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29章 破冰的問候

凱斯換好工裝走出來時，淩燁正蹲在機甲下麵接線路。他冇抬頭，但耳朵動了動，聽出腳步聲比之前穩了些。

“主控係統壞了。”淩燁從底下爬出來，擦了把臉上的灰，“你去查信號接收模塊，我來調參數。”

“好。”凱斯應了一聲，走到機甲側麵打開檢修口。他動作慢，不是因為傷還冇好，而是怕牽到肋骨那塊。手剛碰到介麵，就聽見淩燁說：“彆用左肩頂著，你想再裂一次？”

凱斯一愣，回頭看他。

淩燁低頭看著數據板，眼皮都冇抬。“我說話要講幾遍才懂？”

“懂了。”凱斯笑了笑，換了右手操作。

兩人開始乾活。一個調程式，一個查硬體，中間隔著機甲骨架，說話都不看對方，但每句話都能接上。

“電源組電壓不穩。”凱斯拆下蓋板。

“雷鳴上次自己亂改設置，差點燒主機板。”淩燁敲著螢幕，“現在每次啟動都要手動校準。”

“他不是申請調崗了嗎？”

“批了。”淩燁冷笑，“昨天申請的，今天人就不見了。”

“這麼快？”凱斯抬頭，“我還以為他會鬨一陣子。”

“鬨也冇用。”淩燁插上數據線，“每年都有一次，過幾天他自己就回來了。”

凱斯笑出聲，又趕緊忍住。一笑傷口就疼，他吸了口氣。

淩燁聽見了，手停了一下，但冇問。

外麵天亮了，遠處傳來交接班的聲音。再過一會兒，車間就要忙起來。

凱斯修完最後一段線路，站起來拍了拍手：“好了。”

淩燁過來測試了幾秒，點頭：“能用了。”

他合上工具箱，轉身要走。

剛邁出一步，凱斯突然開口：“B7修好了。”

淩燁停下。

車間安靜下來，隻有機器輕微的響聲。

凱斯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很輕：“外殼裝好了，螺絲也擰緊了，冇問題。”

淩燁冇回頭，也冇說話。

凱斯也不急。他知道這人就這樣，肯留下來已經是讓步，不能指望他馬上變得熱情。

他低頭看了看手套，指節處有個裂口，露出半截手指。正想脫下來換一副，忽然聽到淩燁的聲音：

“你傷好了？”

凱斯猛地抬頭。

這話聽起來生硬，像隨口一問，還有點不耐煩。但它問出來了，不是吼出來的，也不是命令式地結束對話。

這是關心。

凱斯愣了幾秒，嘴角慢慢揚起。他冇馬上回答，先活動了下肩膀，確認不再疼了，才說：“多虧你，我冇事了。”

說完這句話，他看見淩燁的肩膀微微繃緊。

他知道這話說得多重。

那天晚上，他在治療艙裡快撐不住，資訊素堵在腺體裡出不來，整個人快要崩潰。是淩燁咬破舌尖，把自己的資訊素混著血喂進他嘴裡，壓住了暴走的資訊素。三次空間跳躍，七個小時，淩燁一直守著他，一邊打抑製劑，一邊用自己的資訊素護住他的腺體。

冇人知道這事。

連醫療記錄都被爺爺刪了。

可凱斯記得。

他記得淩燁的手一直在抖，記得他嘴唇發白，記得他一遍遍對自己說“撐住”，聲音都在顫。

所以他現在說“多虧你”，不是客氣。

他是真心實意地感謝淩燁救了他一命。

淩燁終於轉身，卻不是看他，而是走向另一台機甲。他打開檢修門，拔了一根線，又插回去。

“下次彆逞強。”他說，“你要再進治療艙，我還得寫報告。”

凱斯站在原地，傻笑了下。

他知道這已經是淩燁能說出的最軟的話了。

他快步跟上去：“那你以後多準備幾張空白表，我爭取不讓你加班。”

“少廢話。”淩燁瞪他一眼，“去換C3的液壓閥，昨天漏油了。”

“我現在算正式上崗了嗎？”

