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鎮長 第154章 對質破防

【第154章 對質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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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裡的領導。哪個領導？”

他冇有明說。但他說了一句話——‘趙局讓我彆擔心，說縣裡有領導打過招呼了，這筆錢會有人兜底。’”

蔣正華的聲音沉了下來，“2014年，東山縣分管城管執法局的副縣長，姓顧，叫顧維民。

陳洛儀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

顧維民。

2014年，他就是分管城管執法局的副縣長。趙子恒說“縣裡有領導打過招呼”——那個領導就是顧維民。

那二十萬執法經費不是簡單的挪用公款，是經過副縣長默許的、用來支付暴力強拆“工錢”的黑錢。

而周明在強拆現場分給推土機司機和“社會青年”的現金，就是這筆黑錢的一部分。

“蔣局長，周明願不願意把這個細節寫進正式口供？”

“他還在猶豫。他現在的心態很矛盾——一方麵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想爭取立功減輕處罰；另一方麵他也怕，怕供出顧維民以後，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得不到保障。”

“告訴他，顧天林已經在省城被控製了。”

蔣正華沉默了一秒，然後倒吸了一口氣。“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訊息還在保密。

但你可以告訴周明——鼎盛地產的老闆已經被抓了，馬文斌也被抓了。

他想要立功，現在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他等到馬文斌先交代了顧維民的事，那他的‘立功’就不值錢了。

蔣正華乾脆地回了一句“明白，我馬上去審”，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對質提綱寫好了。

陳洛儀把提綱交給孫副主任，孫副主任看了一遍，隻改了一個地方——在最後加了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不是問馬文斌的，是問周明的。你問他——‘2014年8月12日，你在強拆現場分給那兩個社會青年的錢，其中一個人右手手背上是不是有一道疤？’”

陳洛儀愣了一下。“您是想讓周明和朱癩子也來一次對質？”

“不是對質。”

孫副主任摘掉眼鏡，揉了揉鼻梁，目光裡有一種老紀檢乾部纔有的深沉，是要讓周明意識到，我們已經把所有的拚圖都拚好了。

他知道的那部分、他不知道的那部分，我們都掌握了。

這種時候，最怕的不是他撒謊，是他閉口不說。

一旦他發現我們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得多，他就不會再想‘能不能全身而退，轉而會想——說了能不能少判幾年。

下午三點，視頻對質在縣公安局的辦案中心進行。陳洛儀和孟慶國在隔壁的觀察室裡，通過單向玻璃和監控螢幕觀看整個過程。

周明被帶進訊問室時，神情憔悴了許多。

一夜的審訊讓他的白襯衫皺巴巴的，嘴角起了乾皮，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在訊問椅上坐下，手銬在手腕上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攝像頭和顯示屏，冇有說話。

螢幕亮了起來。

馬文斌出現在畫麵裡，坐在省城辦案中心的一間類似房間裡。

他也戴著手銬，但神態比周明鎮定得多，穿著一件深色的polo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看到周明出現在螢幕上，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

訊問由孫副主任主持。他先覈對了雙方的身份資訊，然後開門見山。

“周明，你昨天交代，2014年你在城管執法局任職期間，分三次從單位賬戶上取走了二十萬執法經費，這二十萬的實際用途是什麼？”

周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用來支付強拆的費用。推土機租金、人工費、還有一部分給了配合執法的社會人員。”

“這些費用有冇有發票或收據？”

“冇有。”

“為什麼冇有？”

“因為那些費用本來就不合規。趙局長說不能留書麵記錄。”

“二十萬經費中，有多少是實際支付出去的？有冇有剩下的？”

周明猶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馬文斌，馬文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全部支付出去了。八萬給了推土機公司和拆遷工人，七萬給了另一批工人和兩個幫忙的社會青年，五萬——”他停了一下，“五萬留在了局裡的小金庫裡。”

“小金庫由誰保管？”

“趙局長自己。”

孫副主任點了點頭，轉向螢幕上方的攝像頭，提高了聲音：“馬文斌，剛纔周明交代的內容，你有冇有什麼要補充或反駁的？”

馬文斌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弧度。“孫主任，我在國土局工作，城管執法局的事我不清楚。你們抓了我，總得告訴我犯了什麼事吧？”

“你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

“不太清楚。也許是因為我給周明轉過十萬塊錢？那是公司的正常業務支出，他的項目需要經費。”

“正常業務支出為什麼需要用假護照跑路？”

馬文斌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假護照的事我不知道。至於跑路，我是出差。”

孫副主任冇有再追問他，而是從檔案夾裡拿出一張紙，貼在攝像頭上。

這是2016年3月天林實業申請東山縣規劃調整時提交的地質災害評估報告。

編製人寫的是省地質勘查院秦誌遠。

這份報告是篡改過的——原始報告裡有兩條重要的限定條件被刪除了。

馬文斌，當時你是市國土局規劃處處長，這份篡改報告是由你經手稽覈的。你有什麼解釋？

馬文斌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攝像頭上的那張紙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報告是省地質勘查院出具的，我負責稽覈的隻是材料是否齊全。

至於報告內容是不是被篡改過，那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那這份呢？”孫副主任又拿出一張紙，貼在攝像頭上。

這是一份銀行轉賬回單——2016年4月，天林實業向馬文斌妻子蘇敏名下的賬戶轉入了一筆款項，金額二十萬元整。

備註欄寫著“谘詢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