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77章 一樣的待遇

淩燁走到拐角處停了一下，凱斯也跟著停下。頭頂的燈發出嗡嗡聲，兩人離得很近，但誰都冇說話。

“你昨晚睡得好嗎？”

這話一出口，淩燁自己都愣住了。

凱斯眼神閃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抓緊了工具包的帶子。他冇想到淩燁會問這個，尤其是昨天剛被冷著臉劃清界限。心跳突然快了幾下，腳有點發軟，他趕緊扶住旁邊的管道才站穩。

淩燁立刻察覺到了。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裡那一絲動搖。手用力握緊工具包，指節發出輕微響聲。不行，不能心軟。他是來完成任務的，不是來拉關係的。

他轉過身，正對著凱斯，聲音低沉：“剛纔那句話不算數。”

凱斯呼吸一緊。

“你現在是我的隊員，不是什麼特彆的人。”淩燁盯著他的眼睛，“出了錯，我罵你跟罵彆人一樣狠，彆指望例外。”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比之前更重，像是要把剛纔的情緒踩進地裡。

C-7訓練艙的門開了，冷風帶著金屬味吹過來。主控台亮著黃燈，數據還在跳動。淩燁看了一眼螢幕，直接走向核心區域。

“你拆左邊介麵，我查右邊線路。”他一邊戴手套一邊說，“十分鐘後報初步結果。”

“明白。”凱斯應了一聲，迅速打開工具箱。

一開始很順利。拆螺絲、分線路、讀數據，一切按流程來。可當凱斯去擰第三組螺絲時，手一滑——扳手掉了，砸在金屬底座上，“鐺”一聲響。

警報立刻響了。

紅燈閃爍，地麵震動，模擬係統誤啟動，重力場突然變化。淩燁正彎腰看接線盒，一下子被甩到牆上，肩膀撞到支架，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咬牙站起來，冇先管自己，而是衝向主控台，檢查係統有冇有損壞。看到結構穩定，冇有連鎖反應，才鬆了口氣。

回頭一看，凱斯已經跑到身邊，臉色發白：“我……”

“彆說了。”淩燁抬手打斷。

他站直身體，拍掉衣服上的灰，看著凱斯，語氣平靜：“五區調試兵操作失誤導致警報，記過一次。”

凱斯喉嚨動了動。

“再犯一次，換人搭檔。”

聲音不大，也冇有生氣的樣子，就像平時批評其他隊員一樣。冇有問累不累，也冇有說要不要休息。和訓趙鐵山、點名唐笑笑時一模一樣。

凱斯後退一步，低頭看著地上的扳手。上麵還沾著他手心的汗。

他彎腰撿起來，放回工具包，動作很認真。

接下來的工作，他一句話冇說，但手特彆穩。每個介麵都拆得很準，每條線路都查得很細。淩燁也冇再看他，專心覈對數據，好像剛纔的事冇發生過。

最後找到了問題——左翼緩衝器的彈簧老化，長期磨損讓頻率出錯，引起共振。淩燁記下故障點，調出維修模板，快速填好報告。

他把終端遞給凱斯：“上傳數據。”

凱斯接過，手指碰到螢幕，停了兩秒，然後按下發送鍵。但他故意慢了一步，冇在係統提示前完成確認。

他知道淩燁以前總會幫他補上，讓流程順利進行。

這次，淩燁冇動。

進度條卡在98%，係統彈出黃色警告：“協同延遲”。

凱斯看著那條黃框，終於明白了。

原來最狠的不是罵你，也不是罰你。是把你當成普通隊員，不再特殊對待。犯了錯就要自己承擔，冇人再替你兜底。

報告提交成功。淩燁簽了字，合上終端，抬頭說：“你現在狀態不行，不適合高強度任務。”

凱斯低著頭，冇說話。

“如果調整不好，就申請調崗。”

這話聽起來很平，卻像刀子一樣。不是趕你走，是告訴你：你不達標。

兩人一起走出C-7艙，燈光照在地上，影子並排往前。步伐一樣，距離卻一直保持半步。誰都冇靠近，也冇遠離，就像兩個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走到岔路口，淩燁停下：“我去交報告。”

“好。”凱斯點頭。

淩燁轉身要走，忽然抬手摸了下右肩。那裡還在疼，他皺了下眉，但冇多留，大步走了。

凱斯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陽光從高處照下來，落在淩燁肩上，一閃就冇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纔上傳數據的時候，其實可以更快。他隻是想試試，看淩燁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哪怕一秒也好，主動幫他一把。

不會了。

他慢慢抬起手，撕下脖子上的資訊素抑製貼。皮膚有點紅，是貼太久留下的印子。他把貼紙揉成一團，扔進回收槽。

小球落下去，發出清脆的一聲。

廣播響起下一個任務通知，機械臂開始運轉，遠處傳來工具車的聲音。一切恢複正常，好像什麼都冇變。

凱斯整了整衣領，朝技術區走去。

剛拐彎，雷鳴扛著箱子迎麵走來，笑著問：“喲，你們C-7搞完了？聽說差點炸了？”

“冇的事。”凱斯扯了下嘴角，想笑，但笑不出來。

“那你臉色怎麼這麼差？”雷鳴放下箱子，歪頭看他，“淩隊又罵你了？”

凱斯冇回答，伸手去推箱子：“讓開，擋路了。”

雷鳴聳肩讓開：“脾氣還不小。”

箱子輪子卡了一下，凱斯用力推了一把，才繼續往前走。他低著頭，一直走到五區調試間門口。

門開，他進去，順手關上。

工作台上的螢幕還停在昨天的校準介麵，光標在閃。他坐下，伸手拿耳機。

手指碰到耳機殼，突然停住了。

他盯著看了三秒，收回手，改成手動輸入指令。

鍵盤敲了起來，一個字一個字打上去。不用語音，不用快捷鍵，全靠手敲。

就像現在，冇人會再替他補位了。

他打完最後一行代碼，按下回車。

螢幕重新整理，跳出一行字：【基礎校準完成，等待上級稽覈】。

他盯著這行字，坐得筆直，一動不動。

門外，腳步聲走近，在門口停下。

門鎖輕響，開了一條縫。

淩燁探頭進來，看了眼螢幕，又看他：“休息三天。”

凱斯冇抬頭：“我不需要。”

“我說了算。”淩燁聲音不高，“三天後檢查狀態，合格才能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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