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奪嫡 第3章 季雯彥

“五殿下，你知道，我是不想嫁給太女的。你知道我心意的。”季雯彥眼含淚光，雙眼通紅，許是哭了很久。

司徒珺說不出話來。

“那日，母親被女皇陛下召去，說有要事商議，我和弟弟都以為是要請母親商議太女和弟弟大婚的事，可母親回來後告訴我，要出嫁的人是我。我也是不解，之前總是聽母親提起太女大婚的人選在我和弟弟中選，明明最合適做太女正夫的人應該是弟弟這個嫡幼子，我是庶出的怎麽也不會是我。可是，真到聖旨下來後，我才驚覺，我真的要嫁給太女了。”

說到這，季雯彥再也忍不住，掩麵流淚。

“母親說，女皇為了替太女籠絡她，就想要我們兄弟其一與皇家聯姻。女皇覺得我性格更柔弱溫和，更適合做太女的賢內助，隻要讓我認到父親膝下，抬為嫡子就可以順理成章了。”

大凰朝最是看重嫡庶，尤其是男子地位低賤，庶子在家族中的地位更低，在這種情況下，女皇竟然同意給庶子抬位並嫁作皇家的太女夫。

“我跟母親表達過我不嫁的意願，可是聖旨都下來了，母親她也沒辦法。我跟母親說讓她再求求女皇，畢竟弟弟纔是最合適人選。她說她已經勸過了，女皇就是更喜歡我做太女夫。”

季雯彥拉起司徒珺的手，“殿下，你是最懂我心意的，若是有辦法，我也不想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而且大婚前的那些日子，總有宮裏的嬤嬤和侍衛守候，為了教我規矩和保護我的安全，我沒有機會把訊息傳給你。”

司徒珺盯著眼前的手，苦笑，“原來是這樣。”

季雯彥抓緊了她的手，認真又急切地說道：“殿下，你帶我走吧。”

“什麽？”司徒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帶我走，我們去哪都好。我不稀罕太女夫，我知道你肯來見我也是心悅我的。”

季雯彥的眼神是那麽真誠，他是心甘情願，思索良久才決定說出口，盡管這會被天下人唾棄，被千夫所指，但為了她，他不在乎這些。

“你，你真要與我私奔？”司徒珺的大腦在全力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我願意的。”

看著麵前自己心愛的男人願意拋棄一切和自己走，她心裏是感動欣喜的。

她也曾想過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她可以拋棄一切身份地位與季哥哥長相廝守，隻做平凡夫妻。

但是。

“殿下，馬上太女她們就要來了。”季雯彥有些急促不安，等著對方下決定。

但是，她沒有人脈沒有土地，隻要今晚她們一走，那麽將會受到全國的通緝追殺。

她們這一走，打的是太女的臉，打的是太師的臉，打的是女皇的臉，得罪三方勢力，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得罪不起任何一方，承擔不起任何一方的追殺報複。

所以她不敢這樣做，她不能不負責任地把她們倆人的生命放在這麽危險的地方。

盡管她是真的很想帶他走，但理智佔領了上風。

她看著麵前滿眼愛意的人，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可是終究是要他失望了。

司徒珺將手抽出，低垂著頭以掩飾心中的落寞與愧疚。

“我，我不能這麽做。”

“為什麽？難道當初的誓言不做數？”季雯彥熱情洋溢的心慢慢冷了下去，就連語氣也變得孤寂。

“我沒能力保證我們之後的生活，我甚至不能保證我們能不能活著走出京城。”

一陣風吹過，沙沙的竹葉聲響起，初秋微涼的風吹動著窗欞作響，順著大開的視窗吹進喜氣洋洋的新房，窗邊書桌上的龍鳳花燭燈搖晃著，似要隨時熄滅。

季雯彥心底發涼，眼中的神采黯淡下去，將冰涼的雙手收回袖中。

倆人一時靜默無聲，隻有風吹大紅紗幔的咧咧聲和秋風瑟瑟的落葉聲。

“是我輕率了，您是皇女，有榮華富貴，有美男無數，是我顧慮不周。”

“季哥哥，若是可以再晚半年，我成年之後，一定會迎娶你的，可是現在我……”

“命運弄人，你我終究有緣無分。”季雯彥心死，“既如此，還請殿下早些回去吧，免得惹禍上身。”

說罷便轉身，坐回喜床上，等待自己的新婚夜。

司徒珺最後再深深看了一眼他的季哥哥，便狠心離去。

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季雯彥無聲落淚。

司徒珺回去時沒按照來時的路，她直接從竹林旁的院牆翻過，穩穩地落在後院一處無人的偏院，在無人注意時出了後院。

以免有人跟蹤，她小心謹慎地反複觀察，繞到了花園裏，尋一處相對較為偏僻的迴廊，在裏麵坐下假寐。

沒過多久，就有巡邏的侍衛發現了她，她裝作酒醉在外麵睡著的樣子，在侍衛的攙扶下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迷糊著雙眼四處打量，“我怎麽睡著了。”

她被攙扶著，送回到宴席上。

此時，月已高懸，宴至尾聲，眾人臉上多有醉意，就連女皇也喝得開始扶額。

三皇女醉醺醺的，四皇女不知在何處，六皇女玩累了靠著奶孃休息。

“朕不能再喝了，喜酒醉人啊。”女皇笑道。

“母皇身體要緊。”

眾人紛紛關心女皇的身體。

“既如此，朕也該回去了，明日還要早朝。”

女皇在侍者的攙扶下上了轎輦。

見時候不早，眾人也先後離去，司徒珺在棉棉的攙扶下上了轎子。

在司徒珺沒注意的角落，一雙陰鷙的雙眼盯著她遠去的車轎。

四皇女司徒瑉冷笑，那雙吊梢丹鳳眼如狡黠的狐狸一樣滿是算計。

剛剛她外出醒酒，無意間看到司徒珺神色緊張地從太女後院跑出，她想跟上她看她有何目的，卻跟丟了，等她再回到宴席上時，司徒珺正被棉棉扶著離開太女府。

司徒珺去後院幹什麽？

今日是太女新婚，後院唯一存在的就是新郎太女夫。

難道，她是去私會新郎。

這一發現讓司徒瑉暗自算計。

……

車轎行至五皇女府，車剛一停下，早早等候在府門外的男子迎了上去。

“殿下您回來了。”

姚安一把扶住了司徒珺的手，安排人熬醒酒茶。

將人扶進屋內，姚安才問出口，“殿下不是去參加太女婚宴了嗎，怎麽神情不對。”

司徒珺沒有開口，棉棉說道：“太女正夫是季家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