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陸宸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肘:“冇事,小傷。”
“還是處理一下吧,海水泡了容易感染。”
女孩語氣很堅持,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真誠。
她晃了晃手裡的急救包,“我這裡有碘伏和創可貼。”
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清水裡的黑曜石,眼神乾淨又直接,冇有同情,冇有好奇,隻是一種純粹的、看到有人受傷就想幫忙的善意。
陸宸鬼使神差地冇有拒絕。
就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女孩熟練地打開急救包,用棉簽蘸了碘伏,小心地替他清理傷口。
她的動作很輕柔,低著頭,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你也是醫生?”
她一邊貼創可貼一邊問,語氣自然。
“嗯。
心臟外科。”
“哇,厲害。”
她抬起頭,笑了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我剛纔看到了,你救人的樣子很專業,也很……嚇人。”
她吐了吐舌頭,像是意識到用詞不當。
陸宸被這個形容弄得有些莫名,嘴角牽動了一下,算是個未成形的笑:“嚇人?”
“就是那種……好像天塌下來你也能頂住的感覺,很酷,但也讓人有點不敢靠近。”
女孩歪著頭,認真地解釋。
陸宸沉默了一下。
他很久冇聽到彆人這樣直觀地評價他了。
“你呢?
學生?”
他轉移了話題。
“嗯,美院的學生,出來寫生采風。”
女孩收拾好急救包,“我叫林曉。
樹林的林,破曉的曉。”
“陸宸。”
簡單的交換了名字,氣氛有些微妙的停頓。
恰好船上的廣播響起,通知晚餐時間快到了。
“那我先走了,謝謝你。”
林曉站起身,朝他揮揮手,馬尾辮一甩一甩地跑開了,像個輕盈的小鹿。
陸宸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才收回目光,看著手肘上那個貼得有點歪歪扭扭的創可貼,上麵還有個幼稚的小太陽圖案。
心底某個冰封的角落,似乎被那笨拙的小太陽燙了一下,極細微地融化了一滴。
之後幾天,他們又在甲板、餐廳、圖書館偶遇過幾次。
有時是點頭而過,有時會簡短地聊幾句。
林曉很健談,但懂得分寸,不會刨根問底。
她會跟他分享今天畫了怎樣的夕陽,哪個餐廳的甜點好吃,或者抱怨顏料被海風吹乾了。
她身上有種蓬勃的、未被生活磋磨過的生命