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奪嫡 第4章 姚安

姚安不是普通小侍，他是從小就伺候司徒珺的心腹，是她的十六歲初侍。

按照大凰朝的規矩，女子在十六歲時家族長輩會給安排初侍人選，來伺候女子的初夜，初夜過後，纔可以談婚論嫁，娶夫納妾。

隻是這初侍的人，是不能夠懷孕的，因此在初夜後，初侍都會被硬性要求喝絕子湯。

正因有這一規定，大家族選定的初侍幾乎都是從奴仆小侍中挑選，地位極低，初夜過後，被丟到一邊做粗活都算是好下場，有些人家甚至會直接賜死初侍。

初侍若風光的可以得到妻子的喜愛，可以抬位入族譜，若倒黴的連奴籍都不如。

在封建女權最盛的京都皇家，初侍的規矩更嚴苛。

姚安是那個幸運的，主子是重情義的司徒珺，初夜過後不僅對他一如往昔，甚至比以前更加照顧體貼他。

五皇女府後院一直沒有郎君，他就是這府上唯一的男主人，即便他沒有位分，下人見了他還是會尊稱他一聲公子。

作為最瞭解她的人，姚安清楚季家大公子在五皇女心中的地位，雖不明白為何他成了太女夫，但此時五皇女一定是傷心欲絕的。

接過下人遞來的醒酒茶，他試了下溫度後，親自服侍司徒珺喝下。

為她按摩腦袋。

“殿下，您今日喝了不少酒，奴伺候您沐浴吧。”

纖弱的手指遊走在司徒珺的腰間，姚安熟練地脫下她的外裙，替她卸下頭上繁重的頭飾發釵，用素帶輕輕挽起瀑布般的長發。

沐浴前，先將毛巾打濕，擦淨她臉上厚重的粉黛，露出了原本幹淨清新的臉龐。

這些事，他曾做過無數遍，但無論做多少次，他還是會被司徒珺那張妖豔絕美，精緻動人的臉所吸引。

做完這些，姚安自動退去，房間裏隻留司徒珺一人。

她脫下裏衣，走進浴桶。

溫熱的水浸沒她的全身，溫暖著這一日的寒涼，可心裏的寒涼怎也熱不了。

深夜皇宮某處。

“你說司徒珺去太女後院見了季雯彥？”

“是。屬下親眼看見太女夫身邊的貼身小侍請五皇女過去的，他倆人還聊了許久。”

“屬下還聽到，太女夫想和五皇女私奔，不過被五皇女拒絕了。”

聽到這裏，上位的女人渾身籠罩著寒氣，似是要隨時爆發的暴龍，眼中的氣憤快要凝成實質。

下方眾人察覺到了主子不高興，紛紛跪地，以頭觸地。

突然上位者哼笑一聲，“諒她也沒這個膽子。”

第二日。

全京城都在流傳著太女大婚，女皇親臨的事。

民間對於皇太女的事早有流傳，皇太女是柳貴君的女兒，柳貴君是女皇最寵愛的郎君，其女最初是女憑父貴，同樣得到了女皇的喜愛，但隨著太女的成長，女皇對她的喜愛更甚，並全力培養她，在她成年後，冊封為皇太女。

之後，女皇對這個女兒更加寵愛，給予更多賞賜，更多偏愛，在她麵前，威嚴的女皇變成了慈母。

如今，女皇親自為太女鋪路，為太女挑選正夫人選，為愛女操碎了心。

如此這般的君心，讓所有人都對未來皇位的繼承人深信不疑，非太女莫屬。

不僅如此，今日早朝時，女皇下令，從即日起，皇太女可隨眾大臣一同上朝，參議政事。

這一詔令公佈出去後，滿朝嘩然。

皇女不許參政是從皇祖開始就頒布的政令，但個別朝代有讓太女上朝聽政的先例。

前朝先皇時就曾讓還是太女的女皇上過朝，但那時情況特殊，先皇身體不佳，已是強弩之末。

如今女皇康健，正是壯年，這般情況下是不應讓太女上朝的。

不過眾大臣看著太女如日中天，無人敢阻礙，也就沒多少人有異議。

下了朝回太女府的司徒玨坐在馬背上，由下人牽著馬，她神情趾高氣揚，享受著臣民投來的目光。

“玨兒現在真是越發神氣了，遙想當年，皇姐也如她這樣，名利雙收，宜室宜家。”

旁邊酒樓包間裏，康定親王看著街上的司徒玨。

“玨兒很像陛下。”坐在一邊喝酒的和敬親王回道。

康定親王回過頭來，坐在和敬身邊，“像，但也不像。”

和敬親王笑笑，沒說話。

康定親王是前朝的三皇女，與女皇是同父的親姐妹，她與女皇的關係一直很好。

和敬親王是前朝六皇女，她和康定不同，從小與女皇關係一般，不遠不近，和女皇從沒有過利益衝突，正因如此，她是當朝存活下來的唯二親王。

“眼看著皇姐的這些女兒們長成，一個個的都要成家立業了，我們這做姨母的也安心。”

“是啊，尤其是她們姐妹和睦。”

康定聽此，笑了笑，舉起酒杯淺抿一口酒。

“今日，我就不陪你喝酒了，我要進宮一趟。”康定說完就要起身。

“皇姐慢走。”和敬起身相送。

康定走後，和敬獨自一人品酒。

沒過多久，有侍者前來通報。

“王爺，四皇女來了。”

“讓人進來吧。”

四皇女司徒瑉走了進來。

“見過六姨母。”司徒瑉行一禮。

“瑉兒快坐，嚐嚐這酒，你三姨母才剛走呢。”

“謝六姨母。”司徒瑉坐下，嚐一口麵前的酒，那雙狐狸眼微動。

“聽聞六姨母經常與三姨母一起在這酒樓裏喝酒作樂，想必這裏的酒比風月樓裏的更香甜。”

“嗬嗬，風月樓的酒都是幾十年的陳年果酒，年份足，酒味更醇厚，這裏不過就是些小酒，哪能和風月樓相比。”和敬淺笑。

風月樓是康定親王名下的產業。

“瑉兒嚐過了，隻能說各有優勢。”

和敬笑而不語。

早在侍者來通報四皇女來時，她心裏就在盤算著四皇女的來意。她素日不愛與她們這些皇女往來，甚至有時都在刻意迴避，生怕讓多疑的女皇盯上。

倆人還沒聊幾句，司徒瑉話裏話外都有些歧義，讓向來謹慎的和敬更加小心應對。

“說起這風月樓，瑉兒似乎聽到了一些事，”司徒瑉看向了和敬，“那裏的老阿姆真是見錢眼開，隨便瞧上了一個良家男子，隻因有些姿貌，竟讓人直接強買了過來，不顧那男子與家人的反對。打著三姨母的旗號作亂，真是有錢有權就肆意妄為的蠢貨，而三姨母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知六姨母知道此事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