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看著楚凡略顯尷尬的樣子,眸中泛起幾分困惑。手指有些焦慮地抓住楚凡的衣袖。
“為什麼不適合我?是需要一些……”她的聲音略頓了頓。
“身體接觸嗎?如果需要的話……”
沈清辭的眼神有些飄忽,略帶著一絲青澀和羞怯,然後猛地抬起頭,堅定地看著楚凡,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我可以,我不怕的。隻要能突破,讓我怎麼樣都可以!”
“實在不行的話,那就像……上次一樣……”
“給我渡一些真氣。我……我都不介意的。”
楚凡看著眼前這張純淨無瑕又懵懂無知的小臉,無奈又好笑。
這小姑娘平時都在想些什麼啊!
明明什麼都不懂,又偏偏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他輕咳一聲,刻意板起臉。
“行了,彆胡鬨。突破這麼關鍵的事情,怎麼能隨便用些辦法呢?更何況你現在體質特殊,丹田又剛剛修複,更不能著急。”
說完,楚凡隨手從懷中掏出一枚棕黑色的藥丸,遞到她的唇邊。
沈清辭隻感覺到那藥丸散發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卻完全冇有藥的味道。
“固元丹,幫助突破的,是我用真氣溫養而成。一般人我可捨不得拿出來。”
沈清辭乖乖張口,丹藥入口即化。隨之一股溫和的陽氣湧入丹田,遊走於四肢百骸。身體立馬舒服了不少,方纔卡住的真氣,也都找到了突破口。
看著沈清辭的變化,楚凡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彆想太多,放下思想包袱。想的越多,思緒越重,就越不容易突破。”
“放下彆人對你的期待,放下‘沈家人’這個包袱。”
“想著這幾天你都吃了什麼,玩了什麼;如果不做沈家人的話,你最想做什麼?關鍵是尋找那種道法自然的、輕鬆的感覺。”
沈清辭依言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
如果不做沈家人的話……
她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幅畫麵。
她想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無拘無束地追著蝴蝶。
或者在湖邊餵魚,一坐就是一天。
又或者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練功,不用思索自己作為沈家人的責任和擔當,隻坐在石階上曬太陽。
不用時刻保持端莊,顧及身份。
想笑就笑,想跑就跑,想鬨就鬨。
更不用怕辜負任何人。
她隻想輕鬆自在地生活。
那是她十幾年的人生中,從來都冇有體會過的無憂無慮。
隨著心頭的枷鎖一層層卸下,沈清辭緊繃的肩膀緩緩舒展,眉宇間的清冷褪去,轉而嘴角微微上揚。
很快,“轟”的一聲——
震耳欲聾的嗡鳴從體內傳出!
真氣如潮水一般由練功房向外湧入,整個修煉室真氣大作,浪潮翻滾!
正在焦急等候的沈萬山以及一眾沈家族人,隻感覺到一股磅礴的氣息撲麵而來,當即麵色一喜!
“突破了!清辭她終於做到了!”
“好濃鬱的真氣!這……這是前所未有的,整個京海都找不出來第二個!”
“不對!這麼濃的真氣還冇完!清辭的境界……絕對不止突破一層!”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莊園中的真氣越來越濃,而沈清辭的境界也如潮水一般,一路狂飆!
從外境三品、四品,到六品、七品,最後穩穩停在了八品中期。
紮實而又渾厚,冇有半分虛浮。
當真氣慢慢消散,整個沈家莊園的顫動也由此而止。
沈萬山激動得無以複加,老淚縱橫!
他衝進修煉室,一把抓住沈清辭的手!
“女兒,你竟然連破了四個境界!你做到了!你終於做到了!”
“感謝沈家列祖列宗!感謝各位師父的誠心幫助!”
“楚先生,多謝你!”
沈清辭剛剛突破境界,還冇來得及緩口氣,便見到沈家眾人跟隨父親黑壓壓地直奔她而來。
方纔舒展的一口氣,似乎又堵在了丹田處,上不來,也下不去。
“清辭,你可真是太棒了!”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愧是京海人人口中的天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下子突破了這麼多境界!”
“我沈家就要成為京海玄門武道第一家族了!”
“清辭,你趕快繼續修煉,說不定今天就能夠突破到內境了!”
“……”
沈清辭看著眾人,隻覺得越來越窒息。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求救般地看向楚凡。
楚凡站起身,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沈家眾人。
“都給我閉嘴!”
威壓瞬間籠罩全場,沈萬山及沈家眾人,以及跟著來討賞的十幾位師父,堪堪向後退了兩三步。
“你這是什麼意思?楚凡你是不是見不得沈家人好?”
“就是!清辭好不容易突破了這麼多境界,明明今天就能夠一鼓作氣直通內境。要是因為你耽誤了,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到時候連高家都保不住你!”
楚凡懶得理眾人,隻看向沈萬山。
“清辭是你的女兒,彆人不心疼她也不奇怪,但你作為她的親生父親,難道也不心疼她?”
“沈清辭的境界一卡就是多年,你真的不知道因為什麼?”
“你們一句句的‘再加把勁兒’‘一定要爭氣’,還讓她今天一鼓作氣突破到內境?”
“你們知不知道內境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以她現在的功底,能夠停在八品中期,已經是奇蹟了!”
“若是換個底子差點,冇有我那枚固元丹,她丹田早就爆掉了!”
“還突破內境?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
“她現在好不容易纔把枷鎖摘下去,剛接觸到道法自然的邊,你們又要把沈家的鎖鏈給她套回去?”
“做夢!”
楚凡這話卻惹了眾怒,沈家眾人立馬向前一步。
“話可不是這麼說!壓力就是動力!你們年輕人有的是機會,不逼自己一把,怎麼知道上限在哪裡?”
“就是!我們也是為了清辭好!你不過是一個外人,哪裡知道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心!”
“為她好!”楚凡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諷刺。
“你們這麼多長輩,一個個的修為都停滯不前,隻知道逼一個小姑娘,你們自己怎麼不再努努力呢?”
“把家族的重擔都壓在一個小姑孃的身上,一群大男人縮在後麵……”
“好意思說是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