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和白月光結婚那天,我平靜地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鐵。
所有人都笑我懦弱,連她也篤定:
“過幾天他就會自己回來。”
他們說得冇錯,我是要回去繼承家業——一個年產值百億的現代化養豬帝國。
當他們還在為愛恨情仇糾纏時,我關心的已經是豬飼料的全球采購。
後來她跪著求我回頭,我隻問她一句:
“姑娘,今天的豬肉,你買嗎?”
第一章
六月的陽光好得有點過分。
林深站在宴會廳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冇怎麼動的香檳。水晶燈把整個廳照得金碧輝煌,到處都是粉白色的玫瑰,香氣濃得有些發膩。
台上,蘇念正挽著她新郎的手,在交換戒指。
那個男人林深見過幾次,瘦高清秀,說話溫溫吞吞,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和蘇唸的很配。聽說是她大學時的初戀,後來出國讀書,去年纔回來。回來三個月,蘇念就跟自己提了分手。
“林深,”那天她坐在咖啡館裡,手指繞著咖啡杯的邊沿轉,“他回來找我了。我才發現,這麼多年我心裡一直有他。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冇法騙自己,也冇法騙你。”
林深記得自己當時點了下頭,說“好”。
蘇念愣住,像是冇料到這個反應。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說了句“對不起”。
現在想想,她大概覺得自己會求她,會挽留,會紅著眼問她八年感情算什麼。
八年。
林深看著台上兩個人接吻,賓客們起鬨鼓掌,蘇唸的媽媽拿紙巾按眼角。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些畫麵——出租屋裡給她煮泡麪,淩晨兩點陪她去醫院掛水,第一次見她父母時緊張得手心冒汗,她說“我們以後買個帶陽台的房子吧”。
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
他冇掏出來看,知道是什麼。昨晚跟爸通電話,那邊說手續都辦妥了,讓他明天一定回去簽字。爸冇說簽什麼,但林深知道,是那一攤子事。老家的養豬場,從爺爺那輩傳下來的,爸做了三十年,從十幾頭母豬做到現在年出欄上萬。去年爸說身體扛不住,讓他回去接班,他冇答應。
那時候他還想著,再拚兩年,在這個城市買個房子,跟蘇念定下來。
敬酒的環節開始了。蘇念換了一身紅色旗袍,頭髮盤起來,露出好看的鎖骨。她挽著新郎一桌桌敬過來,笑得臉都有點僵。
到了林深這桌,她腳步頓了一下。
這一桌坐的都是共同的朋友,大家本來還在交頭接耳,見她過來,突然安靜了。有人偷偷看林深,有人假裝低頭玩手機。
“念念,恭喜啊。”林深舉起杯子,衝她笑了笑。
蘇念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冇說話。她旁邊的新郎倒是熱情,舉著酒杯跟林深碰了一下,“多謝多謝,招待不週,多喝點。”
林深把香檳喝了,放下杯子,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蘇念。
“這個還你。”
蘇念低頭看,是那個卡地亞的戒指盒。她送的那枚,當年她說是自己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讓他一定戴著。他戴了五年,洗澡都冇摘過,手指上磨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林深……”她聲音有點緊。
“戴著不合適,”林深說,“我放回去了,你看看有冇有少什麼。”
他把盒子往她手裡一塞,轉身往外走。
穿過宴會廳長長的走廊,路過洗手間,路過那些擺著鮮花的裝飾台。身後隱約傳來音樂聲和碰杯聲,像另外一個世界的事。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了一樓。
手機又震了。這回他掏出來看,是爸發來的:幾點到?我去接你。
他回:不用,我自己回去。
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戒指還放在她梳妝檯左邊抽屜裡,保重。
然後把蘇唸的微信刪了,電話拉黑。
走出酒店大門,熱氣撲麵而來。門口的噴泉在太陽底下閃著光,幾個小孩繞著噴泉跑,家長在後麵喊慢點。
林深站了兩秒,往地鐵站走。
出租屋裡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兩個行李箱,一個揹包。來這個城市八年,最後就剩這點家當。房東昨天來驗過房,押金退了,水電結清,鑰匙交還。
他拖著箱子下樓,在小區門口站了一會兒。
門口的煎餅攤還在,大媽見了他,招呼道:“小夥子,好久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