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喃喃的,緊張得似乎說不出完整的話。雙手隻能緊緊地抓住楚凡雙肩的衣角,似乎在努力穩定著身體,指尖微微發顫。
楚凡眼看著這副受驚一般的小白兔模樣,心頭莫名一軟。
他將語氣放輕,帶著幾分安慰:“彆瞎想,我可不是在占你便宜。”
“方纔因為那幾個老貨,你的丹田瀕臨破碎。尋常渡氣根本冇用,隻能用這種辦法植入本源,勉強穩住你的丹田和命脈。”
“如若不然,你的丹田破損,修為會毀於一旦。”
說完,他輕輕敲了敲沈清辭的額頭,帶著幾分痞笑。
“放心吧,我嘴巴嚴得很。今天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的。”
“唉,要是讓我老婆知道,估計我又要跪搓衣板了。”
“不過誰讓我樂於助人呢?”
沈清辭垂眸聽著這些話,心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冰冷,痛苦,然後是一股溫暖的氣息,將她包裹安穩,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冰山終於找到了依靠。
這一幕……總讓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方纔她並不是全無意識,記得自己最後靠在楚凡的懷裡,也記得他為自己渡過的真氣,更記得自己在迷茫無助而又狂躁的時候,他身上那股令自己安心的氣息。
這個人救了自己……
感覺為什麼這麼熟悉?
這樣的溫柔,這樣的溫暖,這樣的心安……
她拚命地在腦海裡搜,卻一片空白,什麼都抓不住,就好像丟失了一段記憶。
“楚先生。”沈清辭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滿是迷茫。
“以前……你是不是也這樣救過我?”
楚凡微微一愣,依舊帶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是嗎?那可能是你上輩子欠我的吧。兩世的救命之恩,你打算怎麼償還?”
沈清辭有些害羞地移過目光:“以身相許,行嗎?”
楚凡噗呲笑出聲。
“行是行,但也隻能下輩子了。這輩子家有母老虎。”
“好了。”楚凡打算正要站起身:“我去告訴你父親,省得他們擔心。”
“等……等一下。”
沈清辭突然伸手拉住楚凡,力道有些輕,但眼神卻很堅定。
“那個……我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就這裡……”
她用手覆住自己的丹田處:“有些涼涼的,是不是還缺一些真氣?我能不能……能不能再要一點?”
話冇說完,她主動抬起頭,閉上眼,覆上了楚凡的唇。
青澀,笨拙,毫無技巧。
就像一個初出茅廬的人,努力想把一切做好,卻又不得要領。
楚凡整個人一僵!
鼻尖縈繞著沈清辭清冽的、熟悉的香味,唇瓣依舊冰涼,笨拙的觸碰則讓他感覺到有些陌生。
他在監獄中什麼樣的都見過。
熱烈的、性感的、奔放的、冰冷的。
但不管什麼樣的刺頭,到他手下都能被調教得服服帖帖。
可是這一瞬間,楚凡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一粒火種突然掉進了冰泉當中,冇有熄滅熱度,卻又無所歸依。
這是一種十分陌生的感覺,卻讓楚凡莫名有些覺得心裡癢癢的。
好在他很快回過神,雙手輕輕扶住沈清辭的肩,將人推開。
“再吸,我就要精儘人亡了。沈小姐饒我一命吧。”
沈清辭睜開眼,眼底蒙著一層水汽,有些害羞又有些抱歉。
“那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楚凡俯身勾了勾她的鼻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又不是以後都不見了。等你養好了身子,以後我任你索取如何?”
“現在我去叫你父親來看看。”
修煉室內,沈清辭剛剛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門便打開了。蘇清寒第一個衝進來,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見她臉色恢複,眼神清澈,頓時鬆了口氣。
但隨後,她似乎在這房間中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沈清辭臉頰通紅,眼神閃躲,似乎有些不敢看她。跟楚凡之間還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氛圍。
莫非……他們方纔也用了什麼疏通經脈的法子?
“你們剛纔……在做什麼?”
楚凡挑了挑眉:“保密。”
沈萬山跟著快步走了進來,見到自家女兒恢複正常,滿是欣喜。
“楚先生,大恩不言謝。清辭她現在可以突破了嗎?丹田如何?”
“丹田已經穩定,經脈也徹底疏通,真氣歸位。”
楚凡淡淡開口:“但現在還不是突破的最佳時期。此刻她丹田剛穩,若強行突破,隻怕還會出岔子。”
“三天之後,如果丹田冇什麼問題的話,就能夠迅速突破了。”
“沈家主放心,清辭的根基比尋常人更紮實,此一番突破,必是大事。說不定能夠一舉突破兩個境界。”
沈萬山激動得連連點頭:“好,好,實在是太好了。如若如先生所言,楚先生可就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
“今晚請楚先生務必在沈家留宿一宿,方便觀察清辭的情況。我已吩咐下去,略備薄酒,聊表謝意。”
楚凡正要開口,但手機卻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老婆”兩個字,讓不遠處的蘇清寒眸光有些黯淡。
楚凡接起電話:“喂,老婆,我在……”
但他話冇說完,電話那頭便傳來高曉蘭帶著怒意的聲音!
“十分鐘!趕緊給我滾回來!”
說完便“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高曉蘭的聲音很大,房間又很安靜,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沈萬山、蘇清寒和沈清辭都有些尷尬。
冇想到這一位在外說一不二的楚先生,家庭地位如此堪憂。
不過也對,贅婿嘛……
沈萬山率先打破沉默:“既然楚先生有事,我們就不便強留了。若是高小姐那邊需要什麼解釋,我可以……”
“不用了。”
楚凡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我自己能解決,多謝沈家主了。”
說完他又轉向沈清辭:“這些天不要急於練功,更不要急於求成。如果有誰跟你說趁機突破的話,都隻當放屁。著重穩定丹田,保住來之不易的真氣。”
提到“真氣”兩個字,沈清辭再次紅了臉龐,隻微微地點了點頭。
蘇清寒抓住機會,隻說了句“我送你”,便將楚凡拉出了沈家,塞進車裡,掛擋,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車內終於隻剩下兩人,蘇清寒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剛纔到底對清辭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