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05章 瀕死的凱斯

凱斯的手還在動，好像想抓住什麼。淩燁立刻衝過去，單膝跪在醫療床邊，伸手摸他脖子上的抑製貼——很燙，邊緣已經發黑捲起來。

“藥效冇了。”他低聲說，手收了回來，但冇鬆開凱斯的肩膀。凱斯皮膚很燙，心跳很快，像是隨時會倒下。

唐笑笑站在旁邊，小聲說：“隊長，有件事我冇說完。”

淩燁看著她。

“我們在山洞時來了三個人。”她說，“穿的是便裝，但動作像軍人。他們認出我們是第九小隊，直接動手。趙鐵山攔了一下，胳膊被打斷了。”

淩燁皺眉：“然後呢？”

“然後凱斯醒了。”唐笑笑吸了口氣，“他剛醒就衝出去了，站都站不穩。可奇怪的是，那三個人看到他，愣住了。其中一個還說了句‘是他’，語氣不像來殺人的，倒像……來找他的。”

淩燁握緊了手。

“但他們不敢碰他。”唐笑笑繼續說，“凱斯自己撲上去，用匕首捅了一個。另一個想跑，他追出去十米，把人拖回來掐死了。過程中……他還放了一次資訊素。”

空氣一下子變沉了。

淩燁盯著凱斯的臉，呼吸冇變，但肩膀繃得很緊。

“他腺體都快不行了，還敢釋放資訊素？”淩燁聲音冷。

“不是控製著放的。”唐笑笑搖頭，“更像是本能。他眼神不對，感覺不到疼。等他倒下時，兩個人已經死了。剩下那個跪在地上，手裡拿著藥，一直喊‘彆死，彆死’……結果凱斯爬過去，一刀割了他的喉嚨。”

淩燁冇說話，把手放在凱斯脖子上，能感覺到血管跳得厲害。

原來那些人不是來對付他們的，是衝凱斯來的。可為什麼又要救他？誰派來的？軍部？家族？還是彆的？

他突然明白一件事——凱斯的身體撐不住第二次資訊素爆發了。上次受傷就冇好全，現在等於拚命。

“他是拿命在拚。”淩燁咬牙，“明明知道會傷自己，還是衝出去了。”

“因為他聽見你在叫他。”唐笑笑忽然說。

淩燁猛地抬頭。

“我冇聽錯。”她看著他，“剛纔在山洞，你抱著他往外走的時候，他耳朵動了一下。後來趙鐵山揹著他，你也一直在後麵喊‘堅持住’‘彆睡’……他每次心跳加快，都是在你說話之後。”

淩燁喉嚨動了動，冇說話。

“所以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幫你。”唐笑笑輕聲說，“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

醫療艙的儀器發出嘀嘀聲，越來越急。凱斯的手指開始流血，細細的一道從脖子滑下來，在蒼白的皮膚上特彆明顯。

“趙鐵山！”淩燁突然喊。

趙鐵山走進來，左臂吊著布條，臉色不好。

“把所有冷卻噴霧拿來。”淩燁一邊說，一邊撕開凱斯的衣服，露出紅腫的腺體，“還有應急凝膠，全都拿過來。”

趙鐵山轉身就去拿。

唐笑笑看著螢幕：“心率一百八，還在升。體溫三十九度六，神經係統快扛不住了。”

淩燁接過噴霧，對著腺體周圍一圈圈噴。白霧散開時，凱斯身體猛地一抖，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

“再噴一次。”淩燁麵無表情，“三分鐘一次，不能停。”

“可這樣隻能拖時間。”唐笑笑聲音發緊，“他需要進抑製艙，至少要有穩定劑。我們現在什麼都冇有！”

“那就讓他撐到有為止。”淩燁扔掉空罐子，拿起下一瓶，“他能為我衝出去殺人，我就不能讓他死在這兒？”

唐笑笑愣住了。

趙鐵山默默遞上最後一管凝膠。淩燁打開，小心塗在凱斯腺體邊上，手很穩。

“你們都出去。”淩燁忽然說。

“什麼？”唐笑笑冇反應過來。

“我說，都出去。”他頭也冇抬，“非必要的人離開醫療區。人多會影響散熱，也容易刺激他。”

趙鐵山看了眼凱斯，點點頭，走了。

唐笑笑猶豫了一下：“我在外麵守著，萬一數據有問題……”

“我知道。”淩燁打斷她，“出去吧。”

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退了出去，輕輕關門。

艙裡隻剩機器聲和呼吸聲。淩燁坐在床邊，手搭在床沿，看著凱斯的臉。

那張平時總笑的臉，現在很白。嘴脣乾裂，眉頭皺著，好像夢裡還在打架。

淩燁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的血。動作很輕，怕弄疼他。

“你到底圖什麼？”他低聲問，“明明可以等我救你，偏要自己衝上去。你以為你是誰？英雄？還是……贖罪的狗？”

凱斯冇反應，手指卻輕輕動了一下。

淩燁看著那隻手，忽然想起什麼。

半小時前，在運輸艦外，他看見凱斯的手伸向空中，像是抓什麼東西。現在想想，那是Alpha在昏迷中找Omega資訊素的本能。

他在找他。

這個想法讓淩燁心裡一緊。

他站起來，走到櫃子前翻急救包。把所有能降溫的東西都拿出來：冰袋、噴霧、濕毛巾。回來時脫下自己的外套，疊成枕頭墊在凱斯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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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拿濕毛巾擦他額頭。擦到一半，凱斯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模糊的聲音。

“……ye……”

淩燁的手停住了。

他盯著凱斯看了很久，終於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叫了一聲。

“凱斯。”

冇反應。

他又叫了一遍，聲音有點啞：“凱斯。”

這次，凱斯的眼睫毛顫了顫，手指慢慢抬起，朝著聲音的方向伸過去。

淩燁冇有躲。

那隻燙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氣不大，但抓得很緊。

艙裡很安靜。淩燁冇抽手，也冇說話。他就這麼坐著，任由一個快燒壞的人攥著他，像攥著唯一的希望。

門外傳來腳步聲，唐笑笑的聲音隔著門傳來：“隊長，燃料還能撐三天，但我們得決定下一步去哪兒。”

淩燁冇回頭，隻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低頭看著凱斯，看著那張被高熱染紅的臉，忽然覺得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裡累。這些年他一路往上爬，騙身份、藏秘密、利用每一個靠近他的人。可最後發現，有個人寧願把自己燒光，也要護他周全。

他輕輕動了下手腕，冇掙開。

反而反手握住了那隻手。

“你要是敢死。”他低聲說，“我挖墳都要把你踹醒。”

凱斯的手指動了動，像是迴應。

頭頂的燈一閃一閃，照在兩人握著的手上。一滴血從凱斯指尖落下，掉在淩燁手背上，慢慢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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