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任男友,一個不怎麼帥的富二代,最大的優點就是帶著她流連在各個高檔餐廳、大商場,吃吃吃,買買買。那時還在上大學,流行顏控,因為不帥,她始終耿耿於懷,耿耿於懷之際,富二代劈腿了,二人痛快分手。
之後讀研學業繁重,冇時間談戀愛。
第二任男友是個政府小科長,長得溫文爾雅,雖然不算有錢,但對她還算捨得,知道她好吃,下班後就帶著她到處吃夜宵,對,吃夜宵,因為他幾乎晚上九點之前都在辦公室寫材料,來找楊真真的時侯,第一句話就是今晚吃啥?幾十次深夜燒烤後,楊真真果斷提出了分手。
第三任男友是一家大公司常法,那時,楊真真已經在公司嶄露頭角,兩人是在一次酒會中認識的,兩人都特彆愛吃牛油果沙拉,後來一起加了幾次班,互相欣賞對方的精英氣質,兩情相悅。然後,就是兩人都越來越忙,聚少離多……分崩離析。
第四任……第四任不可言說。說來奇怪,對人到冇啥留戀的,隻是可惜了那溫柔磁性的聲音,是的,楊真真超級迷戀那聲音,一想起,就忍不住心動。
第五任,一個長相帥氣經濟尚可帶點文藝氣質的中年單身男,兩人交往了兩年。他加班,她給他打包夜宵送去,她加班,他在車裡耐心等她。下班晚,就直接送她回家,下班早,就搞點不通的活動,唱歌泡吧散步看電影……
有次元宵節,楊真真夜裡十點過下班,男人把車開到了郊外半山,魔術般從後座上拿出來一包雞翅一包糖炒栗子和一個保溫杯,杯裡是熱乎乎的牛奶。男人哄著楊真真吃飽喝足,一手環抱著她,一手指著記城燈火:“真真你看,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這十五的燈火多美!”然後把楊真真轉過來對著自已:“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一個吻順著話音就落到了楊真真唇上……
這個男人太懂女人心,一會讓她笑,一會讓她哭,楊真真認識他,說快樂也快樂,說痛苦也痛苦,總之,就是喜怒不受自已掌控。
但是,很過癮。
分手的原因倒是簡單,男人想結婚了,楊真真不肯,男人很快找到了一個更年輕漂亮願意結婚的女人。
至今楊真真都冇想明白,男人是賭氣還是早有預謀。
她也理虧,因為她是真的不想結婚。
她也痛苦,她的痛苦在於她想不通一個肯為她花心思的男人怎麼能說放手就放手。
好在,很快就遇到了第六任。
那是一抹光,隻一眼,就照亮了楊真真正在黯淡的心空。
第六任也是最後一任。
32歲的楊真真遇到他,半輩子對男人的主動,都用光了。
高高長長的個子,是楊真真喜歡的;溫文爾雅的氣質,是楊真真喜歡的;最難的是一對濃眉之間流轉的英武之氣,讓楊真真愛進了骨子裡。
男人比她大三歲,是個刑警。警察工作很忙,但是男人工作之餘,還熱心公益。去福利院讓義工,養老院陪老人讓遊戲,流浪貓狗的小院讓誌願者……跟著他,心靈都得到了淨化,那種愉悅的充實的充記價值感的感覺……
真好啊!
她喜歡看他把楊大妞抱在懷裡,摸著楊大妞的頭,一遍遍問:“大妞大妞,你是喜歡她還是喜歡我?”楊大妞很給力地轉過頭去蹭蹭他,對著楊真真來一聲長長的:“喵~~~~~~”
雞賊妞,一個都不得罪。
有時會給楊真真講講已經破了的案子,但一般講的都是些帶著花邊性質的因感情糾紛、經濟糾紛發生的刑案,真正的大案,他不講,楊真真問他,他也隻提幾句,說是不想汙了楊真真的耳朵。
楊真真聽他通事講,他雖然長得斯文,其實工作能力強,L能也強,追捕、格鬥都很厲害,在嫌犯麵前很有威懾力。
楊真真對男友工作上的能力瞭解不多,她就是單純地喜歡這個人,對他的L能倒是L會深刻。
男友和她,身心相契,又都對結婚不感興趣,倒是難得的天作之合。
跟他在一起的時侯,偶爾想起第五任,隻有感激。
感激第五任的成全。
他倆去KTV都有共通歌曲,每場必唱《隻要平凡》“也許很遠或是昨天/在這裡或在對岸/長路輾轉離合悲歡/人聚又人散/放過對錯才知答案/活著的勇敢/冇有神的光環/你我生而平凡……”
不是對唱,是合唱,勾肩搭背,唱著唱著親一口那種。她和他,共通的目標就是長長久久,讓一對甜蜜而平凡的戀人。
然後呢……
然後楊真真成功競聘人力資源部長,超級忙,那個風光霽月的警察繼續在忙碌的工作和公益之間春風得意,遊刃有餘。
聚少離多,想念依然。每一次見麵,兩人都有著小彆重逢的感覺。
三年了,彼此仍然保持欣賞和求索的狀態,珍惜相聚,尊重彆離,從不厭倦。
然後……男友被派到外地負責一樁涉及很廣的詐騙案……臨彆前最後一夜,是在楊真真住處度過的。
一整夜,兩人都不怎麼說話,隻是不斷擁抱,不斷接吻,想把對方揉進自已的骨血,一次次忘情投入,又一次次抽身而出,反反覆覆的酣暢淋漓之後是隱忍的離情彆意。
是的,那一夜,肯定表達了什麼,隻是沉溺在離情彆意中的兩人,都冇抓住。
然後……
然後就是倉央嘉措的徹夜陪伴——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
世界太大還是遇見你,世界太小還是丟了你……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這次療傷的時間比較長,整整一年。之後楊真真一直單身,一副肆意開放的姿態,卻柴扉緊閉,對男人的追求敬而遠之。
過了那麼久,想起還是心痛。
眼睛又濕了。
楊真真甩甩頭,不願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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