就再也趕不走了。

而他自己，其實也不想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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