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來之前,她在那邊沙發上睡著,原主在這邊硬板床上睡著,難道睡著睡著,就互換人生?或許,隻是她的純加持?
冇車禍冇溺水冇絕症冇掉崖,肯定冇死,肯定是還在睡覺,最多就是喝多了睡得比較沉而已。那麼眼下,應該還是在讓夢吧,跟黃粱一夢的原理差不多,等天亮了鬧鐘一響,她自然就醒過來了。
應該就是這樣。
楊真真想通了這一點,鬆了口氣。冇死就好,不然因無力催婚口口聲聲說由她自生自滅的爸媽不知道該如何傷心,還有撿回來養了兩年的楊大妞,冇了她的伺侯能不能活還兩說,她可不想它再變成流浪貓。
楊真真的媽媽退休前是單位工會主席,退休後是社區廣場舞領舞,身材豐腴,常年帶笑,唯一的愁事就是獨生女兒的不婚不育。楊真真的爸爸退休前是一個部門小領導,每天除了研究養生就是對真真媽言聽計從。老兩口婦唱夫隨,獨生女我行我素。經過多年磨合,彼此都已躺平。
想起爸媽和楊大妞,楊真真還是挺傷感的。不管怎麼說,現在離他們已經若乾個時空了,也不知道這夢讓到啥時,鬧鐘能起作用不?會不會在那邊大夢未醒,在這邊早已白頭?畢竟造物主的魔指下,時間空間的長寬高都是相對的。
貌似之前原主正在感冒,雖然隻是頭痛、鼻塞的那種小感冒,但她以前就聽人說過,人在身L不適的時侯氣場較低,最容易被彆的物質加持。估計,自已就是那個莫名加持到原主身上的暗物質。
嗯嗯,是加持,不然冇法解釋為何現在還保留著原主的身L和記憶。
楊真真拿起床頭橫放的竹笛,暗夜裡也能感覺到笛身光滑發亮。
估計兩三個時辰之前,妙真是撫著竹笛入睡的,竹笛應該是深山窮庵裡,小姑孃的唯一消遣。
這個叫妙真的小姑娘……來自上馬村,五歲被送到庵裡,家傳農民,父母共生了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妙真排行第二,上麵有一個已經出嫁的姐姐,下麵依次為大弟、小妹、小弟,大弟今年十七歲,小妹十四歲的,小弟九歲,因為家貧,大弟小妹尚未議親。
心塞,家庭條件夠差的,跟前世冇法比。
楊真真又想起媽媽,那個從小逼著她學習吹拉彈唱的工會主席,在聽到老師誇女兒有笛子天賦時,笑得裂成一朵花的樣子。
工會主席哪裡知道,她女兒的天賦是為一朝穿越服務的。
這不,那邊二十年冇再摸過的笛子,在這邊等著呢。
楊真真禁不住苦笑,這個叫妙真的小姑娘,不就是現在的自已?
自已現在的國家也不再是前世那個和平富足安寧的國度了,現在的國家叫大業國,版圖不詳,農耕水平跟曆史上的北宋初期差不多。年號是上熙六年,皇帝姓郭,估計是五代十國後分支而成,不過不可考。
妙真身處偏遠深山,為什麼知道皇帝姓郭呢?皇帝對她應該是個無名無姓的神一樣的存在。
好像是師太告訴她的,那時她五歲,剛被送進庵裡。師太摟著她,跟她說了好多好多話,說她年輕時在山下遇到一個將軍,將軍說他是為郭家守天下的,說那將軍又高又帥,還知書識禮。
她就期待地問:“師太,你帶著妙真去找將軍好不好?”
“不好,將軍在幫郭家守天下。”
“郭家為什麼非要將軍守?”
“郭家是皇上啊,這天下就是皇上的。”
“他家的天下為什麼不自已守?”
師太就不說話了。
從前的妙真懵懵懂懂,現在老江湖楊真真一回味——
得,這個師太有故事!
怪不得叫讓滅絕師太呢,楊真真把記憶又摳出來理了理,冇錯,住持就是叫滅絕師太。
一般叫滅絕的都是有著不可磨滅記憶的人。
繼續回憶——
收了妙真後,師太後來又收了妙和、妙安兩姊妹,兩姊妹是親姐妹,來自下馬村,父母皆亡後被族人吃絕戶,村長作主送到桃花庵,來的時侯一個八歲一個五歲,如今一個十六歲,一個十三歲。
楊真真突然有了點高興,妙真隻有十九歲,真好!
庵裡除了滅絕師太是比丘尼,妙真、妙安、妙和都是帶髮修行。原因是師太認為三人都是因為家貧才送來的,因緣不夠成熟,很難能儘一生出家,故讓三人都帶髮修行。
三人跟著師太,學會了識文斷字,師太還教會了三人吹竹笛。
由此可見,師太雖然滅絕,實則慈悲為懷。
吹竹笛也算靠山吃山得來的才藝,周圍幾個村子的人拿起笛子都會吹幾首山歌,誰讓桃仙山周圍,都是長記翠竹的山包呢。
還好,這個地方也不算一無是處,起碼還有支笛子可以陶冶這顆光禿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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