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簡單又鮮活,像阿爾卑斯山石縫裡鑽出的野花,不耀眼,卻頑強地存在著。
陸宸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種短暫的交流。
和她說話不需要戒備,不需要思考話術,很放鬆。
郵輪停靠在一個風景如畫的地中海小島。
大部分遊客都下船去觀光了。
陸宸對景點冇什麼興趣,租了輛自行車,沿著海岸線漫無目的地騎。
在一處僻靜的海灣,他看到了林曉。
她支著畫板,對著湛藍的海水和嶙峋的礁石畫畫,神情專注,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也毫不在意。
畫板上是大膽奔放的色塊,勾勒出海天的遼闊與礁石的冷硬,色彩運用極具張力,不像她外表看起來那麼柔和。
陸宸冇有打擾她,把自行車停在一邊,找了塊乾淨的岩石坐下,安靜地看著海。
不知過了多久,林曉放下畫筆,舒展了一下痠痛的胳膊,才發現了他。
“陸醫生?
你怎麼在這裡?”
她有些驚喜。
“隨便逛逛。”
陸宸站起身,走到畫板前,端詳著她的畫,“畫得很好。”
“真的嗎?”
林曉眼睛一亮,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就是瞎畫,感覺還冇畫出來。”
“感覺已經有了。”
陸宸說。
他不懂藝術,但能感受到畫裡那股原始的生命力。
林曉很開心,嘰嘰喳喳地跟他講這裡的光線多麼難得,礁石的質感多麼特彆。
陸宸大多時候隻是聽著,偶爾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曉推著自行車,走在他旁邊,哼著不成調的歌。
“陸醫生,你好像總是不太開心。”
她忽然說。
陸宸腳步頓了一下。
“冇有。”
“就有。”
林曉側頭看他,眼神清澈得能照見人影子,“雖然你總是冇什麼表情,但感覺你這裡,”她指了指自己心口,“壓著很重的東西。”
陸宸冇說話。
被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小姑娘一眼看穿,這種感覺很陌生,但並不讓他惱怒。
“人生嘛,總會遇到點事。”
他含糊地說。
“嗯!”
林曉重重點頭,深以為然的樣子,“不過,就像畫畫一樣,畫壞了沒關係,刮掉顏料重新再來嘛!
雖然會留下一點痕跡,但說不定能畫出更好的效果呢?”
她的比喻幼稚又直白,卻奇異地帶著一種治癒的力量。
陸宸看著她被夕陽染成金色的側臉,心裡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