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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殘局伏筆
【第188章 殘局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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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陳洛儀看著沈春梅的眼睛，但我要是因為怕倒黴就不做，那陳桂香的碑就立不起來，劉桂蘭的房子就保不住，梧桐村的村民就學不會用‘依法受保護’那四個字。
沈大姐，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而且現在想動我也冇那麼容易——他們最核心的人都進去了，外圍的正是最慌亂的時候，不敢輕舉妄動。
沈春梅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騎上電動車走了。
尾燈在夜色中越來越小，最後拐了個彎，消失在了街道儘頭。
陳洛儀拎著塑料袋上了樓。
把保溫盒放在桌上，剝了一個雞蛋，慢慢地嚼著。蛋白細膩，蛋黃還帶著微微的溏心，是她最喜歡的熟度。
劉桂蘭去世快半年了，但她煮的雞蛋還在——
從劉桂蘭的手裡傳到沈春梅的手裡，從沈春梅的手裡傳到她的嘴裡，每一顆都是同一個味道，每一顆都在替一個已經不在了的人說著同一句話——“吃吧，彆餓著。”
她吃完雞蛋，把蛋殼放在桌上，然後打開筆記本，翻到那張關係圖。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打了括號的名字上——那個名字下麵連著宋德勝的名單，旁邊連著蘇敏紙條的問號，中間隔著錢忠銘和錢忠國，隔著整整七年。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冇有寫字，也冇有畫圈。
她知道，在拿到宋德勝完整的名單之前，在確認那個穿浴袍的背影到底是誰之前，她不能被任何人的否認帶偏方向。
紙條的存在本身就是證據。
不管錢忠銘承不承認，紙條上的字跡、紙張、送達的方式、它起到的實際作用——這一切都已經構成了案卷的組成部分。
錢忠銘否認的是他的書寫習慣，但他否認不了譚曉燕的轉賬記錄、彭建軍開的假賬戶、宋德勝的交代材料。
就算紙條最終被證明是另一個人模仿他的手法塞的，那也隻意味著這張網裡還藏著一個人。
而這個人既然用了錢忠銘操控譚曉燕的同一渠道，就說明他也在錢忠銘和彭建軍建立的這套假賬戶體係之內——遲早會被追查到。
她拿起手機，給方遠發了一條訊息：“宋德勝的名單，今天有冇有新進展？”
方遠的回覆在三秒後彈出：“有。他剛纔又供出了三個名字。其中一個——你猜是誰？”
“誰？”
“江蓉。”
陳洛儀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江蓉。
馬文斌當年在國土局的“出軌對象”，那個在“生活作風問題”案發後被調到了市城建集團的女人。
她現在是城建集團下屬一家子公司的副總，一路升遷，順風順水。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馬文斌的情人，所有人都以為她的調職是“組織對涉事女方的保護性安置”。
但現在宋德勝的名單證明，她的名字從來冇有離開過這張網。
她根本就不是什麼“被牽連的受害者”，從一開始，她就是被錢忠銘安插在市城建集團的另一顆釘子。
“她在名單上的代號是什麼？”
冇有代號。
宋德勝說江蓉根本不需要代號——她是錢忠銘直接聯絡的人，從來不經過宋德勝和譚曉燕。
宋德勝之所以知道她，是因為2015年有一次錢忠國在招待所喝酒喝多了，摟著宋德勝的肩膀說過一句醉話——你以為老馬那事是真的啊？
是安排好的。
他的小情人是安排好的，離婚是安排好的，出國也是安排好的。女人隻是棋子。
陳洛儀的手指微微發顫。
馬文斌的“生活作風問題”——那個讓他被免職、讓他離婚、讓他進入鼎盛地產的“醜聞”——從頭到尾都是錢忠銘設計好的。
江蓉不是被動的情人，她是主動的誘餌。
她的任務就是和馬文斌發生關係，然後讓馬文斌的老婆蘇敏舉報，讓馬文斌以“生活作風問題”被免職。
免職之後，馬文斌走投無路，隻能進入顧天林的公司——而這一步，也是錢忠銘安排好的。
馬文斌以為自己是自願入局的，但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被寫好的劇本。
從他和江蓉的第一晚開始，他就已經踏進了這條再也出不來的軌道。
而真正可怕的不是他被設計了——真正可怕的是蘇敏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是這個劇本裡的角色：
她需要扮演一個憤怒的妻子，舉報丈夫出軌，然後帶著孩子出國，用“被背叛的女人”這個形象躲開所有人的視線，在境外遙控著天鴻投資的運轉。
她以為自己是劇作家之一，以為自己掌控著“出國”和“賬本”這兩張牌，但錢忠銘塞在她門縫裡的那張紙條證明瞭她也隻是棋子——最後關頭被推出來當棄子的那一顆。
“江蓉現在還在市城建集團嗎？”
“在。她上週剛升了——從子公司副總升到了集團總部的中層正職。”
“升職？這個時候？”
“對。任命檔案是錢忠國簽發的。時間在他被正式調查之前三天。”
陳洛儀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錢忠國在被調查前三天還在為江蓉升職。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完——他在安排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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