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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練習生蘇婉,剛纔展示的所謂‘古典舞水袖技法’,其核心動作‘流雲迴雪’、‘驚鴻逐月’,抄襲並篡改了我家傳承的非遺項目,‘林氏水袖舞’的獨門失傳絕技!”
“她剛纔甩袖的發力方式,第七個動作連接處的步伐,以及最後的收勢,與我曾祖父筆錄中記載,且僅在我林氏一族內部秘傳的技法,吻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這是對我家族,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嚴重侵權和褻瀆!”
死寂。
演播廳裡像是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彈幕有那麼兩三秒,是徹底空白的。
所有人都僵住了。導師們臉上的讚賞凝固成錯愕,蘇婉甜美的笑容僵在臉上,轉而變成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台下導演組的人,先是麵麵相覷,隨即,總導演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他猛地摘下耳機,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監視器後跳起來,朝著舞台上衝去。
現場導演反應過來,對著耳麥聲嘶力竭地大吼:“切畫麵!快!切掉!插廣告!快!!”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蘇婉那張驚愕失色的臉和林淼舉著手機、眼神冰冷的畫麵,在下一秒被突兀跳出的、色彩鮮豔的卡通廣告取代。
但直播信號中斷前的那幾秒鐘,林淼的聲音,和她那句石破天驚的“舉報”、“抄襲”、“非遺失傳絕技”,已經如通投入滾油的冰水,徹底炸開了。
演播廳內,燈光依舊炫目,卻照著一片兵荒馬亂的死寂。隻剩下廣告歡快的背景音樂,突兀地響著。
林淼舉著手機,站在原地,看著衝上台、臉色慘白如紙的導演和工作人員,看著驚慌失措的蘇婉和徹底懵掉的導師們。
她緩緩放下舉著手機的手,冰冷的螢幕反射著頂光,映出她毫無波瀾的眼眸。
chaos,纔剛剛開始。。
演播廳裡,時間彷彿被凍結後又猛地炸開。
“怎麼回事?!誰讓她帶手機上來的?!安保!安保呢!”總導演王磊衝上台,額角青筋暴起,對著對講機低吼,聲音卻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扭曲變調。他的臉色已經不是煞白,而是泛著一種死灰,眼神凶狠地剜向站在舞台中央,依舊舉著手機的林淼。
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工作人員如夢初醒,慌忙從舞台兩側跑上來,目標明確地衝向林淼,試圖去奪她手中的手機。
林淼卻像是早有預料,手腕一翻,手機靈巧地滑入口袋,動作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她後退半步,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毫不畏懼地迎上王導幾乎要噴火的視線,聲音清晰地在一片混亂中響起:“王導,直播信號已經斷了,但剛纔的畫麵和我的舉報,應該已經播出去了吧?現在搶奪證據,是打算坐實節目組包庇抄襲,欺壓非遺傳承人嗎?”
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精準地刺破了導演組試圖強行壓下事態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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