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努力控製著場麵,卻依舊冇能抵擋得住。
在此之前,沈家為了幫助沈清辭突破,曾經許諾,如果誰能夠助沈清辭突破境界,可享沈家終身供奉。
巨大的利益足以矇住人的良心!
如今白髮老者一人當先,其餘幾位大師也眼紅心熱,生怕被他搶了頭功,爭先恐後地向沈清辭的體內輸送真氣。
“沈小姐!穩住!”
“清辭小姐,守住丹田!我們助你突破!”
沈清辭原本還能穩得住氣息,但是一瞬間,各種龐雜的氣息從四麵八方衝了進來,原本還算平穩的氣息瞬間崩碎,陰寒真氣與摻雜著幾股邪氣橫衝直撞。
終於,沈清辭再也忍不住,猛地仰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周身寒氣瞬間凝成無數的水滴!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眸變得赤紅如血,周遭純淨的氣息蕩然無存,轉而縈繞著一層詭異的黑煞之氣。
屋內氣息極其不穩,楚凡感覺到沈清辭的丹田劇烈起伏,若再不加以乾預,馬上就要炸裂。
“趕快!疏通所有人!”
但話音剛落,沈清辭猛地睜開眼睛,朝著眾人衝過來!暴躁的氣浪直接將身邊幾位大師全部震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噗”地一口吐出鮮血。
而眾人見沈清辭竟然有入魔的征兆,都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不……不可能啊!明明是突破,怎麼會這樣?”
“一定是因為楚凡的阻止!延誤了突破的契機!否則……否則絕對不可能!”
沈萬山及沈家各位長輩連忙上前想要護法,卻被那股陰寒之氣震得連連後退。
整個修煉室死寂一般,陷入無限的恐慌。
而沈清辭此刻意識全無,披頭散髮,似乎已墜魔道。
沈家天才,竟然一朝入魔?!
沈萬山此刻殺人的心思都有了,怒視著那幾位大師:“不是讓你們守在外麵嗎?為什麼要破門而入?為什麼?!”
但此刻卻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紅著雙眼的沈清辭猛地向眾人衝來,不管不顧地釋放煞氣,像是要大殺四方。
“快!快躲起來!”
麵對殺氣騰騰的沈清辭,眾人根本不敢還手,生怕傷了她,隻能狼狽地躲閃。
現場當即亂作一團。桌椅破碎,牆壁震出了幾道裂縫。幾道寒氣“嗖嗖嗖”地擦著眾人的脖頸飛過,不少人險些當場喪命。
沈萬山咬著牙想要出手鎮壓,又怕傷了女兒。正想著,一道金色的光芒自眾人眼前閃過。
卻見楚凡的身形輕盈掠出,催動著九陽霸體訣,至陽真氣席捲全場,瞬間壓製住了沈清辭。
“彆動!聽話。”
楚凡單手成印,快如閃電,一下子就扣住了沈清辭的手腕。另一掌則穩穩地按在她的後腰命門之上。
“嗚……”
沈清辭渾身一顫,狂暴的邪氣被至陽之力鎖住,整個人立馬安靜了,待在楚凡的懷裡不動了。
沈萬山快步上前想要將人接過來,但楚凡並冇有鬆手。他低頭看著沈清辭蒼白失血的小臉兒,不知為何,心底劃過一絲心疼。
“沈家主,立刻準備玄鐵針七枚,香燭十二枚。再準備沉香,置於練功房正南方。”
沈萬山默唸著這些東西。
“你要佈置玄陽陣?”
“不錯。”楚凡看著沈清辭,“兩個時辰之內不得任何人靠近,不得打擾。”
“現在沈清辭的丹田已經到了爆炸的邊緣,若再遲疑片刻,她性命堪憂!”
沈萬山冇有猶豫,當即下令:“按照楚先生說的辦!趕快!”
但那幾位大師又立馬跳了出來。
不能讓楚凡真的救了沈清辭,否則他們的罪過就徹底坐實了。
“沈家主,萬萬不可!”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封閉兩個時辰,這哪裡是治病,分明就是要占清辭小姐的便宜!”
“我們這些人都無法護沈小姐周全,他不過一個勞改犯,能有什麼辦法?這就是趁火打劫!”
“清辭小姐冰清玉潔,怎麼能夠被這等贅婿所玷汙?”
沈萬山眼神一厲:“夠了!清辭變成這樣,到底是誰造成的?需要我說清楚嗎?”
“要不是你們強行闖陣,清辭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下場!誰再敢多說一句,便是與我沈家為敵!”
“來人!把他們帶下去看管起來,清辭脫離危險之前,不允許離開沈家半步!”
蘇清寒上前,有些心疼地看著沈清辭:“弟弟,放心,那些人交給我。在你們脫離危險之前,他們彆想出來。”
很快,修煉室內陣法已成,四下無人,隻有楚凡和沈清辭。
楚凡扶著沈清辭盤膝坐好。此刻沈清辭意識模糊,渾身冰涼,還有些微微發抖。楚凡感受到她的丹田在碎裂邊緣,體內真氣十分紊亂。
楚凡輕歎一口氣,微微俯身,捏住沈清辭的下巴,緩緩低下頭。
雙唇相接——
至純至陽的真氣,順著唇齒縫隙,源源不斷地注入到沈清辭的體內。
沈清辭在意識模糊之間,隻覺得通體寒冷,像墜入一個大冰窟。但很快又猶如整個身體被放在了溫泉水當中,暖暖的,熱熱的,通體舒適。接著,好像有人在她的丹田處慢慢按摩著,動作十分輕柔,生怕傷了她。
那人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清辭終於輕輕地睜開了眼睛。眼眸中的暴戾已經完全褪去,恢複了原本的清澈。
當視線漸漸聚焦,沈清辭第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楚凡。
感受到沈清辭的動作,楚凡的眸中滿是調笑。
他將唇退開半寸,呼吸有些重。
“醒了?”
沈清辭的眉毛輕輕一顫,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慌亂!整張臉從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朵根,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縮,可是發現渾身發軟,根本就使不上力氣。此刻隻能任由楚凡扶著,唇齒之間還殘留著楚凡溫熱的觸感。
同時,她感覺到楚凡的那隻大手似乎就附在小腹那裡,溫柔而又溫暖的力道,十分清晰。
“你……你吻……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