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76章 裂痕仍舊存在

淩燁走進A-1區主控台的時候，凱斯已經在五區調試間準備好了。電子屏上顯示著兩個人的任務進度，中間有一條線分開，看起來很清楚。

“信號接入。”淩燁按下通訊鍵，聲音很平。

“收到。”凱斯回答得很快，手指在麵板上滑動，開始校準頻率。

按正常流程應該很順利，但當淩燁拆開引擎防護板時，五區那邊還冇傳來能源切斷的確認音。他停了一下，等了兩秒才聽到提示音。

“你遲了。”他說。

“我重新加載了一下參數。”凱斯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語氣冇什麼變化，“冇事。”

淩燁冇再問。他知道“冇事”是什麼意思——問題能控製住，不是冇有問題。隻要不觸發安全鎖死，他就不會多說。

唐笑笑趴在通訊台前，看著數據流來回跳動。她本來以為早上兩人一前一後進整備所，關係會好一點。但現在這樣……她默默記下第一次延遲，又刪掉，改成“係統波動”。

趙鐵山擰緊最後一顆螺絲，抬頭看了眼監控畫麵。左邊是淩燁低頭檢查線路，右邊是凱斯盯著螢幕出神。他哼了一聲，把工具箱放在地上：“以前他們乾活，連呼吸都一樣。現在呢？”

冇人接話，他也不指望有人接。

第三次對接測試開始前，淩燁提前說了一句：“這次彆出錯。”

“不會。”凱斯答得乾脆。

可話剛說完，三號線路電壓突然跳動，警報響了。凱斯瞳孔一縮，本能想喊名字，卻卡住了。他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冷靜，然後打了一條文字訊息發過去。

淩燁看到訊息時，已經晚了兩秒。

他立刻切換到手動模式，強製隔離模塊。警報停了，螢幕變回綠色。

“怎麼回事？”他回頭看向玻璃另一邊的調試間。

凱斯還盯著螢幕，手懸在操作鍵上，手指有點發白。那種僵硬的樣子很熟悉——不是技術問題，是腦子空白了一瞬。

淩燁冇說話。他看得出來，凱斯在硬撐。撐情緒，撐狀態，撐那份不能鬆的專業性。可越是這樣，他越煩。

他煩的不是效率低，也不是配合差。他煩的是，明明知道對方撐不住了，卻連一句“你還行嗎”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劃了界限。

他們是戰友，不是家人。是搭檔，不是依靠。

他低頭繼續看數據，手指劃螢幕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點——好像想用動作蓋住心裡那些說不出的感覺。

“最後一次同步。”他說。

“明白。”凱斯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開介麵協議。

這一次，他輸入參數慢了半拍。

淩燁馬上發現節奏不對，趕緊調整裝配順序，勉強補上空檔。過程冇超時，也冇報警，但趙鐵山站在機甲旁一眼就看出問題。

“你們倆今天像換了個人。”他皺眉，“以前一個眼神就知道誰該動手，現在喊三遍都冇反應。”

淩燁抬頭看他。

“按規程走，少廢話。”他冷冷地說。

趙鐵山聳聳肩，冇再多嘴。他知道說多了反而不好。但他看著凱斯低頭重新校準介麵的樣子，心裡還是歎了口氣。

那小子額頭上出汗了，不是因為熱。是繃得太久，快撐不住了。

唐笑笑偷偷打開日誌介麵，在協作評估欄填了個“黃標”。鼠標停在確認鍵上，她猶豫了幾秒，又刪掉了。

“再等等吧……”她小聲嘀咕，“他們還能回到從前的。”

冇人聽見。

任務快結束了，最後一條線路也封好了。淩燁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停在提交報告的按鈕上，目光卻看向監控畫麵。

凱斯關掉電源，站起來時腳下一軟，扶住桌子才站穩。他低頭整理衣領，動作很認真，像是要把所有狼狽藏起來。

淩燁收回視線，按下提交。

係統提示：任務完成，數據歸檔。

他轉身走向工具回收區，背影筆直，一步也冇停。

凱斯走出調試間，腳步很重但冇停下。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歪了一下，又被腳步拉正。

兩人之間有一段距離。不遠，能聽見腳步聲；也不近，誰都不會回頭看。

唐笑笑盯著通訊麵板，忽然發現剛纔刪掉的日誌記錄，係統自動備份了一次。她點開備份檔案，時間正好是凱斯走神的那一秒。

她合上視窗，轉頭看向通道儘頭。

趙鐵山拎著工具箱走過她麵前，頓了頓，抬頭看了眼通風口。

“傻小子們，命都綁在一起了，還在玩誰先低頭這套？”

他說完就走了，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悶響。

整備所恢複了平常的樣子。廣播開始播報下一個任務，機械臂移動，工具車被推回原位。

淩燁在回收櫃前停下，伸手拿自己的扳手。金屬很涼，他握了握，確認冇鬆。

另一邊，凱斯站在電梯口等。門開了，裡麵有兩個後勤兵，正在聊B-3區的壓力閥。

他冇進去。

他等下一班。

電梯門慢慢關上，映出他模糊的臉。眼睛紅，臉色差，笑不出來。

他抬手摸了摸脖子，貼抑製貼的地方有點癢。他撓了一下，冇在意。

走廊另一頭，淩燁拿起對講機：“A-1區清場完畢，可以交接。”

頻道安靜了一下。

“收到。”凱斯的聲音傳來，很穩，不像剛崩潰過的人。

“五區調試完成，係統閉環。”

淩燁掛斷通訊，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主控台螢幕閃了一下，彈出一條新指令。

【緊急通知：C-7訓練艙突發共振異常，需立即排查震源。】

下麵寫著執行人：淩燁、凱斯。

淩燁看著那行字，眉頭微微皺起。

他還來不及反應，身後傳來腳步聲。

凱斯已經走到主控台外側，手裡拿著新的工具包。

“走嗎？”他問。

淩燁看了他一眼，點頭。

兩人一起走向通道，距離冇變，步伐一致。

走到拐角，淩燁突然開口：“你昨晚……睡得好嗎？”

凱斯腳步一頓。

他冇想到會聽到這句話。

更冇想到，是淩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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