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5章 菜鳥的醋意

清晨六點，整備所的燈光還是冷冷的白色，三號機甲的艙門半開著，凱斯站在裡麵，手裡捏著那枚小得幾乎看不見的晶片。他冇再看監控一眼，隻是輕輕一捏，就把晶片塞進了工具包的夾層裡，動作乾脆利落，像是藏起了一個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

他重新接上檢測儀，螢幕上的自檢進度條緩緩走完，最後跳出兩個字：“線路正常”。係統自動記錄了這次檢查，時間精確到秒。凱斯按下確認鍵，轉身走出機甲，背上的工具包比剛纔沉了一些。

走廊裡人不多，早班的維修員三三兩兩走過，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點點頭，聲音淡淡的。走到補給站時，值班員正打著哈欠覈對清單。

“絕緣膠帶，B型，兩卷。”凱斯報了型號。

“喲，今天這麼積極？”值班員抬頭看了他一眼，“不是剛被罰了七天晨檢？”

“活總得乾完。”他接過膠帶，順手塞進包裡。

轉身時，他下意識繞了個彎，走後勤通道回檢修區。這條路要經過整備所的公共休息區，玻璃牆很通透，一眼就能望到底。他本想低頭快步走過，可腳步卻在中途停了下來。

玻璃那頭，淩燁和裴驍並肩走出來，一人手裡端著餐盤。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落在他們肩上，兩人靠得很近，近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裴驍說了句什麼，淩燁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一點都不冷。

凱斯站在原地，手裡的工具包帶子突然勒得掌心發疼。

他猛地低頭，繞開玻璃牆，鑽進旁邊的維修通道。通道狹窄，頭頂的管道滴著冷凝水，一滴一滴砸在肩上。他走得很快，腳步聲在金屬壁間來回撞，像有人在背後催他。

回到三號機甲旁，他拉開工具包，抽出絕緣膠帶，開始拆檢高壓迴路介麵。手指機械地動著，腦子裡卻全是剛纔那一幕：餐盤、並肩的背影、淩燁那一下幾乎看不見的嘴角鬆動。

他擰開固定卡扣，順手把高壓拔下來，準備做絕緣處理。可下一秒，手指一偏，竟把高壓線插進了低壓檢測槽。

“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機甲控製麵板瞬間變紅，螢幕上跳出一行紅色警告：【電路反接，存在短路風險】。

凱斯立刻反應過來，迅速拔線斷電，手動重啟檢測模塊。螢幕閃了幾下，重新進入自檢流程。他盯著進度條，呼吸壓得很低，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可還冇等他鬆口氣，腳步聲由遠及近。

“誰讓你這麼乾的？”

淩燁的聲音冷得像冰，冇有一點溫度。他大步走來，軍靴踩在金屬地麵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凱斯冇抬頭，手還搭在檢測儀上。

“我問你話。”淩燁站到他麵前，身影落下，遮住了半邊光，“高壓迴路接低壓端，你是想炸了這台機甲，還是想炸了自己？”

“失誤。”凱斯終於開口，聲音很平，“接錯了。”

“接錯了？”淩燁冷笑，“你連最基本的規程都記不住？還是被罰了七天就心不在焉了？”

“不是。”

“那是為什麼？”淩燁逼近一步，“你知不知道這種操作輕則燒模塊，重則引發連鎖故障？整備所上百台機甲等著出勤，你一句‘失誤’就想過去？”

凱斯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扳手，指節泛白。他冇說話，隻是低著頭，喉結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回答我。”淩燁盯著他，“你是真不懂，還是根本不在乎？”

“我……”凱斯張了張嘴，又停住。他想說“我看到了”，想問“你們一起吃飯是不是有什麼事”，可這些話卡在喉嚨裡，燒得生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

最後，他隻低聲說：“是我的錯。”

淩燁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鋒利得彷彿能看穿他心裡藏著什麼。終於，他收回目光，語氣更冷：“再有一次，你就滾出整備所。我不需要一個連手都管不住的維修員。”

說完，轉身就走。

凱斯站在原地，冇動。扳手還攥在手裡，掌心已經被汗水浸濕，滑得幾乎握不住。他慢慢鬆開手，把工具放回托盤，動作一絲不苟，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遠處，唐笑笑在主控台前翻著今天的維修日誌，看到警報記錄時皺了皺眉：“又是凱斯？”

“嗯。”趙鐵山湊過來瞟了一眼，“高壓接錯低壓，低級失誤。”

“他以前可不這樣。”唐笑笑敲了敲鍵盤，“昨天誤觸外防係統，今天又搞電路反接，該不會……狀態不對？”

“誰還冇個手滑的時候。”趙鐵山擺擺手，“淩隊剛纔訓得也太狠了點。”

“可淩隊平時冇這麼凶。”唐笑笑眯起眼，“除非……是真的生氣了。”

他們說話時，凱斯已經重新開始檢測。這一次，他每一步都特彆慢，接線前反覆確認三次纔敢動手。工具包夾層裡的晶片硌著他的背，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點硬硬的存在。

中午前，淩燁在主控台覈對維修進度。他掃過警報記錄，眉頭微皺，但冇說什麼。視線掠過監控畫麵時，剛好看到凱斯蹲在三號機甲旁，低頭整理工具，左手重新纏上了那條舊灰布。

他盯著看了兩秒，冇叫人，也冇留言，隻是默默把那份維修日誌標記為“重點關注”。

凱斯收拾完工具，把絕緣膠帶歸還補給站，回來時特意繞開了休息區。他不想再看見誰和誰並肩走，不想再聽見誰說話時，對方會側頭迴應。

他回到工具間，關上門，從包裡取出那枚晶片。金屬外殼冰涼，他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打開胸口內袋，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貼著心跳的位置。

整備所廣播響起例行巡檢提醒，聲音平穩地迴盪在走廊裡。凱斯靠在牆邊，閉了閉眼。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門把手轉動。

凱斯猛地睜眼，手不自覺地按住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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