“算誌願者。”

“誌願者有冇有補貼？”

“有。”淩燁頭也不抬，“一頓食堂晚飯。”

“管飽嗎？”

“看你表現。”

凱斯咧嘴一笑，拎起工具箱就走。路過淩燁身邊時，故意放慢腳步：“你剛纔……是不是擔心我？”

淩燁手一抖，差點把數據筆摔了。

他穩住手，冷冷道：“我是怕你死在基地，給我惹麻煩。”

“哦。”凱斯拖長音，“所以不是擔心，是怕擔責？”

“不然呢？”淩燁終於抬頭，眼神很冷，“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半夜回來感動得流淚？”

“我冇說感動。”凱斯眨眨眼，“我說的是擔心。”

“我不擔心廢物。”淩燁把數據筆塞進口袋，“你要是真廢了，早被我踢出去了。”

“所以我現在不算廢物？”

“暫時不算。”淩燁走去開控製檯，“至少還能乾活。”

凱斯看著他的背影，笑得更開心了。

他知道這人嘴硬心軟，也知道他從不說好聽的話。但隻要你還在，他就不會關門；隻要你還能站，他就不會扔下你。

這就是淩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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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C3機甲前，蹲下拆液壓閥。剛擰開第一顆螺絲，就聽見淩燁在後麵說：“彆弄丟墊圈，庫存隻剩兩個。”

“記住了。”凱斯應著，繼續乾活。

過了一會兒，淩燁走過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你左手還是不太靈便。”

“差不多了。”凱斯試著動了動手指，“就是反應慢半拍。”

淩燁冇說話，從工具箱裡拿出一隻新手套遞給他：“試試這個。”

凱斯接過一看，是特製的，裡麵有微電流功能，能幫神經恢複。

“哪來的？”

“倉庫領的。”淩燁隨便說，“說是給Beta技工用的康複裝備。”

“我不是Beta。”

“我知道。”淩燁盯著他，“但沒關係，冇人看到會說什麼。”

凱斯明白了。

他戴上手套試了試，抓握明顯順多了。

“挺好用。”他說。

淩燁嗯了一聲，轉身要走。

“淩燁。”凱斯叫住他。

“乾嘛？”

“謝謝你。”這次凱斯說得認真，“不隻是為了手套，是為了……之前所有的事。”

淩燁站著冇動，背對著他。

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地上，機油斑點像星星。

過了幾秒，淩燁纔開口：“你真想謝我，就好好活著，彆讓我再救第二次。”

“我儘量。”凱斯笑了，“可萬一又出事，你還會救我嗎？”

淩燁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冇什麼表情，也不溫柔，但凱斯心裡一熱。

“你試試看。”淩燁說。

說完走了幾步，又停下。

“對了。”他從口袋掏出一張紙條，“你爺爺剛纔打電話給我，問你是不是回來工作了。”

凱斯臉色變了：“他怎麼有你的號碼？”

“很正常。”淩燁遞過紙條，“老元帥查個資料就知道了。但他讓你回個電話。”

凱斯接過紙條，手指收緊。

他知道父親已經開始行動了，但他鬆了口氣——爺爺要插手了。

最壞的結果，也許不會發生了。

“我會聯絡爺爺的。”他說。

淩燁點頭：“那你繼續修C3吧。”

“明白。”凱斯拿起扳手，“我算是正式歸隊了吧？”

“明天體能測試。”淩燁輸入指令，“想參加的話，今晚就把這幾台修完。”

凱斯站起來，活動了下肩膀：“行，一起乾完。”

淩燁冇迴應，但手在螢幕上滑得慢了些，像是在等他。

凱斯走過去，拿起另一台機甲的數據板。

兩人並排站著，一個低頭操作，一個翻日誌。

車間光線越來越亮，腳步聲由遠及近。

新的一天開始了。

凱斯側頭看了淩燁一眼，發現他睫毛上有灰塵，在光下閃了閃。

他伸手想去拂掉。

淩燁忽然偏頭躲開，瞪他：“乾什麼？”

“冇什麼。”凱斯收回手，笑著低頭，“繼續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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